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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他對楚北渚的情感,盛衡是會堅決地否認(rèn)的,但他全部的同情與心疼都來自于楚北渚對他的的情意,盛衡長在深宮,從小感情細(xì)膩,即便登基成為帝王避免不了手段狠辣,但心中仍是容易對他人的情感產(chǎn)生共鳴。
因此楚北渚的心情他能感受到,但當(dāng)這份絕望是因他而起時,盛衡的心底便不可避免地開始愧疚。
跑去傳旨的飛龍衛(wèi)這時回來了:“回陛下,臣等無能,那賊人身負(fù)重傷,已經(jīng)逃出宮去。”
柳無意只見盛衡一身的怒氣瞬間平息,剛剛似乎還有狠狠地摔下手中的碗,現(xiàn)在卻輕輕地放下,他輕輕嘆了一聲:“活著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北渚第一次受傷,放心,以后會不斷受傷噠~
☆、自殘
盛衡在當(dāng)晚便下旨讓飛龍衛(wèi)撤掉城門的戒嚴(yán),讓楚北渚能有地方療傷,但楚北渚仍不敢冒險。
他一路靠著自己止血和藥物撐回了梨雨堂,看到梨雨堂大門時,就腿一軟倒在了大門口。然而此時他的意識尚存,身體卻完全無力,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無力地半睜著雙眼。
很快,他的身邊圍上來許多人,他們在楚北渚耳邊說著話,楚北渚看不見他們的面孔,只能聽見耳邊的吵嚷,隨后他感覺自己被抬了起來,一路送進(jìn)了梨雨堂內(nèi)的醫(yī)館中。
梨雨堂的醫(yī)館很少有空余的床位,楚北渚傷勢過重,因此有幸被分到一個單獨的小隔間,這個小房間在大屋的角落中,由兩扇屏風(fēng)隔開,顯得十分逼仄。
楚北渚在時暈時醒中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剪開,隨后有人在傷口上倒了什么,一陣綿長的鈍痛讓他稍稍清醒了一點。
似乎注意到楚北渚仍有意識,給他處理傷口的中年人輕聲說了一句:“要刮腐肉了,你忍著點。”然后有兩個人繞過屏風(fēng)走進(jìn)來,分別摁住了他的手腳,使他完全不能動。
若說原先他仍是半昏著,現(xiàn)在生生被這句話嚇得清醒:“就不能不說話,直接動手嗎?”
郎中面無表情:“下回注意。”
楚北渚在心里罵了一句,若是沒有這句提醒,說不定他還無意識地就混過去了,現(xiàn)在他清楚地知道接下來是什么,只會更加緊張。
刀子刮過肉的感覺與方才的鈍痛截然相反,兇猛且尖銳的疼痛讓楚北渚從床上彈了起來,但是因為四肢被人摁住,只能徒勞地發(fā)出低吼來緩解一點疼痛。
嘴邊不知是誰遞過來的毛巾,楚北渚一口咬住毛巾,感覺疼痛稍稍能忍了一點。
“你就不要命吧,早晚有一天真的沒命了。”
楚北渚突然笑了出來,他的口中緊咬著毛巾,從喉嚨中發(fā)出顫抖而壓抑的笑聲,卻仿佛有方才的吼聲別無二致。
隨后一個巴掌呼上了楚北渚的額頭,任清咬牙切齒地說道:“給我長點記性。”
楚北渚松開了緊咬的牙關(guān),晃了晃頭,試圖將毛巾從口中吐出。任清看他做得廢力,長嘆了口氣,將毛巾從他口中扯下來:“有什么話,說吧。”
楚北渚試著通過跟任清說話來轉(zhuǎn)移自己對疼痛的注意:“白昕呢?這回我答應(yīng)他的可是做到了。”
任清翻了一個白眼,將手中的毛巾向他臉上一甩:“你做到個屁。”
楚北渚看著任清氣得不輕,便擺出一副討好的表情:“這還不是回來了?”
而任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就帶半條命回來也叫回來?你你你……”他指著楚北渚氣得說不上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