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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闖抿了下嘴角,說:“那就戴好。”
薛絨:“......”
幾個人在山間走著,又走了一小段。裴建英在前面看東看西,然后盯著某個地方看了一會兒,興奮著跑了回來:“小叔,你看那邊是不是新的獸道?”
裴云瞬間高興:“哥,在哪兒?”
裴建英拉著裴云往前走,說就在前面。
裴闖的帽子對于薛絨來說還是有點大,她微微仰著頭向前方也跟著走過去,卻沒察覺到身后的人一直在看著她。
這次薛絨倒是能看出來這條獸道和剛剛那條獸道的相似之處了,同樣在角落處有一兩處動物的糞便,而且看起來還挺新鮮光亮,似乎是最近留下的。
裴闖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撥開草叢看了一下,然后對著裴建英道:“這里可以。”
裴建英立刻卸下身后背著的小筐,道:“那我來幫忙。”
裴闖在不遠處的樹上掰了幾根樹枝,去掉多余的枝杈和樹葉。然后折成一段一段的樹枝。
他將樹枝插到地上,離地一個拳頭左右,然后開始用草繩達成了一個結。裴闖的手上動作很靈活,沒等薛絨看明白就已經打好了繩套。
裴闖抬起頭時,便對上了一大一小崇拜的眼神。他抿了抿唇,問道:“想學嗎?”
兩個人都乖乖點頭。
裴建英在旁邊看著也樂了,他笑了笑,對著裴云招手:“小妹過來,我教你。”
裴云便噠噠噠地跑了過去,乖巧地跟著裴建英學。
裴闖眼里似乎多了點笑意,說:“那你過來跟我學吧。”說著,他走了幾步走到不遠處,蹲下往地上插了一根樹枝,手里捏著一根草繩看了過來。
一時間,薛絨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怎樣反應。
裴闖見狀便往后退了兩步,把草繩放在了木棍旁邊,看過來的眼眸深深。
薛絨咽了下口水,心里那句要不我就不學了到底沒有說出來。她猶豫了一下之后就上前蹲在了裴闖旁邊。
“先這樣繞一下。”裴闖手上也拿了根草繩做示范。
薛絨也跟著繞了一下。
裴闖又纏了一下,薛絨也試著去做。但似乎是第一次做總是得不到關鍵的要領,再對上裴闖的眼神,她一時更緊張了。
她抿了抿唇,又嘗試了一次,還是不成。正喪氣著,裴闖伸手接過她手上的草繩,繞了一下道:“是這樣,這次看清了嗎?”
裴闖體溫略高,手指也是熱的,相碰之間帶起一陣顫粟。薛絨給感覺自己被燙了一下,飛快地眨眨眼,縮回了手。
裴闖耐心地又問了一次,薛絨便點點頭。
他松開了手,頓了頓道:“那你來試一下?”
薛絨:“......”我說我還沒學會還來得及嗎?
裴闖靜默片刻,眼里似乎帶了些笑意:“多學幾次就學會了。”
薛絨立馬再次乖乖地點頭。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薛絨終于自己能打出個像樣的繩套。她呼出了一口氣,終于感覺沒那么緊張了。
裴闖問道:“我有那么嚇人嗎?”
薛絨笑了笑:“沒有啊。”
裴闖抿了抿唇,似乎也沒有戳破小姑娘心思的打算。
山上很大,少年和小孩又都正是年輕活潑的年紀。沒一會兒,他們便都跑得沒影兒了。
薛絨和裴闖并肩而行,笑道:“今天麻煩裴干部了。”
裴闖搖搖頭,緩聲道:“沒事。”他頓了頓,仿若不經意間問道:“我們過幾天會過來看這邊套子的情況,你要來嗎?”
薛絨微笑著回道:“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等有時間再說吧。”
這句話聽起來其實相當客套,基本上是暫時擱置不理的意思了。
在這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過去歸來時看到好友裴建勇的那天。聽到開門聲音的他雙眼通紅,眼睛里面帶著血絲,可能是好久沒有刮胡子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絕望。
當看到他時,裴建勇努力彎了彎嘴角,但最后還是沒能撐起來一個笑。他最后只能道:“你回來了啊。”
他走的時候,好友還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少年樣。沒想到回來時他竟然成了這副樣子,他當時還覺得無法理解。現在卻能明白些許其中意味。
不過,薛絨和當初那個女人很不一樣。她身上總是生機勃勃的、透著一種活得通透的勁兒。他之前想著等一等,再等一等。小姑娘還太小,要耐心地等她長大。
可是現在,他等不下去了。這個時候的閑言碎語有時候能逼走一個人,能在無形中殺人性命。這樣對他對她都不好。畢竟偉大的毛/主/席說過,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他在軍/隊這么多年,學習到最多的便是干干脆脆地去做,不要猶豫。
現在他也不想再猶豫下去了。
薛絨如果覺得自己還小,不著急這些事,他就等她長大。
薛絨要是對他沒有感情,他就一點一點地填滿她的生活。
裴闖做出了決定,便干脆地問道:“你真以為我只是來找你下套子?”
他頓了頓,啞著嗓子道:“其實我只是想把你約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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