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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斐復(fù)又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的一瞬間，腦海里莫名其妙地迸出了秦?zé)o雙的臉，嚇得他忙睜開眼睛。如此這般，反反復(fù)復(fù)，竟一宿沒能睡著。

次日一早，聞香早已穿戴妥帖，剛要開門，牧斐迷迷糊糊中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喊道：“慢著。”

聞香嚇了一大跳，忙回身到床邊，問：“小官人怎么了這是？”

“你且等我一齊兒出去。”聞香只好伏侍他更衣梳洗。

臨出房門時，二人一前一后，聞香正要打起簾子，牧斐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拉回聞香上下看了看。

聞香被看得莫名其妙，只見牧斐看著她的臉若有所思了半晌。

須臾后，牧斐抬手將她方梳好的鬢發(fā)打亂了些，又將她的領(lǐng)口故意扯開了些，這才摟著她的腰肢，昂首挺胸地踏出了房門檻。

正值東屋那邊，秦?zé)o雙已經(jīng)梳洗妥當(dāng)，人正坐在堂屋里吃著早飯。

聽見這邊的動靜，秦?zé)o雙扭頭掃了他們一眼。

牧斐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極淡的一眼，幾乎沒有任何停留地就撤回去了，依舊埋頭靜靜地吃著早飯。

他心中極為納悶：難不成是他猜錯了，秦?zé)o雙對他并無半點意思？

這個猜疑頓時讓他心頭索然無趣起來，他隨手推開了正暗自心花怒放的聞香，徑直走到了桌旁的凳子旁坐下。

半夏見狀，忙拿起空碗替牧斐舀了一碗雞絲粥。

聞香一副衣衫不整的樣子，總不能就這般模樣站在牧斐身后伺候，只好撇嘴咬唇地先出去了。

蕊朱，半夏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這種情景下，牧斐多半是有話要跟秦?zé)o雙說，一個個都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牧斐拿起筷子，假意去夾菜，一面嘆道：“你也看見了，我牧斐就是一個花花浪蕩公子哥，什么通房丫鬟，青樓知己的，要多少有多少。”說完，乘隙拿眼覷秦?zé)o雙，見她面色絲毫未起波瀾，吃飯慢條斯理，他只好放下筷子，點明其意道，“我對你沒有半點意思，就算你嫁與我，也只能是年紀(jì)輕輕守活寡下去，你可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牧斐，你到底是個什么腦回路？

牧斐：直男型？或者妖艷型？

作者：不，你就是個沙雕型。

秦?zé)o雙：聽說有個不知好歹的丫頭敢摸小官人的大腿【擼袖子磨拳搓掌中】

第015章

他覺得他這意思已經(jīng)表達(dá)的夠清楚了，秦?zé)o雙若還沒什么反應(yīng)，那也只能說明她不是個人了，——不是個女人。

誰知，秦?zé)o雙忽然放下筷子，拿起帕子不疾不徐地擦完了嘴，這才抬眸看向牧斐，點了一下頭，淺笑道：“如此甚好。”說完，竟起身直接揚長去了。

牧斐頓時呆如木雞。

過府已有小半月，秦?zé)o雙已經(jīng)將十三家藥鋪的賬目全過了一遍，心中略有了幾分算計。是以，今日吃完早飯，她便命人準(zhǔn)備了馬車，獨帶著蕊朱往西水門去了。

馬車到了西水門腳店后，蕊朱先下了車，腋下夾著一方漆花木盒，立在一旁打起車簾子。

秦?zé)o雙下車后，吩咐馬夫先去歇腳，然后帶著蕊朱走到藥鋪對面的茶肆里，尋了一處臨窗的坐席，要了一壺茶，坐下吃了起來。

“去去去！哪兒來的瘋婆子，要撒野去別處撒野去，少來打攪我們做生意。”不多時，一藥鋪里的伙計將一位衣著樸素的婦人，從藥鋪里推搡了出來，婦人跌跌撞撞后退，險些被門檻絆倒，那伙計順勢又扔出兩包藥砸在那婦人身上。

婦人撿起落在地上的藥包，一邊拍，一邊念念有詞道：“挨千刀的混賬羔子們，你們店里的藥摻了假竟還不承認(rèn)，這天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啊？你們也不怕虧心事做多了，死了下阿鼻地獄……”

“小娘子？”蕊朱看了秦?zé)o雙一眼。

秦?zé)o雙端著一碗茶，抿了一口，才道：“去罷。”

不消半日，蕊朱就已經(jīng)攔住了三批前往秦家藥鋪里扯皮的客人們，并將他們手中里的藥包照原價盡數(shù)買了過來。

主仆二人這才進(jìn)了藥鋪。

掌柜的正在柜臺上撥弄著算盤，聽見門口伙計吆喝，抬頭一見是兩位妙齡女郎，只以為是客，忙笑臉迎上來問她們可有哪里不舒服？需要買些什么藥？可有方子？

秦家藥行里，除了朱雀門正店外，有關(guān)大夫坐堂，其他腳店是沒有坐堂大夫的。畢竟他們開的是藥鋪，不是醫(yī)鋪，只按方賣藥，不看診，正店設(shè)坐堂大夫除了以防萬一，偶爾也會看些疑難雜癥什么的。

是以，來這里買藥一般都是按方給藥的。

蕊朱走到柜臺旁，“啪”地一下，將方才買來的藥包全丟在柜臺上。

那掌柜的見狀，一時傻了眼，旋即看清楚那藥包上印著秦家藥行的標(biāo)記，頓時明白眼前這二人估摸著是來找茬的，臉色立時沉了下去。

隨后，蕊朱尋了一張椅子擺在正堂中央，扶秦?zé)o雙坐了下來。

掌柜的看著眼前這兩個快要把這大堂當(dāng)成自家地盤的主仆二人，一臉的莫名其妙加匪夷所思：“我說，二位，你們到底是誰呀？來本店有何貴干？”

秦?zé)o雙看著掌柜的淺笑著沒說話，蕊朱用下巴指了指柜臺上的那些藥包，道：“那些都是從秦家藥鋪里出的藥。”

掌柜的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那些藥包，反問：“是又怎么樣？”

蕊朱又道：“那些藥包里的不是摻了假，就是摻了雜，有的是拿去歲的陳藥當(dāng)做今歲的新藥來賣；有的是拿三成品相的劣藥當(dāng)作七成品相的良藥賣；有的藥分明已壞，卻仍然摻了好的一起混著賣；更有甚者，缺斤短兩，這是賣藥，不是賣菜，錯一分一毫，都會出人命的，你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掌柜的這才明白二人是來作什么的，敢情是掂著算盤上門——找人算賬來著。

素日里，找他們扯皮的客人多了去了，掌柜的根本不以為意，一面轉(zhuǎn)身繼續(xù)去忙，一面吩咐伙計：“還愣著作什么？趕緊攆出去啊？”

那伙計正要上來拉扯，蕊朱斷聲一喝：“我看誰敢！？”她一喝，那伙計一時心虛，果真不敢了，只好扭頭去看那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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