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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在角落里抱在一起，為對方揩去眼淚。她聽見小頌姐姐喃喃自語，語無倫次。她說一開始那個人是親親摸摸，她以為是親人的親近，但上了學(xué)她就知道這不對了。她抗拒，后來呢？她的衣服被扯掉，扯不掉的被撕開，破破爛爛，她的抗拒被懸殊的力量鎮(zhèn)壓，反而遭到拳打腳踢，他扇巴掌，罵她裝個什么勁兒。她已經(jīng)看不到自己未來的路。媽媽呢？她知道嗎？她怎么會不知道呢？她哭喊、她求救，媽媽也哭啊，卻將門鎖住了。

她的眼神空洞，似乎成了一塊破布，一把破傘，靈魂千瘡百孔，墜入深淵，奄奄一息。

白露想起小時候院長媽媽去鄉(xiāng)下買雞，沙土路凹凸不平，動物糞便排泄物遍地，農(nóng)戶為了好看一點也會企圖在雞籠里蒙上一層遮羞布?？墒悄兀@些大人，怎么可以為了自己的私欲就毀掉這樣美麗天真的女孩呢？

她的世界原本是模糊的，不具體的，是可以想象到未來的光明。現(xiàn)在卻似乎有重重黑幕籠罩，丑陋的東西暴露在夜晚里，她的雞皮疙瘩后知后覺爬上來，聯(lián)想到當(dāng)年的領(lǐng)養(yǎng)，覺得這就是一場陰謀，她忍不住干嘔。搓洗自己被觸碰的下巴。

他們在角落里捱到天亮，然后在外面響起人聲漸起之時，背著書包踏出了這個所謂的家，那對夫妻看著他們，女人臉上掛著淚，什么也沒說，而男人臉上甚至還掛著譏諷的笑容。

白露帶著小頌回到了福利院。

院長媽媽很開心，“小頌怎么會來？”院長媽媽已經(jīng)老了，她到了退休的年齡?，F(xiàn)在領(lǐng)著微薄的退休工資，素日里做些手工、輔導(dǎo)鄰居小孩，貼補生活。福利院收不到小孩了，自己家的小孩長大的長大、讀書的用到錢的地方也少，她便把錢捐到各種貧困山區(qū)、殘疾兒童。這個女人，一輩子行善，她要是知道被自己送出去的小頌遭遇了這些，鐵定會受不了的。

白露握緊小頌姐姐發(fā)抖冰涼的手，“小頌姐姐想我了，陪我住幾天?！彼龘P起燦爛的笑容將院長媽媽糊弄過去。

孟冬在旁邊皺起了眉頭，看見他們同昨天一樣的衣服，話語到嘴邊卻咽了下去，什么也沒問。

夜晚他們睡一張床，在小頌姐姐顫抖著醒來的時候她會抱緊她，用體溫去溫暖她。白露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他們能這樣慢慢過下去。小頌馬上就要成年了，她可以擺脫那個家的。

然而。

她望著眼前的男生，他眉眼英俊，身姿挺拔，依稀有當(dāng)年的模樣，比白露學(xué)校里所謂的校園男神還要出彩得多。白露眼角含淚：  “明明哥哥，你為什么不早一點回來？”

她已經(jīng)17歲了，長到了小頌姐姐當(dāng)年的年齡。但她的小頌姐姐卻永遠(yuǎn)停留在17歲。

當(dāng)年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