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北渚明白,任清的憤怒更多的來源于對自己的心疼:“沒事……唔——”他刻意裝出的若無其事馬上就被打破了,刮肉療傷的疼痛幾乎超出了他的忍耐范圍:“沒事,這不是還活著?!?
但楚北渚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任清看他無所謂的態(tài)度更加怒從心起:“那你還真是厲害,還能撿了一條命回來?!?
他恨鐵不成鋼地盯著楚北渚:“你給我老實呆著,起碼半個月,都別想下床了。”他又對著給楚北渚治傷的人說:“給我狠狠治,怎么疼怎么治?!闭f完他不忍再看下去,轉身走了
看著任清被氣走的背影,楚北渚的心又揪了起來,任清以為他沒有注意到,但是他分明看見了任清剛離開時已經(jīng)泛紅的眼圈。
腐肉已經(jīng)刮干凈,郎中開始最后的上藥包扎,雖然也是疼痛的,但是與剛剛相較,已經(jīng)是小巫見大巫。
“傷口結痂前不能沐浴,不能吃羊肉魚腥,每日三頓來醫(yī)院拿藥,睡覺時翻身要注意?!崩芍腥酉乱淮z毫不帶感情的囑咐便離開了。
這還是楚北渚第一次在醫(yī)館住下,往常的傷他自己上藥包扎就可以痊愈,十年來第一次住進梨雨堂內的醫(yī)館,也是一種別樣的感受。
他現(xiàn)下孤身躺在窄小的床上,空氣中彌漫的是難聞的藥味和血腥味,隔著一扇屏風,外面密密麻麻擺著病床,傷患此起彼伏的□□聲傳來,仿佛是世上最悲慘的聲音。
楚北渚廢力地抬起胳膊搭到了自己的臉上,遮住眼睛,只這一個動作,渾身的傷口便被牽動。
楚北渚遮住了自己的雙眼,眼淚奔涌而下,就像過去幾天所有的悲傷都被積攢到了現(xiàn)在,他再也無法克制。
他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眼淚無聲地流,直至濕透的衣袖承受不住更多的眼淚,眼淚緩緩流下,沾濕了枕巾。
在醫(yī)館住了三天后,楚北渚堅持著回了自己住的屋子,離開了將近一個月,屋內的陳設稍落灰塵,任清半扶著他坐在椅子上,白昕主動拿起了掃帚幫著掃床。
楚北渚看著白昕還撇著一張嘴,忍不住逗他:“小白還在生氣???”
任清給了他一個眼刀:“我看你是傷的還不夠重,還能說話呢?!?
楚北渚知道白昕在氣什么,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回應這份關心,所以每每都是用調侃的方式化解。
“你……你沒騙我?!卑钻繚M臉的不高興,楚北渚在答應的時間里回來了,所以是沒有騙他,但是他卻傷得很重,因此白昕仍是不高興的。
楚北渚攤了攤手,右手厚厚地纏滿繃帶:“對,我沒騙你?!?
白昕口齒并不伶俐,不知道怎么反駁:“可是!可是你傷得那么重?!卑钻恳话T嘴,好像又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個子小小的,因為出生時就被親生父母遺棄,因此身體一直很虛弱,較同齡的孩子矮了一截。
現(xiàn)在白昕委屈地看著他,楚北渚頓時生出一種欺負小孩子的負罪感,他知道,要是真的把白昕欺負哭了,任清也不會放過自己。
“是我錯了,我沒有保護好自己?!背变救嗔巳喟钻康念^頂,“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切都好了,不是嗎?
白昕癟著嘴點點頭,求助地看了看任清,任清抱著白昕坐到他腿上,給他擦了擦流出來兩滴的眼淚:“北渚哥哥需要休息,爹爹在這陪陪北渚哥哥,小寶先自己回去行不行?”
白昕果斷地搖了搖頭,拉著任清的袖子搖了搖:“我也要陪著北渚哥哥。”
任清笑了笑,不但沒有不耐煩,反而更加溫柔道:“小寶乖,你在這北渚哥哥總想著陪你玩,沒辦法休息好。”
白昕一看撒嬌賣萌行不通,便求助地望向楚北渚,希望楚北渚能開口讓他留下。
但楚北渚看似強勢,在任清面前也就是只紙老虎,看任清的樣子也是與自己有話要說,因此一臉糾結地說:“恩,要不明天來找北渚姐姐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