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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萌被幾個丫環(huán)包圍著坐在炕上,一副保護(hù)高危人士的陣容,讓她心里有些不自在。更不自在的是素來嚴(yán)肅又死板的秦嬤嬤竟然對著她的肚子咧開嘴笑,從容淡定的管家濕漉漉的眼眶,真的讓她壓力山大啊。
“這個自然是要的。”畢竟他是孩子他爹嘛,怎么可能不告訴。
“那……老奴去讓人取筆墨紙硯過來,夫人親自寫信告訴將軍可好?”管家小心翼翼地問道,仿佛怕驚擾了她這個金貴又脆弱的孕婦。
“這個你們自己寫就行了。”阿萌白目地說,心里覺得誰寫不是一樣。
管家差點(diǎn)給自家這又呆又萌的夫人跪了,乃真的不要這么白目啊,明眼人都知道將軍對你的心意,你寫的家書都仔仔細(xì)細(xì)地收著,他更愿意聽你親自告訴他這好消息啊!管家在心里吶喊著,覺得為了讓自家將軍更高興,絕對要忽悠夫人自己親自將這好消息寫信告訴將軍。
“夫人,老奴覺得還是夫人自己寫比較好,夫人今天還沒有給將軍寫家書呢。您應(yīng)該知道將軍近日里忙得沒時間回府……”管家開始游說忽悠,那模樣那語氣與忽悠上門的客人分毫不差。
阿萌最后自然是被嘮叨的管家給“說服”了,等管家高興地讓人去備筆墨紙硯時,忍不住拍拍心口,覺得自己再聽管家嘮叨下去,都要吐白沫了。這種心情就像周星馳的大話西游里孫悟空面對唐僧的嘮叨時的心情一樣罷,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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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西山營里亮起了火把,主帥帳蓬里依舊燈火通明。
坐在首位上的虞月卓愣愣地看著信,早已忽略了一旁的于校尉的報告。
“將軍,發(fā)生什么事了?”于校尉小心翼翼地問道,心里覺得不可思議,也好奇那封信里說了什么,讓一向高雅從容的將軍難得地失態(tài)了。
聽到下屬小心翼翼的聲音,虞月卓突然抬頭瞪向他。
于校尉被瞪得差點(diǎn)心臟負(fù)荷不住地停歇,覺得將軍此時的表情好兇殘啊,tat,好可怕啊,他好像沒有做錯什么事情讓將軍懲罰吧?表看將軍的外表那般高雅無垢,仿佛是個講理又有風(fēng)度的名門子弟,其實手段百出,特么的折騰人了,鐵血男兒都要被他折騰成柴干兒。
虞月卓盯著他看了半晌,想來是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罷,直到于校尉開始兩股顫顫時,終于用一種有些飄忽的聲音說:
“哦,沒什么,只是我娘子有小崽子了……”
于校尉:“……”
第 55 章
自從得知自己懷孕起,阿萌這一整天的精神都十分亢奮,雖然婆婆及管家、秦嬤嬤等人的態(tài)度讓她壓力山大了一點(diǎn),但這丫是個看得開的,他們一走,沒有人用那種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肚子后,又開始有些沒心沒肺起來。
阿萌不知道別的女人知道自己要做媽媽時是什么心情,但她覺得一股子親切感由然而生,興奮又期待,對自己還平坦的肚子摸了又摸,幻想著軟軟嫩嫩的小嬰兒,忍不住開始流口水。這個是她在這世界上除了父母外,與她骨肉相連的人,那種親切感讓她怎么也止不住那種興奮感,幾乎恨不得孩子馬上就生出來。
興奮中的某人所有yy都是好的,甚至已經(jīng)yy起小嬰兒長成大后會如何的可愛美型,讓她揉搓……
就在阿萌的yy中,夜幕降臨,用過一頓豐富又營養(yǎng)的晚餐,阿萌游魂一樣地散了會兒步消食,又如往常般沐浴梳洗,直到該上床的時間了,但亢奮的精神讓她沒有丁點(diǎn)睡意,便叫人拿了本《詩經(jīng)》過來翻閱,很快地,捧著那本《詩經(jīng)》開始傻笑起來,滿腦子不著調(diào)的幻想。
如此模樣,看得知夏眼角抽搐,已經(jīng)無力提醒她了。直到房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推開時,終于將她從游移興奮的狀態(tài)中拉回了現(xiàn)實。
阿萌看著風(fēng)塵仆仆地出現(xiàn)在門口的男人,被嚇得差點(diǎn)捧著心口。不過等看到那男人一反平時高華淡雅的模樣,頓時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你、你被誰打劫了么?”阿萌雙手還捂著胸口一副驚嚇狀,但嘴巴一張,不經(jīng)腦子的話就出口了:“誰那么大的膽子打劫你?不要命了么?你有沒有將劫匪都大卸八塊?”
不怨阿萌會這么說,雖然現(xiàn)在是晚上,光線不太好,但足以令她瞧清楚某人凌亂的衣衫,甚至下擺還破了一塊,看起來像被什么勾破的。除此之外,頭發(fā)也有些凌亂,素來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有幾縷從兩鬢間掉落,玉白的臉上多了一塊青黑的痕跡……這怎么看都覺得是被人打劫了,畢竟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與他平時那種時刻保持形象整潔相差甚遠(yuǎn),莫怪她會如此反應(yīng)。
該感覺阿萌對某人的信心么?若是平常時候,看到阿萌下意識的反應(yīng),估計虞月卓會十分高興她的關(guān)心及對他的信心,但現(xiàn)在嘛……
虞月卓沒有回答,只是瞬息之間便到了她面前,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神色莫測地看著她。
阿萌被那高深莫測的目光盯得心頭懸懸的,不知道他發(fā)生什么事情,又怕他一個失控下做出什么事情,下意識地挪挪屁股,想離他遠(yuǎn)一些。不料她這細(xì)微的動作卻讓他目光一凝,然后有些無措地伸手扯住她的手。
阿萌這回真的吃驚了,懷疑不是自己的眼睛抽了,就是虞月卓抽了。她、她……她竟然看到這男人像個大男孩一樣手足無措,仿佛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一樣。
“虞月卓,你怎么了?”阿萌伸手覆蓋在他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聲音細(xì)軟溫和,難得地沒有被他詭異的表現(xiàn)嚇到。
事實上,阿萌有時候的膽小是建立在這男人那種邪惡得讓人發(fā)悚的態(tài)度上,可當(dāng)他表現(xiàn)得像個大男孩般無措時,阿萌卻是極關(guān)心他的。如同小時候,無論這男人怎么欺負(fù)自己,只要這人情緒不對,阿萌又可恥地覺得自己不該同個小孩子計較,反過來關(guān)心他,老氣橫秋地說教。如此反復(fù)下來,使得阿萌養(yǎng)成一種既不待見他又關(guān)心他的矛盾心情。
而現(xiàn)在,他這模樣,讓阿萌難得地關(guān)心一回。
虞月卓深吸了口氣,終于讓自己平靜一些,只是目光下垂,移到她的肚子上,沙啞地問道:“聽說你……呃,懷了我們的小崽子了。”
阿萌一聽,頓時什么關(guān)心都飛了,反而柳眉倒豎,瞪了他一眼,兇巴巴地說:“什么小崽子,是孩子!不會用詞就不要亂說,哪有人稱呼自己的孩子是小崽子的?又不是動物!”
“小孩子不就是小崽子么?”虞月卓不以為然地說,見她仍在瞪自己,不知怎么地心一慌,趕緊說道:“閻離塵經(jīng)常和我說,小孩子就是小崽子,很難養(yǎng),所以……”
又是閻離塵!那個男人怎么這么的……
阿萌心里一陣無力,突然不知道怎么形容閻離塵這人好。而且,她自從知道閻離塵將這男人教歪后,發(fā)覺很多事情只要扯到閻離塵身上,就會有讓人噴飯的效果。例如現(xiàn)在,“小崽子”神馬的,特么的讓人無語了。
“你別聽他胡說,沒有人會稱自己的孩子為小崽子的。還有,養(yǎng)孩子又不是養(yǎng)寵物,哪有什么很難養(yǎng)之說?你別胡說哦,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聽到了,會傷心的。”阿萌將他教育了一把。
“哦……”
阿萌見他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自豪了一把。哎呀,她竟然能讓這素來偽裝一流的男人露出這種傻瓜一樣的表情,相信天下間還沒有人能做到吧?(真是沒必要的自豪感……)
心情大好的阿萌難得對他溫柔了一把,將看起來飽受刺激的男人拉過來一同坐下,然后將他仍盯著自己肚子的臉板過來,笑瞇瞇地問道:“你怎么弄成這樣?發(fā)生什么事了?還有,你怎么現(xiàn)在回來了。”
阿萌說著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快傍晚時,她才讓管家將她懷孕的消息派人送往西山營,估計到西山營時已經(jīng)是晚上了,看看時間,現(xiàn)在快要亥時,他這時候回來,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讓她吃驚于他的速度,不會是一接到信就這樣冒冒然地跑回來了吧?
事實上,阿萌猜得八-九不離十,某個男人收到信后,在腦袋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跑出了軍營,連馬也沒有騎,就直接使用輕功在夜中狂奔而回,還因為腦袋沒法思考而不慎撞了幾下樹,才會弄得像被打劫一樣。可想而知這過程有多囧,也可想而知阿萌懷孕的消息對他刺激多大。
“呃……”
虞月卓目光游移,再厚的臉皮此時也有些頂不住,他在她面前素來占主導(dǎo)地位,自認(rèn)是個大男人了,哪里好意思告訴她,他那時整個腦子都塞滿了她“懷孕”的事情,所以狀況百出吧?那多丟人啊……
“咳,沒什么事,只是在路上被一些江湖人劫殺……”不得已,某人只能厚著臉皮扯謊了。
阿萌聞言,睜大了眼睛,說道:“那你沒有受傷吧?能讓你這么狼狽,那些人一定很厲害……”說著,擔(dān)心地開始在他身上摸起來,就怕他受傷了,畢竟這男人再厲害其實也不是萬能的,人外有人這道理她還是懂的。
聽到她的話,虞月卓咳得更厲害了,悄悄別開臉不敢再與她對視。
等虞月卓保證他沒有受傷后,兩人也因這么打岔,腦袋終于從“懷孕”這事件中清醒過來,小夫妻倆不再犯傻,理智回來了,這時該表現(xiàn)正常一些了。
“那個,虞月卓,我懷孕了。”阿萌撓撓腦袋,然后瞅著他,一臉期盼的表情:“你高興么?”不管以前怎么抗拒過這段婚姻,但嫁給他后,阿萌認(rèn)命了,也試著接受這男人,對于懷孕這種事情,心里早就有底,除了太過興奮外,倒沒有什么接受不良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