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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我是給我自己削的。”
“……活該被你媽打。”蘇爸長嘆一聲:“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事實證明這句話是錯的。”
蘇善道:“爸,你重男輕女。”
老父親仿佛沒有聽見,自顧自的感嘆:“真后悔當初沒有多生一個,大不了罰錢嘛,給你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將來等我跟你媽老了,你還有兄弟姐妹可以幫襯。”
蘇善聞言愣了愣。
“不過好在梁澈是個乖孩子,我看他很不錯,你再怎么不靠譜,挑老公的眼光還是值得夸獎的。”
蘇善氣結:“難得夸我,居然沾了他的光,你們就那么喜歡他。”
“因為他對你好,我們才喜歡他嘛。”
“你怎么知道他對我好?又沒給我買車買房買包。”
“哎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坐享其成,總希望突然冒出個男人對她死心塌地,還得滿足一切需求,你當自己仙女呢。”
蘇善聽得郁悶:“我只是打個比喻,誰要靠他坐享其成啊,我自己有錢。不過你知道他那人有多悶騷,連句甜言蜜語都不會說,沒勁透了。”
蘇爸道:“家里有一個人會說就夠了,又不是相聲演員,你已經這么厲害,我跟你聊十分鐘都煩得很,要是女婿再這么嘴碎,我干脆直接死掉算了。”
“……”
接下來的兩周,蘇善和梁澈每天都往醫院跑。大家族里的親戚們關系好,走得近,探病的人來往不斷,十分熱鬧。
梁澈可謂忙前忙后,盡心盡責,蘇善不止一次在長輩口中聽到他們對他的贊揚,都夸這個女婿靠得住,有擔當。蘇爸蘇媽自然得意,愈發拿他當個寶貝對待。
“你還挺會做孝子的。”回家的路上,蘇善忍不住譏諷他:“對自己親媽倒是冷淡的很。”
“你說徐慧貞?”梁澈不以為然:“不是有你在么,我看你跟她很聊得來,常常背著我通話。”
蘇善撇撇嘴:“就許你裝好人么?”她說到這了頓了下:“反正都要離婚的,我勸你省省力氣,別弄這些虛的。”
梁澈看她兩眼,沒吭聲,像在忍耐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平復情緒,淡淡說:“后面有幾個東西,你拿過來。”
蘇善不明所以,回頭看去,呆住,只見后座擱著七八個包裝袋,整整齊齊排在座椅上,她伸手去夠,拿過其中一只黃色禮盒,打開來,里面是一個黑色牛皮加老花的鎖頭包。
啊,不行了,她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對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瞬間心跳砰砰。
“你什么意思啊?”蘇善強裝鎮定。
“不是抱怨我沒給你買包嗎。”他說。
所以他一下買了七八個?
蘇善錯愕,又有些臉紅:“我爸什么都跟你聊啊。”
梁澈問:“你喜歡嗎?”
“……還行。”
他點點頭,面無波瀾:“明天休息,我們去4s店逛逛。”
蘇善當他開玩笑,沒理會,只是心想待會兒回家查查這些包的價格,還得起的話,等發了工資,慢慢回送給他等價的東西……還不起就算了。
次日周六,梁澈調休,一大早把蘇善叫起來,要帶她去買車。
當時已經九點過了,但她根本沒睡醒,叫苦不迭:“你別鬧了,家里有一臺車,為什么還要再買?而且現在車位多貴,你是不是錢多了沒地方花啊?”
梁澈催促:“你快點起來換衣服,時間不早了,我下午還要上班。”
蘇善翻過身,拉起被子擋住耳朵。
他伸腳踢踢她的腿:“聽見沒有?我挑的怕你不喜歡,不然我自己去好了,帶著你真費勁。”
蘇善被他吵得極其郁悶,沒好氣道:“大哥,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是真的想買車,我根本就不喜歡開車,只喜歡使喚別人給我當司機,出門找停車位煩死了,而且我愛喝酒,輕則違規,重則交通事故,搞不好哪天就被你親手抓進交警大隊了。行行好吧,以后再也不說你壞話了。”
梁澈失笑,歪到床上,湊近她耳邊問:“女人是不是都喜歡男人給她買東西?我想讓你高興還不行嗎?”
蘇善瞅瞅他:“梁警官,你說反了,應該是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呢,就會不自覺的想給她買東西,你現在已經遲了,而且還吵到我休息,罪加一等。”
梁澈聽得眉眼舒展,不由放軟了聲音:“那么為了減刑,更應該亡羊補牢了,你不去的話我就自己挑一輛送你,算是結婚周年的禮物,好不好?”
……結婚紀念日還有大半年呢。
蘇善真怕他這樣,情急之下把心里話說了出來:“求你了,千萬別,我可還不起,昨晚那些包,最便宜的一萬多呢,我一個半月的薪水就這么沒了,買車得還多久啊,降低生活品質,殺了我算了。”
聞言梁澈愣住,明白過來她的意思,臉色漸漸沉下。
“跟我算這么清楚呢。”他低聲冷笑:“不識好歹的東西,疼你也是白疼,又窮又摳,沒錢就別還了,我可看不上你那樣兒。”
蘇善聽見自己被罵,抓起枕頭丟過去,梁澈已經走了,“砰”地把門關上。
第30章
認真算來,梁澈沒有追求過異性,用禮物討對方歡心這種事情于他來說非常陌生,他沒有這個意識。而蘇善又特別奇怪,一方面極度虛榮,愛漂亮,愛打扮,會用一個月的薪水買一件衣服或者鞋子,只要她喜歡;可另一方面,她對男人的殷勤沒有絲毫虛榮心,任何當眾示愛的行為,送花、送禮、慶生、求婚,都讓她覺得俗不可耐,肉麻至極。
前年她生日,在外面吃飯,商紹安排了驚喜,吃到一半,餐廳燈滅了,眾多朋友推著蛋糕出來,高唱生日快樂歌。
蘇善當時尷尬又僵硬,強顏歡笑著,被迫戴上傻缺似的紙皇冠,許愿吹蠟燭時簡直像要了她的命。
梁澈覺得奇怪,問她這種時候不是會感動得熱淚盈眶嗎?
“感動個屁,”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的天吶,剛才餐廳里所有人都在看我,太特么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