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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享受被人圍觀的羅曼蒂克,也不喜歡朋友們變成配角來給她捧場,越是珍貴的體驗,留在私下里和親密的人分享就好,不用拿到大庭廣眾給路人觀看。
所以他們連婚禮都沒辦。
而現(xiàn)在嘛,梁澈想,既然她怕矯情,怕做作,那就索性做給她看吧,最近總被她氣得不行,也該是時候反擊了。
于是第二天,蘇善在公司開始收到莫名其妙的快遞,一個下午接三四次電話,下樓,過門禁,到前臺取件。
都是些小東西,香水,口紅,耳墜,包裝非常精致,一看就是男人取悅女人送的禮物。
蘇善在同事和前臺小姐八卦的目光下如芒在背,硬著頭皮反復(fù)下樓,心里暗暗爆粗。
終于熬到傍晚下班,從公司大樓出來,沒想到竟然看見梁澈的車子停在路邊,天殺的,這也算了,他居然當(dāng)著大家的面下車,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帶笑的雙眸暗藏幾分看戲的狡黠,邁著長腿朝她走近。
蘇善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天吶,天吶。
她埋頭直直地往前走,假裝看不見,假裝不認(rèn)識,周遭駐足打望的人已經(jīng)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她抬手遮擋眉眼,加快腳步,這時就聽見梁澈那個混蛋喊了聲:“善善!”
“……”
他擋住去路,遞上玫瑰,明明很懶散,卻裝作溫柔的樣子,問:“還生我氣嗎?今天上班累不累?這花當(dāng)做賠罪,你喜歡嗎?”
蘇善感到毛骨悚然,壓著嗓子咬牙切齒:“你腦子進(jìn)水了?”
梁澈說:“你怎么一副見鬼的表情?快接著,不喜歡玫瑰嗎?”
她萬般嫌棄:“打死我也不收,土爆了!”
他“哦”一聲,點頭道:“既然這樣,我只好單膝下跪來請求你的原諒。”
蘇善聞言渾身惡寒,四肢發(fā)麻,頭發(fā)快炸飛一般,趕忙接過花束,漲紅著臉,飛快坐上車:“快走快走,快!”
梁澈見她尷尬到無地自容的樣子,心情大好:“怎么不開心?你看她們多羨慕你。”
蘇善腦殼嗡嗡直叫,不敢回想剛剛的場景有多做作,只能瞪他:“你幾歲了,梁警官,好玩兒嗎?”
他手指輕敲方向盤,因為作弄到她而顯得十分高興,又笑問:“一點都不動心嗎?”
蘇善吐舌干嘔。
梁澈忍不住掐她的臉:“不要裝可愛。”
?
蘇善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兩人在外邊吃完飯,回家的途中,梁澈理所當(dāng)然道:“明天你得回請我。”
她想也沒想:“我沒空。”
他又問:“那你什么時候請。”
蘇善覺得奇怪:“我為什么要請你吃飯?”
“你現(xiàn)在不是要和我把賬算清楚嗎,難道這頓飯就不用還了?”梁澈一本正經(jīng):“還有今天送你那些東西,回去查查價格,下個月一并回禮,別記漏了。”
蘇善張著嘴,竟然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噎在那兒,張口結(jié)舌。
“怎么了?”梁澈懶洋洋地問:“不想還嗎?你要靠男人坐享其成?”
蘇善吼道:“誰讓你送啦?!我沒錢!”
梁澈笑,又“嘖”一聲:“我耳朵沒聾。”
蘇善用力抱住胳膊,瞪住窗外自己生氣。
梁澈還不放過她,說:“沒錢可以肉償啊,我又不會介意。”
蘇善轉(zhuǎn)過頭,忍了又忍,欲言又止,最后實在忍不住,決定把這兩天積攢的疑惑問出口。
“你……你現(xiàn)在喜歡我喜歡到不行了嗎?做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買包,買車,送禮物,故意逗她,還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真的……太不像他了,蘇善感到很不適應(yīng),甚至覺得慌張。但她究竟在怕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聞言,梁澈愣了愣,一時沒吭聲。
蘇善搖頭自言自語般:“這樣我很不習(xí)慣,你還是變回以前那副死樣子吧,別對我好。”
梁澈輕聲說:“哪有盼著別人對自己不好的。”
蘇善內(nèi)心苦悶,糾結(jié)地問:“難道你看了什么書,學(xué)人家……追妻火葬場?你聽過這句話嗎?”
“什么意思?”梁澈不懂:“你去火葬場干什么?”
“……”
算了,她放棄,擺擺手:“總之別對我好,沒用的,我還是會離婚。”
梁澈的臉色漸漸沉下,目光也變得有些涼:“你怎么老把離婚掛在嘴邊?有完沒完?”
蘇善毫不避諱,直問道:“你到底為什么不肯離?”
梁澈緩緩深呼吸,平靜地反問:“離婚的話,你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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