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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衡住在湖廣巡撫為他安排的一座宅子中,對外的掩飾是來此做生意的官商。因此閆思設前來時,穿著麻布衣服,坐著毫無裝飾的單駕馬車,從后門悄悄地進了府。
“陛下,老臣冤枉啊,”閆思設見到盛衡就開始哭訴,“老臣從不敢跟齊王有任何牽扯啊。就連上次請老臣等人去赴宴,臣去了坐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離開了,陛下明鑒啊。”
盛衡點點頭:“那依你看,齊王現在是何打算呢?”
閆思設正襟危坐:“回陛下,依老臣看,不管齊王殿下是何居心,單憑他在封地私下養兵,便夠陛下治罪的。”
盛衡臉上表情高深莫測:“治不治齊王的罪,的確是朕說了算,但朕聽說這湖廣境內可是有很多隱患,不知閆總督知不知道?”
聽了這話,閆思設心頭一驚,瞬間一身冷汗:“陛下此話怎講?”
盛衡卻突然一笑,這一笑讓閆思設心中直發毛:“閆總督放心,朕不是前來追責的,朕只是聽說了你找到了梨雨堂隨你去齊王府,可有此事?”
“有有有,確有此事,陛下明鑒,”閆思設點頭如搗蒜,“可老臣也是擔心齊王……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啊。”
盛衡這下笑容更深了:“那湖廣除了這梨雨堂,可還有其他這樣的組織?”
“這……這……這老臣也只是知道其中幾個,梨雨堂只是名氣最大,也是做事最穩的。”
“哦,這樣啊,”盛衡重重抬起頭,又輕輕點了一下,“那依你看,他們和齊王會有瓜葛嗎?”
閆思設終于明白過來,原來盛衡的目標是清繳湖廣的這些殺手組織,而他梨雨堂正是盛衡的首個目標:“陛下有何吩咐,老臣定當鞍前馬后。”
盛衡保持著笑容:“朕就是想知道梨雨堂究竟是不是與朝廷為敵。”
“老臣明白,陛下要老臣如何做?”
“不用閆總督如何,你要是沒回來,那不就證實了梨雨堂確實有二心。”
閆思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雙手瘋狂顫抖著,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陛下……老臣上有老下有小啊……”
盛衡看著閆思設的反應,哈哈一笑:“閆總督多慮了,朕只是開個玩笑。你可是大梁的肱骨之臣,朕如何能讓你身處險境。”
說著盛衡站了起來,拍了拍閆思設的肩,說道:“閆總督為國效忠,辛苦了”。
☆、陰謀再現
送走白昕,回到梨雨堂之后,任清的身上看不出一點變化,很多人好奇白昕去了哪里,但是任清對此閉口不談,如同他對自己那兩年的去向一樣。
但楚北渚知道他內心的掙扎,因為任清像瘋了一樣不眠不休地整理情報,制定計劃,梨雨堂每個任務計劃的細節他都要自己核實,只有在累極的時候才會停下來小憩。
而楚北渚也變得更加沉默寡言,甚至拒絕和除了任清以外的任何人交流,但眾人早已習慣他獨來獨往的性格,因此也沒多加懷疑。
但楚北渚自己能感受到風雨欲來。
他進宮刺殺盛衡,在最后關頭又逃出宮,但朝廷對此卻毫無反應,既沒有要大舉清繳梨雨堂,更沒有大肆捉拿他。而楚北渚自然不會單純到認為事情已經過去,這些都像懸在他頭上的劍一樣,讓他坐立難安。
梨雨堂內的其他人均不知道他前去刺殺盛衡,這是李戴精心隱瞞的結果。每當楚北渚在教場或是膳堂見到他們時,總有一種將一切和盤托出的沖動,想著要么大家一起去死吧,他自己已經快被這份壓力逼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