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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森的一句話令我熱淚盈眶。我抱起里拉琴,和從前一樣,和我敬愛的老師格森一起彈奏,只不過時間從恬靜的午后改為了幽謐的寂夜。更多的時候格森不在,我就獨自一人坐在對月的臺階上,或誦讀著那些古舊曼妙的詩歌,或撥弄著清脆悅耳的琴弦,凝望著皎潔的月光,感知著世間的一切——
如果沒有之后的那一堆破事,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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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戎當年陷害你是早有預謀的。”
清晨,乞乞柯夫和我一起走在花牌鎮的地磚上。我頂著兩只沉重的黑眼圈,肩膀不時打個哆嗦。昨晚鬧得有些過火了,我把身體縮在被子里幾個小時都沒有回暖的跡象。羅趴在床邊憂心忡忡地看著我,我從他的表情中讀到了愧疚。倒真的不怪他,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在聽到那個該死的血玫瑰故事后我就精神大振,邪火從頭頂燒到了小腹,還把羅當成了發泄的工具。
“我后來也想明白了,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多想一些。”我聳了聳肩膀,“格森是國王最寵信的大臣,比起愛戎他更欣賞我。國王深愛著王后,而我剛好和王后很像——以愛戎那個豬腦子,八成會以為我是他繼承王位的一個重大威脅。但事實證明,即使沒有我,他也是廢物一個。”
乞乞柯夫擦拭了一下煙桿,“昨晚還好么?”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去找愛戎墳墓的事,我覺得他在明知故問。
“艾略特知道我的一舉一動。”我冷冷地說,“他在愛戎的棺材蓋下刻了一首屁詩,仿佛早就料到我會怎么干。”
“這可再正常不過了。”乞乞柯夫低著頭,一直在擺弄那桿煙,“他可是奪去我另一只眼睛的人,奪去我的‘未來’。我們要做的事或許真的被他盡收眼底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我的刀柄。乞乞柯夫聽到我咬牙的咯吱聲,就像徒手捏碎一塊石頭似的。他跟靴子著火一樣快步走了起來,仿佛怕沾染到我的晦氣。
我們走到了“鼴鼠”的老窩。我對這地方真是不能更熟悉了,它在我的過去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那些鼴鼠鬼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睡得跟死豬一樣,就像一堵尸體堆成的墻。他們的總基地就是一座破爛的地窖,四面鑿了個通風口,鋪著一地干草,幾床被褥,就算行了。每到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他們原本只是個流氓團伙的事實。老實說我還挺羨慕的。
我揪出昨天為我們帶路的鼴鼠鬼,讓他帶我們進了密道。
那家伙還在不滿地嘀咕,“既然知道了路,你們沒必要讓我過來……”
隨即,他張大嘴,沒了聲音。
牢中的巫師死了。這個弒君者的狗腿子,他死了。帶著他可能知曉的所有秘密滾下了地獄。
我猛地拿刀戳著鼴鼠鬼的腦袋!他恐懼地喊,瞪大眼珠子看著我,“不、不是我!昨天在你們離開后我就沒進來過!”
乞乞柯夫想阻止我,“萊蒙,等等!不是他殺了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