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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北堂傲越的生辰沒有鋪張的舉辦,連小型的宴會都沒有舉辦。
北堂傲越籌劃著生辰用的銀兩還不如拿來養兵,反正這兩年是一定要開戰的。北堂傲越看了一桌子的美食沒了胃口,這幾年生辰北堂未泱都會陪他用一餐,現在……估計請他來也不會來了吧?
張烙見北堂傲越黯然了,心底也不由嘆息,那國師就如此的狠心?
小晨子敲敲門推開門,“稟陛下,國師大人求見。”
“快請!”北堂傲越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接上話,他的未泱終究是不忍心。
歿烎今天穿的是簡單的青色單衣,外面披上厚重的雪白貂皮披風,銀白的頭發上還有幾個雪花,一向不怎么戴飾物的他今日也特地在綰起的發絲上插上凰展翅,把手上的閃遞給小晨子就進了殿。
“歿烎叩見陛下。”
“起。”
“諾。”
張烙無聲的退出。
歿烎隨意一瞥,看到桌上放滿的精致菜肴沒有一點動筷過的痕跡。假使他沒有記錯的話,現在用膳的時間早過了。
“坐下,陪朕一起用膳吧。”
他找了一處離北堂傲越有點遠的位置坐下,一坐下就看見北堂傲越厚著臉皮的帶著碗筷移動到他的旁邊,然后給他夾了一塊豆腐到他的碗里,“你陪朕用點吧。”
他考慮了下,終于還是摘下臉上的珠簾面罩,拿起雕著龍紋的筷子,夾起那塊豆腐松露口中。他的肚子根本就吃不下多余的食物,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北堂傲越那張臉滿是期待,他還是狠不下心,吃了。
北堂傲越寵溺的笑了,昨日的事情自動在腦子里剔除,他的未泱只屬于他,他的二子沒有機會。
歿烎看那人得寸進尺的又夾了塊可口的瘦肉到他的碗里,沉默了一會,想到今天是那人的生辰,緘默的把那塊瘦肉送進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咀嚼、吞咽。
“謝謝你……未泱。”
他好像沒有聽到北堂傲越叫他未泱,冷然著臉夾了塊蟹肉到北堂傲越的碗里,“你都不用吃嗎?”
北堂傲越知道,今天這么乖巧的北堂未泱是因為什么才會如此,可是沒有一點介意,對他來說,北堂未泱肯見他就已經不錯了,解決完碗里放著的蟹肉,看見有一塊蟹肉到了他的碗里,北堂傲越繼續夾起,吞下,重復了好幾次后,北堂傲越感覺自己的有點飽了。
“未泱,能和朕內室看個東西嗎?”
歿烎放下筷子,凝著臉對北堂傲越說:“陛下,我現在是歿烎,國師歿烎。”
北堂傲越釋然一笑,“好,歿烎。”語氣里盡是溺愛。
歿烎很自然的走在前面,可能他比北堂傲越都還要了解這寢殿的格局,有一段時間他的活動范圍就只有這所宮殿,再無其他。走到內室,他停了下來。
“你在這等朕一會,朕去去就來。”
“恩。”
歿烎解下自己身上的貂皮披風,驀地感受到右胸處灼熱起來,他快速跑到梳妝臺那,透過鏡子他清楚的看到胸口處那隱沒的大朵雪曇花出現,雪曇花的花蕊中間的麒麟圖隱隱發光,就是這里發熱,沒錯。
“歿烎?”北堂傲越一出來就沒看到他,他馬上穿好自己的衣服,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我在這里。”
北堂傲越不疑有他,沒有說什么,只是拿出一卷畫軸,遞給他。“看看。”
又是上次看的那幅圖?歿烎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就想到了那幅帶給很多震撼的畫。他調節好自己的情緒,淡漠的卷開畫軸。
“這是什么?”
“朕一直想留有一張你的畫像,上次帶你去的時候,那畫師早就備好了。還有每一任國師都必須有一幅畫像,雖然前面幾任國師外貌本就沒有多少區別,可是按照規矩還是要留的。”
“恩。”默默的卷好畫軸,拿到北堂傲越的手上,然后再在腰間拿出一個小東西一并放在北堂傲越的手上,“我先回神殿了。”
北堂傲越一直盯著手里的東西,等他回神時,偌大的寢宮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的未泱吶~
☆、129章
邊國太子與盧先生帶著幾名侍從到神殿門外等候。
“煩請你通報國師一聲,邊國太子前來告別。”盧先生上前謙卑的彎腰,兩手抱拳的對守著神殿大門口的暗首道。
“稍等。”暗首簡短的回答,眼睛根本就沒有正視過正中央站著的邊國太子祿以桑。
盧先生回到祿以桑的身邊,“太子,您還是沒有放棄。”炎烈的國師怎會隨他們去邊國?更何況這國師可是一點都不待見他們太子殿下。
祿以桑勝券在握的抬高下巴,讓貼身婢女特地化出縱欲過度的枯黃臉頰擺出與他自身極不搭的表情,看著一望無際、被白霧圍繞的神殿說:“本太子為何要放棄?”邊國在他父王的統治下,已經不復當年的繁華,表面看起來好像還光鮮亮麗,只有接觸過真正的邊國,你才會發現,這個國家變得有多腐朽、脆弱,不要說炎烈,就是換過個小國也能帶給邊國重創。他只是一個太子,不能為邊國做出任何決策,一旦越權就會被他的父王猜忌,他維持這么多年放蕩不羈的形象也會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太子……?”盧先生不知道為什么太子對這國師的執念會這么深,如果是單單上次說的理由,他不認為他們邊國沒有這個國師就好會亡國,他反倒是相信,如果扯到傲帝的逆鱗,他們邊國被炎烈亡國的可能性會更大。
“太傅不用說了,本太子有自己的想法。”祿以桑全神貫注的盯著神殿大門,好久之后才看到剛剛為他們傳話的人出來。“不知國師……?”
祿以桑話未說完,那傳話的暗首就制止他余下的話音,冷冰冰的回答:“邊國太子請回,國師大人正在專研術法,盡請原諒。”
祿以桑沒有生氣,反倒是風度翩翩的對那傳話的暗首道了一聲謝,然后對著周邊的人說一句,“我們走。”
“諾!”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神殿大門。
傳話的暗首對門后輕語,“國師,他們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