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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玹的心沉到海底,水草緊緊纏上,原本暈乎乎的腦袋如涼水澆下,在痛苦地控訴中逐漸清醒。
姜茯張張嘴,吐出令人惡心的字句:“那里媽媽看我一天天長開來,說要‘請’我當頭牌。”
語言化為了鋒利的長箭,姜茯是無情的弓箭手,即使敵人已經投降,仍要拉開長弓將他扎出一個大窟窿。
“想想其實也沒什么的,也算是女承母業了。”姜茯屈起雙腿,把臉埋進去,肩膀抽搐。
“姜茯……”
她又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望進韓玹心里,“可是我不甘心,我跪著求我父親認我,也不愿意和我母親一樣,在那樣的地方生長、發芽、開花、結果最后枯萎的老去。”
韓玹慢慢蹲下去,把姜茯擁入懷中,輕聲在她耳邊道歉:“對不起,我剛剛不該說那樣的話,我喝酒了。”
回答他的卻是一陣更加肆意的哭泣。
姜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這些年來受的委屈哭了個干干凈凈。
韓玹蹲著,幫她順氣,姜茯眼淚已經收了,但是生理上的抽搐還止不下來。
她靠在韓玹懷里,只覺得溫暖異常,哭累了之后的困意一陣陣襲來,慢慢就睡著了。
韓玹又蹲了會,感覺懷里的人沒了動靜,低下頭看竟是睡著了。
他抱著姜茯要站起來。
“嘶。”腿麻了。
翌日一早,姜茯在清晨的鳥叫聲中醒來,只覺得雙眼又澀又漲,回想起前一天晚上的失態,她把頭埋進被子里,悶悶地踢了幾下被子。
“小菁!”
小菁應聲進來,看到姜茯兩只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驚呼道:“小姐,你的眼睛怎么腫成這樣?”
“做噩夢了。”
“我拿毛巾給你敷敷。”小菁說著便開始忙碌起來。
敷過浸冷水的毛巾,姜茯感覺稍微好受了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