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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烏珊和盛衡面面相覷,盛衡很欠揍地問了一句:“高貴人這是……病了?”
“回陛下,高貴人被陛下嚇出病了。”
盛衡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烏珊這是在諷刺自己,但他絲毫不惱,深知自己總是能氣哭別人的盛衡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那烏貴人,你同朕說說。”
“陛下,妾身蒙皇恩,受封婕妤。”烏珊對盛衡記錯自己位分這件事竟毫不吃驚。
盛衡的字典里就沒有尷尬這兩個字:“婕妤算什么,封你為嬪,你要是能說出點道理,再給你加個封號。”
烏珊總算還記得跪下來謝恩,她自從入宮已經獨守空閨五年了,若說在剛進宮的頭一年里還對眼前這位帝王有點期待,第二年有點怨恨,剩下的三年就已經掌握了自娛自樂的精髓,當盛衡問到這個問題時,她努力從過往的記憶中找出一點回憶。
“若是讓妾身說如何算是寵著,妾身以為首先要是陪伴吧,就是花時間與她在一起,而不是用各種賞賜來代替。”
盛衡點點頭,深以為是,作為一個二十七歲還沒有喜歡過誰的帝王,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就是各種各樣的賞賜,今天送這個,明天送那個。原來最好的禮物是陪伴嗎?盛衡記到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那你說的陪伴都要做什么呢?”
烏珊這下打開了話匣子:“一起用膳,說說話,若是她沒讀過書,陛下可以教給他讀書寫字,其實只要是在一起,陛下就算坐在那里批折子都是好的。”
盛衡更加努力地點點頭,心道,用膳說話沒問題,折子還是不能讓楚北渚看的:“那除了陪伴還有什么嗎?”
“還有關心啊,陛下要看出她是不是情緒低落,是不是被宮里其他人欺負,是不是被克扣了份例,這些就很不容易。”
烏珊七七八八說了一堆,最后用一句話總結了一下:“只要陛下心里有那個人,那么所有的舉止都是水到渠成的,根本不用刻意做什么。”
盛衡聽得云里霧里,最終滿腦子回想著的都是“陪伴與關心”,直到送走了烏珊,崔安海還聽著盛衡嘴里念叨著“陪伴、關心、陪伴、關心……”
當然盛衡沒有忘記給烏珊一個封號,封其為慧嬪,聰慧的慧。
次日,惶恐了一夜的楚北渚終于迎來了崔安海,這位內宮總管,最受盛衡信任的大太監比昨日看上去親和了很多,進門先帶三分笑,讓楚北渚坐下。
“這一晚你可能在心里想了不少,”崔安海的笑容總是能讓人放下戒備,“咱家就跟你交待句明白的。”
楚北渚恭敬地說:“公公請講。”
“圣上覺得你,不錯。”不錯兩個字被崔安海咬得極重,因此聽上去有種別樣的意味。
楚北渚本身心中就猜測良多,因此就明白過來,恐怕是盛衡有龍陽之好,而自己不巧被他看上,才被帶進晏清宮。對于這個情況,楚北渚實在是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讓盛衡對自己產生興趣。
“你這臉蛋不錯,身段也不錯。”崔安海朝他笑了笑,雖然話語有些冒犯,但是語氣卻不帶一點點色氣,仿佛就是在說今年的貢米貢茶不錯。
楚北渚知道自己的長相如何,他生得頭小巧,眼細長且挑,嘴薄且小,但看這幾處帶了一點女氣,但他同時臉部有些棱角,眉毛又英氣逼人,中和了臉上女氣的部分。
任清曾說過他的長相,五官精致但過于精致,喜歡這種相貌到底人會喜歡到極致,厭惡的人也會厭惡到極致。但在梨雨堂十三年,凡是個人都已經與喜歡二字絕緣了,因此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自己的相貌,現下崔安海一說,他露出了一臉不可思議:“公公說的是奴才?”
崔安海笑了:“你這可就妄自菲薄了,你看看這內宮中,可還能找出比你精致的臉?”
楚北渚這下不說話了,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出來,只知道現在事情突然變得無法控制了,從奴才到那種身份的轉變,他肯定是適應不來的,但是現在他也沒有路可退,只能硬著頭皮上。這樣還離盛衡更近了,楚北渚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