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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屹之又從旁取出一只漆盒,打開后,里面都是吃食,“看你上次在武陵郡吃得挺開心,這次我特地叫他們送了一些過來,你看看,應該都是你愛吃的。”
謝殊一看,果然都是自己愛吃的。她以前最煩惱的就是沒吃的,回到謝家后但凡能吃的都覺得是美味了,后來雖然漸漸養刁了舌頭,卻仍舊記著不可浪費,所以聽了這話后立即就教訓了一句:“興師動眾!不就吃的嘛,吃什么不都一樣?”話是這么說,手已經拈了一樣塞進嘴里了。
衛屹之一本正經地點頭:“謝相教訓的是。”有本事你別吃啊。
謝殊不僅吃了,還吃撐了,斜倚在那兒不肯動。
衛屹之沏了盞茶給她消食,她飲了一口,打趣道:“你不會想一盞茶就當道謝了吧?真小氣。”
“那換別的。”衛屹之含笑起身,坐到她身邊,自背后摟住她:“我以身相許報答你,怎么樣?”
謝殊立即皺了皺眉。
衛屹之知道她還抵觸著,也不急躁,摟著她在艙中倚靠了許久,手只在她腰間輕揉,見她放松下來,才解開她腰帶。
謝殊想說他,一轉頭唇就被他堵住了。他吻得細致耐心,仿若輕羽拂過,謝殊被安撫住,專心致志,很快便有些沉淪其間。
厚厚的簾子遮著,艙內溫暖,但昏暗如同夜晚。衣裳不知不覺便被褪去,衛屹之拖過厚厚的大氅,讓謝殊躺在上面,人覆上來,耐心取悅她,生怕再讓她產生抵觸。
謝殊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對這事的認知又增加了幾分。原本還沒什么羞澀的,等他低頭吻去她胸前,那手移到身下,她才覺得羞赧,縮在他懷中蜷曲起身子。衛屹之倒是穩如泰山的樣子,另一只手又去撫弄她的腳,穩穩托在掌中把玩,她嫌癢,踢了他一下,惹得他低笑,故意咬了一下那頂端,換來她一聲輕呼。
直到兩相沉迷,他才慢慢進入她,小心翼翼。謝殊悶哼一聲,動了動身子,衛屹之感覺那濕熱又密實了幾分,呼吸急促起來。
“如意……”他貼在她耳邊,從緩進緩出到疾風驟雨。謝殊又忍耐著不吭聲,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唇,非要她將聲音泄露出來。
謝殊微怒:“護衛還在附近!”
“放心,我們已經到湖心了。”
過了許久,謝殊終于漸漸嘗到這事的妙處,不再推拒,人也徹底放松下來。衛屹之自然不會放過機會,摟緊她攻城略地,毫不遲疑。謝殊身上都有了細汗,發髻散亂,抬手遮了眼睛,咬住下唇,也不知是不愿看他,還是不愿被他看到。衛屹之氣息漸濃,扶著她的腰,云雨未歇卻從忍耐著退了出來,抱著她喘息不止。
“你怎么了?”謝殊拿開手看他。
衛屹之吻了一下她的眼角:“我不想讓你喝那湯藥,還是不留在你體內的好。”
謝殊的臉陡然紅了,翻過身去不再看他。衛屹之俯身抱住她,手有意無意貼在她胸口撩撥,只笑了笑,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么。
夜幕降臨,天上出了星星。謝殊披起外衫,挑開簾子,仰面躺在衛屹之胸前看著,忽然聽他道:“大哥回來,母親健康,你也在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
謝殊有些好笑,誰能想到手握重兵的武陵王要求這么簡單,而她這個權傾天下的丞相所圖無非就是好好生存。
但她嘴上卻不客氣地回了句:“誰說我要在你身邊?”
衛屹之陡然翻身壓住她,船身微微搖晃,她一驚,不自覺地伸手攀住他胳膊。
“謝相小心,可得攀穩了我。”
“嗤,是你該攀穩我吧。”
衛屹之啄了一下她的唇,笑道:“那就求謝相以后多多庇護了。”
說完放下簾子,又是一番旖旎春光。
☆、六九章
陽春之后,皇帝身體越來越不好,精力不濟,在朝堂上也不怎么和謝殊對著干了。謝殊逮著空子又將謝家人安排進了幾個肥差。此舉自然惹來其他世家不滿,可也無可奈何。
其實衛家的跟隨者才是最為不滿的,傳聞他們的頭兒武陵王都給謝相收服了,以后還有什么好日子過?
關于此事,楊嶠向衛屹之提了不下數十次。衛屹之自然也有所動作,他和謝殊心照不宣,無論私底下關系多如膠似漆,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涉及到家族利益,依舊誰也不讓誰,各憑本事。
謝衛兩家暗中較勁,王敬之這邊卻沒有得到好處,王家人也很心急,朝堂上一派平靜,朝堂下暗潮洶涌。
相比于皇帝,衛適之的身體倒是越來越好了。衛屹之好幾次回府都是在練武的院子里找到他的,他擅長使槍,當初用過的長槍衛屹之還替他留著,如今終于又派上用場。
春意濃烈,院中花草齊發,衛屹之站在院門邊,看他長槍舞得烈烈,一時手癢,順手拿起一柄長劍就迎了上去。衛適之見招拆招,大袖翻飛,竟也不吃力,兄弟二人從院門一直斗到大樹下才停手。
衛屹之收起劍道:“我看大哥這身手,就是再上戰場也可以了。”
衛適之的眼神亮了亮,又瞬間黯淡下去:“不可能的,我畢竟是戰俘。”
原本是句鼓勵的話,不想竟惹來他胡思亂想,衛屹之只好寬慰道:“大哥不用妄自菲薄,待身子養好,我會請奏陛下給你作安排的。”
他放下長劍,要告辭離去,衛適之卻忽然喚住了他,猶豫許久后道:“其實我的確想再上戰場。”
衛屹之還未說話,襄夫人沖了進來:“什么戰場!我還準備給你說親事呢,你哪兒都不許去,給我好好養好身子早日成家!”
總算有個人擋在前頭了,衛屹之趁機溜出了院門。
苻玄已從寧州返回,從走廊那邊遠遠迎了上來,神色肅然:“郡王,巴東郡的軍營送來了消息,是加急信。”
巴東郡與秦國接壤,當初衛適之就是在那里被俘的,衛屹之以為是跟查探兄長的事有關,立即接過他遞上來的信函,匆匆拆閱后,臉沉了下來。
相府書房里,沐白奉上茶后退了出去。一身絳色官袍的謝子元跪坐在謝殊對面,低聲道:“丞相該借此事壓制大司馬,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謝殊坐在案后,捏著一封奏折緊抿著唇。
巴東郡守遞上奏折,郡中大河忽而干涸,河床下挖掘出一塊石碑,上書“衛氏代天”四個字。
衛家就那幾個人,這分明就是在說衛屹之有造反之心,而他手握天下兵馬大權,也的確有這個資本。
謝子元見謝殊不做聲,不禁就聯想起了最近愈傳愈烈的傳言來,以為她是為了衛屹之這個人而不舍。可又一想,謝殊前幾天還撬了衛家一個屬下的官職,也不像是因色誤事的人啊。
左右想不通,他只好繼續追問:“丞相有何打算?”
謝殊放下奏折,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不過是塊石碑,可以說是巧合,也可以說是有人蓄意栽贓,未必能奈何得了大司馬,不必心急,本相自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