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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青在阿萌等人面前是大大咧咧的,但也僅止于在幾個人面前,事實上她作為姚府的長房嫡女腦袋可不傻,相反雖然年紀比阿萌小,但若說起宅斗持家這些事兒,阿萌是拍馬也趕不上姚青青的。
那天偷聽到的事情,阿萌覺得有必要讓姚青青知道,畢竟她的未婚夫可是給別的女人覬覦了,這種事情總要讓她心里有個底先。而且阿萌之所以不想隱瞞姚青青,是因為她覺得楚君弦的態度十分可取,那盧兄及黃兄什么的,反而心思詭秘,若姚青青嫁過去,楚君弦仍與他們交好往來,那些人要搞什么小動作,姚青青也好有個應對之策。
見姚青青在一旁沉思,阿萌也不打擾她,看向安靜地坐在凳子上喝茶的女子,關心地問道:“阿顏,先前聽青青說你失蹤了,沒事吧?”
容顏抬頭望她,被那種輕輕淡淡的視線一掃,阿萌突然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若她有事的話,也不會坐在這里了。當然,也可以理解為,這是容顏那種太過寡淡的視線給她造成的錯覺。
“我沒事,只是有個長輩去逝了,我去給她上支香罷了。”容顏默默地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神色有些黯然,“她是我在這個世界里唯一的長輩了,她不在了,我……”
阿萌默然,久久憋出一句:“對不起。”
不過,容顏這話讓她覺得有些怪異,若是按她這么說的話,京城的容家原來在她心里不算什么吧,怨不得不管容家怎么對她,她都沒有在意過。看來姚青青生氣容家的不公正對待什么的也算是白生氣了。
“不過,阿顏之所以會一去差不多一個月,也是有原因的。”姚青青突然插嘴道。
阿萌轉臉看她,發現少女一雙眼睛亮亮的,是憤怒的代表。
“怎么了?”
“阿顏說,她被個變態囚禁了!”姚青青氣憤地說,“不知道哪里來的變態,竟然說要挑斷阿顏的手腳筋脈,讓阿顏差點成為廢人。若不是阿顏機警,阿顏可能就回不來了!真是豈有此理,簡直是沒有王法了,普天之下竟然有這等無視王法之人,連宮里的醫女也敢囚禁……”
姚青青憤怒地罵著,阿萌從她的話里分析有用的信息,當事人容顏從一旁的果盤里撿了一顆青桃子,慢慢地啃起來,有點像松鼠啃松果的模樣。
等姚青青罵得爽了,阿萌貼心地給她倒了杯茶讓她補充水份。
“那阿顏現在沒事了吧?身體可有損傷?”阿萌繼續關心地問。
容顏搖頭,“我現在在這里。”
阿萌嘴角微抽,說話不要這么簡潔啊,姑娘。
姚青青瞅著她,又一次插嘴道:“阿顏說了,她將那變態藥翻了,并且扒了他的衣服然后大搖大擺地走了……對了,那個變態是男的哦~~”
“……”
阿萌汗顏:=__=!青青姑娘,你那興奮的表情算神馬啊?這些話不應該是個未婚姑娘說的吧?
了解了好友的近狀,知道她沒事后,阿萌心情也放心了。
難得三人聚在一起,阿萌希望留她們下來用膳,不過容顏要回醫女局,姚青青也要回姚府去參加家宴,所以并未久留。
阿萌心里有些可惜,但還是表示理解。
其實嫁人之后,遠比嫁人之前舒服多了,雖然虞月卓雖然愛欺負她,但大多時候將她寵得不行,在這將軍府里她就是老大,就算將天捅破了,估計那男人也不會生氣,反而笑瞇瞇地幫找工具。虞月卓不在家,現在將軍府里她最大,給了她很多權限讓她可以做很多事情,也不像以前束手束腳的,太過滋潤的日子,讓她難免生出了很多想法,自然也愿意與一些親密的姐妹聚在一起聊天喝茶。
丫環又端來了一盤新鮮的疏果,阿萌挑了枚皮青肉脆的李子,開始歡快地啃起來,邊啃邊聽姚青青眉眼飛揚地說著京城最近的八卦。容顏原本也啃著桃子傾聽的,不過見到阿萌啃了顆青李子,又扒來一顆啃后,有些若有所思。
姚青青喝了口茶潤喉,見到阿萌已經吃了半盤的李子了,不抽得挑眉說道:“阿萌,你吃那么多李果,不覺得酸得倒牙么?”
“沒有啊,這果子不算太酸。”說著,阿萌吐出果核,又拿了一棵果子啃著。
姚青青頓時佩服,往日阿萌雖然對這種脆中帶酸的水果也愛啃,但吃多了會倒牙所以也適量,可今天,一顆接著一顆,看模樣還很歡快,讓她覺得牙齒都酸起來。
“許久沒給你們檢查身體了,不如現在都給你們把下脈吧。”容顏突然說道。
阿萌與姚青青聽罷,沒什么異意。自從她們與容顏相識開始,每次見面容顏都會為她們把脈檢查她們的身體是否健康,久而久之,這習慣就留下來了。說來,阿萌現在的身體會這么健康,也有容顏的功勞。
阿萌招來院子外的丫環,讓她們端來清水各自凈手,又用干毛巾將手擦干后,便伸出手腕給容顏把脈。
容顏先給姚青青把脈,很快便放開手,表示一切健康。然后輪到阿萌時,時間卻有些久,讓原本有些沒心沒肺的姚青青都不覺緊張起來,反觀某位當事人,眨巴了下眼睛,然后覺得嘴巴又饞了,摸了顆青桃子開始啃起來。
姚青青瞅瞅目光沉斂的容顏,再瞧瞧正呆萌呆萌地啃著青桃子的某人,差點一巴掌拍過去,心里有些恨鐵不成鋼,都什么時候了,還擺出這副呆萌的樣子,根本沒放在心上,看得也太開了。
阿萌的性子識時務,對事情看得很開,這些都是她的憂點,所以對容顏這次把脈有些久并未有什么感覺。不過,當她看到容顏用一種悠遠而詭異的目光盯著她,用輕慢的聲音宣布她自己的發現時,沒有防備之下,噗的一聲將口里啃成渣正準備咽下去的青桃子噴了出來,剛好噴到姚青青因為擔心而湊過來的臉上。
“哎呀,臟死了臟死了!阿萌你真沒風度!”
姚青青跳了起來,用帕子猛地擦著臉,擦著擦著,突然意識到什么,猛地扭頭看過來,差點因為動作太生猛而扭到自己的脖子。
阿萌這回真的是傻呆呆地瞧著容顏,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懷孕了?”姚青青尖叫一聲,很不淡定。
姚青青這聲尖叫也將院子外伺候的丫環給驚得差點跌倒,驚疑不定地看著葡萄架下的三人,心里默默地在想著姚家小姐說的這“懷孕”的人指的是誰。容顏是宮里的醫女,現在還未婚配,也未到放出宮的年紀,宮里的管事姑姑管得嚴,是不可能懷孕。姚青青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依姚府的嚴謹家風,更不可能出這種事情,那么……
容顏淡淡地收回手,為阿萌將袖子拉下,淡淡地說道:“嗯,這確實是喜脈,有一個月左右了。”
姚青青終于確定了,頓時一愣一愣的。
而阿萌也確定了,頓時糾結又有些歡喜……哎呀,這種復雜的心情估計是每個女人聽到自己要做媽媽時的特有的心情吧,一言難盡啊。
“真、真的么?”阿萌再一次確認,見容顏點頭,突然高興起來。
不只阿萌高興,伺候阿萌的四季丫環也高興,雖然她們高興的重點不同,但對阿萌的懷孕都致以十分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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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萌懷孕這消息經確認后,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將軍府。
姚氏聽到下人的報告,幾乎喜極而涕,吩咐了丫環好生照顧后,趕緊去祠堂里給虞家列祖列宗及死去的丈夫上香,告訴他們虞家有后了。
管家與秦嬤嬤聽罷,對阿萌更是上心了,馬上過來給阿萌請安。
他們都是虞月卓的心腹,對虞月卓忠心耿耿,也得了虞月卓的吩咐一切以將軍夫人為主,要將夫人當成菩薩一樣地供著。這將軍府里,對外有忠心的管家,對內有忠心的秦嬤嬤,兩人都是有能力手腕的,在兩人的聯合下,將軍府被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外人稱贊不已,卻不知道某位將軍夫人完全沒有功勞,反而被男人寵得像只米蟲一樣自在懶散。所以,這也是阿萌會這么好命地做個清閑自在的將軍夫人的原因,這也是讓虞月娟怎么也看不過眼的原因。
“夫人,可要將這好消息告訴將軍?”管家過來請示阿萌,一雙眼睛濕潤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