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版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好好地說著她的事,一下就給顛倒到了。謝冉怎能讓她得逞,故意道:“論年紀丞相還年長于我,我又何必心急?我還是等丞相成婚后再談這事吧。”
“……”這下連終身大事都跟她綁一塊兒了,謝殊只能無奈嘆息。
秦國使臣還沒到建康,吐谷渾使臣先到了。早朝上皇帝逮著機會好好顯了把威風,又表示出了讓吐谷渾俯首稱臣的意思。
沒想到吐谷渾雖然戰敗卻還是和以前一樣堅持,堅決不肯歸附,弄得不歡而散。
皇帝不滿足地提前退了朝。謝殊叫過謝子元,讓他帶人去和吐谷渾使臣談。她倒是不在意什么歸附不歸附的,只在乎對方的賠償,晉國此次平亂損失頗重,就讓他們來填補好了。
謝子元領命離開后,衛屹之走了過來:“謝相留步,本王有事相告。”
謝冉今日要去東宮當值,沒辦法現場相助了,臨走前緊盯著謝殊,用眼神不斷暗示:若即若離,若即若離,若即若離……
謝殊只好語氣平淡地說了句:“武陵王有何事要說?”
衛屹之上下看她兩眼,還以為自己哪兒得罪她了,抬了抬手道:“還是請謝相隨本王走一趟吧。”
他們這邊大大方方的同行離去,后面看熱鬧的官員可就心思微妙了。
武陵王你不能就這么屈服啊!
出了宮門,二人同車,衛屹之這才問道:“剛才你那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對我愛理不理的?”
謝殊把玩著扇子不看他,車簾時而隨風掀起,她臉上光線忽明忽暗,愈發叫人摸不清心思。
衛屹之眉頭蹙了起來:“究竟怎么了?”
謝殊忍不住了,笑著看過來,伸手抹平他眉心:“沒事,我在想事情而已。”
原來這法子當真有用,她家堂叔真是個人才,嘖嘖。
馬車一路馳往秦淮河北岸的酒家,這家是桓廷等人愛玩之處,平常往來的都是世家貴公子,所以二人身著朝服入內也沒將人家掌柜給嚇住。
時候還早,店中沒什么人。衛屹之引著謝殊去了最里面的雅間,剛坐下不久,桓廷推門而入。他今日身著雪白大袖寬衫,衣襟上繡著花草紋飾,腰間垂著玉佩,若不是腳步太快,當真有幾分蘭芝玉樹的清貴模樣。
“我是不是瞧錯了,”謝殊贊賞地打量了他一圈:“這還是我那個小孩子一樣的表弟么?”
“我本來就不是小孩子啊。”桓廷在她身旁坐下,親昵地攀住她胳膊:“表哥,我來告訴你好消息。”
謝殊笑問:“什么好消息?”
“我就快拿下穆姑娘了。”
謝殊挑眉,瞥一眼對面的衛屹之,他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像是毫不關心的樣子。
“你從哪兒看出自己能拿下她了?”
“我……”桓廷望了望屋頂,認真道:“感覺出來的。”
謝殊忍不住哈哈大笑。
桓廷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忙將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如何狂追穆妙容的事一五一十地數給她聽,道觀那段說的尤其詳細,因為穆妙容是頭一回對他笑,他覺得絕對有戲。
謝殊不好打擊他,只能點頭附和。她看出來了,這是衛屹之故意借桓廷的口在安她的心。
“好了,消息我也收到了,就不喝酒了,手上還有不少事要忙呢。”
她一起身,衛屹之也跟著起身告辭:“剛好本王也有事,就與謝相一起走吧。”
桓廷難得識趣,說自己還要等袁沛凌和楊鋸,就不和他們一起走了。
將近中午,店內客人漸漸多了。二人一前一后出去,經過一間雅間,隔音不好,里面的說笑聲能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你們都聽說武陵王和丞相的事了嗎?我還以為這二人是對頭,原來背地里這般不清不楚啊。”
“什么呀,武陵王是把人家當對頭,可是丞相權勢滔天,也只有低頭嘛。”
“未必,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武陵王定然也是樂意的。哎,你說他們二人床笫之間,誰占上風?”
“哈哈,當然是武陵王了,他可是武將,比丞相英武多了。”
“嘖,不行了,想到丞相那般姿色承歡身下,我有點上火。”
衛屹之沉著臉,已經走到門口,正要推門進去,手被謝殊牽住。其實她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這種傳言肯定是遏制不了的,還不如隨它去。
她拉著衛屹之走出幾步,快到廳堂才松了手。衛屹之只覺手上還留著她指尖溫熱,加上剛才那世家子弟的混賬話,竟在心頭點了把火來。
他畢竟年輕,血氣方剛,又用情至深,想與心愛的人親近也無可厚非,可因為頭沒開好,如今謝殊對他稍微親密一些的舉動都防備。他也心疼謝殊,自然不愿強迫她。所以現在望著她的背影出門而去,也只能自己在心里暗暗嘆息。
謝殊回到府中,收到快馬送到的消息,秦國使臣已經距離建康不足百里。
她換了衣裳來到書房,想想又將秦國國書翻了出來,仔細看了幾遍。
人道字如其人,王敬之的字疏狂,衛屹之的字遒勁,這封國書則是秦國丞相安珩親筆所寫,唯一給人的感覺就是筆鋒犀利。
同樣都是丞相,安珩在秦國是輔國功臣,而她卻是奸佞,自然不可同日而語。秦國畢竟是晉國最大的敵人,這次忽然主動低頭,總讓人感覺奇怪。
琢磨了一陣,謝殊又覺得自己太杞人憂天了,不管怎樣總要等使臣到了之后再做應對,現在多想無益。
她丟開國書,正要叫沐白進來煮茶,忽而聽見外面傳來錚錚樂聲,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府中沒有旁的伶人,所以樂聲只可能出自楚連之手。上次她讓沐白好好安頓他,沐白想不出該如何安排,來請示過她好幾次。謝殊便吩咐干脆將他留在府中,以后再說。
因為丞相關照過,楚連在府中走動幾乎都沒什么限制。剛好今日落過一場秋雨,花園里落葉殘花一地,不知怎么就牽動了他的思緒,他干脆抱著筑在亭中幽幽敲擊了一曲。
謝殊本有意回避,站得很遠,偏偏有兩個婢女經過,朝她行了一禮,驚動了楚連,他抬眼看來,一眼撞上謝殊的視線,怔了許久。
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這張臉,和記憶里相比,眉眼長開,成熟了許多,也愈發動人,但仍舊能一眼就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