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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海看他還在猶豫,語氣稍稍有些不虞:“重肆,咱家可跟你說,圣上看上了誰,這是天大的恩寵,你不見后宮的娘娘們幾年不見圣上一眼,你現(xiàn)在可真真是天下第一幸運的人。”
楚北渚感覺自己沒法擺脫天下第一這個稱呼了,仿佛做點什么都要搞個第一當(dāng)當(dāng)。
崔安海看他低著頭不說話,就知道已經(jīng)搞定這個小宦官了,不,是大刺客。他心情一好,也就更加親近:“稍后我叫人給你說說圣上的喜好與忌諱,你要記牢,下午圣上會在晏清宮寢殿小憩一會兒,到時會來傳召你。”
寢殿,小憩,傳召,這些詞加起來,楚北渚頓時嚇得一個激靈,他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不是真正的太監(jiān)。
或許是最初楚北渚根本沒想過兩個男人在一起還要做什么,現(xiàn)在聽崔安海說才想到,聽說兩個男人間也可以做這種事。
這下完了,一脫褲子豈不是什么都暴露了。崔安海剛走,楚北渚就急躁地在屋里走來走去,一會兒將匕首藏在身上,想著大不了同歸于盡,一會兒又想著,青天白日盛衡應(yīng)該不至于就想做什么。
就這么糾結(jié)著,下午很快到了,一個御前監(jiān)的小宦官過來傳盛衡的口諭。楚北渚小步跟在后面,心里想著,沒有讓我去沐浴,應(yīng)該不會太過分。
邁進寢殿的第一步,楚北渚就勢跪下,朝著盛衡的方向行了個大禮:“奴才謝重肆給陛下請安。”
沒有盛衡的旨意,楚北渚不敢起身,只能在地上跪著。
他聽見盛衡似乎是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了,很快他的聲音就傳來:“來了啊。”
盛衡的聲音與楚北渚想象中差別巨大,渾厚卻不低沉,而且語速偏快,顯得十分年輕。
“腰不好就別跪著了,過來坐啊。”
楚北渚雖然是跪伏著,但還是有種要摔倒的感覺,盛衡居然是這樣的皇帝嗎?這未免太活潑了些。
☆、如何做好皇帝
盛衡做皇帝的原則就一個,就是自己開心,但是他成為一代明君的原因,正是他清楚地知道,只有百姓開心了,自己才能開心。但朝堂上的事已經(jīng)每天都在讓他煩得很,因此他只有努力在政事中找樂子。
比如這次是為了清繳梨雨堂,從而剿滅整個大梁的殺手組織,這件事需要盛衡操心的有很多,他覺得很累,要從中給自己找點樂子。
所以楚北渚就是他找的樂子。
楚北渚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走到矮榻旁,坐在了旁邊的腳凳上,而盛衡看著他的表情就覺得十分快樂,作為殺手,楚北渚明明是想殺了他,但是現(xiàn)在眾目睽睽之下,外面都是飛龍衛(wèi)暗衛(wèi),他沒有動手的機會;而作為宦官,他又迫于盛衡的淫威委曲求全,因此這兩種情緒加起來,楚北渚的內(nèi)心極其的復(fù)雜。
盛衡一看他,自己先樂了。他完全不擔(dān)心楚北渚突然傷人,飛龍衛(wèi)的搜身技術(shù)出神入化,加上寢殿里就是把剪子也是沒開刃的,所以他才有心思逗楚北渚玩。
楚北渚正襟危坐,一臉四大皆空,被盛衡強行理解成在緊張,勸他道:“朕看上去就這么禽獸嗎?”
楚北渚內(nèi)心稍微放松了一些,聽盛衡的意思,應(yīng)該是暫時不會對他怎樣,但這話他也實在沒法接,雖然盛衡看上去比想象中溫和許多,但楚北渚還是擔(dān)心不小心摸到老虎屁股。
“就是找個看著順眼的人說說話,宮里那些人看來看去都煩死了。”盛衡換了一個極舒服的姿勢靠在軟塌上:“朕小憩一下,下午去批批折子,你今晚就留下來用膳吧。”
楚北渚依舊面無表情:“奴才遵旨。”
“什么奴才不奴才,”盛衡嘟囔著癱在了軟塌上,上身窩進了厚厚的墊子里,順便翹起了二郎腿,在盛夏里,外面正值酷熱,但寢殿中四角各擺著兩個冰盆,微風(fēng)吹過帶起一室清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