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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端午那天，下起了絲絲細雨。雖然潮濕黏膩，但是端午的熱烈氣氛卻沒有被澆滅一絲。

姜茯和韓玹各撐著一把傘走在濕潤的石板路上。

姜茯跟在韓玹身后，低垂著眉眼看著白色衣袂隨著腳步翻飛起落。

街上熙熙攘攘，她聞著雨滴濺起的塵土味，鼻尖有些泛酸。

她已經(jīng)過了二八，卻從未有這么一天可以從容地在街上游玩。

她總是飛奔在街上，不是跑著去藥店拿藥，就是在姐姐們的催促下出來采買。

那時候的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注意張記包子比隔壁李記賣得俏，滴翠閣的首飾在每月下旬總是會便宜不少。

而現(xiàn)在，她卻穿著一身的綢緞，像普通的富家小姐一樣走在這條街上。

那些從大街小巷的石階瓦縫中長出來的碧綠青苔在這一刻就這樣毫無保留地被遞到她眼前。

自屋檐滴落的水珠濺在早已為它準備好的凹宕之中，店鋪門口掛著的風鈴隨風撞擊出清脆的聲音。

街上垂髫小孩奔跑嬉戲，還轉(zhuǎn)頭笑著，“不給你，就不給你，哈哈哈哈……”

“韓玹?！苯蛏焓窒氤蹲№n玹的衣袖。

“嗯？”韓玹轉(zhuǎn)過身來。

指尖堪堪碰到衣袖。

“小心！”婦人朝小孩喊道，卻已經(jīng)為時已晚，小孩生生撞向姜茯。

“啊！”姜茯一個趔趄，被撞倒在潮濕的地上。手下意識地松開油紙傘，撐住地面。

那小孩不知所措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姜茯被這一撞撞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對不起這位小姐，我家小兒調(diào)皮，實在是對不住啊。”先前那位婦人跑過來，一邊道歉，一邊拿出手帕給孩子擦眼淚，“你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苯蜻€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婦人帶著孩子走遠，她卻還坐在地上。

“這位娘子，還不起來？”韓玹戲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