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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渚良久沒有開口,直到盛衡跟他說:“你再看另一個。”
楚北渚以為自己有了遷都這件事打底,再遇到什么都不會驚詫了,但他打開那張有些皺的紙,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只覺得自己當下便要暈過去。
紙上如是寫著——
朕惟德協(xié)黃裳、王化必原于宮壸。芳流彤史、母儀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庥。錫鴻名而正位。咨爾褚氏北渚、乃先鎮(zhèn)國將軍褚宗達之子也。系出高閎。祥鐘戚里。矢勤儉于蘭掖。展誠孝于椒闈。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稱。宜膺茂典。茲仰遵慈諭、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后。爾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蘋、益表徽音之嗣。榮昭璽紱、永期繁祉之綏。欽哉。【注】
“子樞?”楚北渚的手有些顫抖,“你瘋了吧?”
“我怎么就瘋了?”盛衡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反應,似乎有些不高興。
楚北渚將手中薄薄的一張紙塞回給盛衡,似乎覺得那張紙有些燙手,他說道:“你竟然想立我為后?”
盛衡提高了聲音:“我如何不能想,你本來就是我的皇后。”
楚北渚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時還隱約有些生氣,他知道盛衡心中沒有把他當成女人,但他又控制不住這樣想。實在是因為皇后這個身份過于敏感,所有的大家氏族都在拼命將自己家的女兒送到這個位置上,若是褚宗達還在世,楚北渚是個女人,那他的身份倒是說得過去,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楚北渚是個男人。
盛衡覺得自己的好心楚北渚并不領情,也有些憤怒:“你就不想當我的皇后嗎?”
“不是……”楚北渚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你為何事先沒和我商量?”
盛衡拎著這張紙說:“我這不就是在和你商量?我若是不在乎你的想法,直接發(fā)了中旨就是了。”
“可是我沒有同意啊!”楚北渚不知道盛衡的這個想法是從哪里來的,他始終以為如今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是他和盛衡之間的極限了,但卻沒想到盛衡竟然一直抱有立他為后的想法。
“說到底你還是不愿意?”
楚北渚從未覺得盛衡如此難以溝通,他說道:“這根本與我同不同意沒有關系,即便你我都同意,還有滿朝文武,天下百姓,你如何給他們一個交待?”
“我自然有辦法說服那些個老頭子,現(xiàn)在只看你同不同意了!”
楚北渚在不自覺間聲音也有些提高了,他說道:“我說同意容易,可是你若是立了男后,那些大臣們會如何罵你,史書里會如何寫你?”
“你還不明白嗎?那些折子中不痛不癢地說上幾句又有什么,史書中的記載我又不會活著看到,又如何去在意?”
“你你你……”楚北渚指著盛衡,“人家帝王所求的不過是后世的名聲,你這一輩子辛辛苦苦鞏固大梁的江山,就能忍受后世說你是昏君?”
盛衡比他聲音更大:“有何不可?我不僅要立你為后,等百年之后我還要與你合葬,與你同穴共眠,我就不信誰能進到皇陵中把我們的尸體拉出來。”
楚北渚被氣昏了頭,一巴掌就拍上了盛衡的臉:“你胡說什么呢?”他本意只是想讓盛衡閉嘴,但沒想到力氣使得有些大,巴掌打在盛衡的臉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盛衡愣住了,楚北渚也愣住了。
“我……”楚北渚看了一眼自己多事的手,在心里罵了自己一通。
“你你你……”盛衡憋得滿臉通紅,就在楚北渚以為他要伸手打回來時,盛衡卻只憋出了四個字,“你竟然打我。”
楚北渚忍俊不禁:“疼嗎?我不是故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