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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不要動!”
“好,師傅不動,你繼續睡。”張烙低下頭看著那沉靜的睡顏,寵溺一笑。
☆、119章
張烙正想叫醒難得一覺到天明的北堂傲越,可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因為天才蒙蒙亮,所以那雙碧綠的眼珠子還是很顯眼……呃,加駭人。只見那讓人看著恐怖的眼珠子的主人顯露真身,張烙馬上松了口氣兼再次提起一口氣。喜的是他認識這突然出現的東西,驚的是他發現它正擺出一副蓄勢待發的姿勢,準備攻擊的目標正是他。
張烙本來可以不用這么畏首畏尾,憑他的武功制服一只禽獸還是綽綽有余的,偏偏怕靠在他身上的小晨子受到牽連。
“汪汪!”渾身雪白的若無將平日里的傲氣隱藏起來,換上了一副讓人顫栗的氣勢。它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懨懨的回神殿時,沒有和想象中一樣看見等它回家的主人,它很發火,它氣沖沖的找遍了整個神殿也沒發現它的主人,無奈之下他就沿著氣味來搜尋,終于在這里找到了主人的蹤跡。若無認出站在門口的人,想要兇狠狠的吼一聲,無奈它的聲音只能發出‘汪汪汪’,頓時若無炸毛了,他的威嚴啊!
張烙叫醒了睡得歡樂的小晨子,小晨子睡意正濃,揉著眼睛懵懂的說:“師傅,天亮了嗎?”
“恩。小晨子……”
“汪汪!”不合時宜的狗叫聲吸引了小晨子,張烙萬萬沒想到一點都不會看眼色,居然興沖沖的跑到那只狗那,還囂張的抱起氣沖沖的狗,喜歡的不得了,上下其手。
張烙覺得如果那只狗有一張人臉的話,可能臉上會全是黑線。
“嗚——!”若無氣憤了,磨了磨牙準備咬在它身上肆無忌憚玩弄的人,沒想到張烙居然開口了。
“我進去叫你主子出來,不要傷害那人。”
若無把頭一扭,就當它犧牲犧牲吧。
張烙敲了兩下門后才推門進去,撥開一層層的簾幔就看到平時嚴肅作風的傲帝著急的把一旁的被子蓋在身旁人的身上,愣是讓張烙沒看到一寸的肌膚。
這不是欲蓋彌彰,而是帝皇充滿了執念的占有谷欠。
“什么事。”北堂傲越板著臉說,眉頭緊鎖。
“回陛下,已經到了上朝的時辰了,還有國師大人的寵物正在殿外。”
“朕知道了,退下。”
“諾。”
北堂傲越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才把身旁人的被子扯一點下來,那纖巧的脖頸處印滿了他昨晚留下的痕跡,他撫摸著粉紅的印記一會后,終于嘆了口氣,從衣柜里拿出一套雪白的衣服,動作不是很熟練的給身旁人一件一件的穿好,看那高高的領口擋住了那些瘋狂的印記后,他似乎不是很滿意,但是逼于無奈也就沒有多計較了。
“醒來吧,歿烎。”
安睡的人兒慢慢睜開眼簾,長而濃密的睫毛就這么忽閃了幾下,灰白的眸子從迷茫到清醒。
“我怎么會在這里?”歿烎一手撐在床褥上,一手扶額。
“昨天你太累了,朕就把你抱到這里睡了。”北堂傲越淺笑道,眼中真摯得不像說謊。他知道歿烎的身體不會有任何的不適,身后的藥是他特地讓吳太醫調配的,身上的酸痛昨晚也用催眠弄沒了。
“是嗎?”歿烎喃喃出口,“陛下,請問我臉上的面罩在哪里?”
北堂傲越光腳下床,把放在梳妝臺上的珠簾面罩拿到歿烎的面前,并且給他戴上。
“汪汪汪!”
“若無……?”歿烎聽到外面的叫聲后就準備離開,“陛下,若無等著我,我就先行告退了。”沒有等北堂傲越回答就穿好自己的靴子,迅速的離開,因為臉上帶著的珠簾面罩,所以平時觀察入微的帝皇沒有看見他面罩下的一片深冷。
北堂傲越看著證明那人在這里存在過的凌亂床鋪,低語道:“現在朕連一只狗都比不上了嗎?區區一條狗怎么可以……!?”北堂傲越覺得自己越來越小氣了,連一只狗都想毀了。
明明那雙眼只能看到我,明明那思緒只能因為他而激動或沉默……
歿烎一開門,身上就立刻被若無撲上,若無用腦袋摩擦了下他的胸口,歿烎瞇眼一笑,寵愛的摸著若無的身體,“我們回去吧。”
“汪!”若無高興的應答,然后覺得自己貌似有點掉價了,趕緊恢復自己的高傲姿態,對一邊擠眉弄眼的小晨子投了個不屑的眼神。也不看看自個什么身份,他可是國師的愛寵,哪是一個小太監可以玷污的?
若無是絕對不會承認小晨子身上的味道還蠻好聞的,一定不會!
北堂鴻煊一晚都沒睡著,腦子里一片空白,在天還未亮的時候就徘徊在神殿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不過他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理由,就是蹲守,誓要逮到那只輕蔑他的狗!
北堂鴻煊現在有點糾結,為了一只狗像個小偷一樣鬼鬼祟祟的在神殿外是不是有點……不對頭?
“最好別讓本王子看到你落單的時候,到時我一定會把你扔給御廚做菜!”北堂鴻煊狠顏道。
“若無,下次不要在那里找我了,知道嗎?”聲音漸進漸進,北堂鴻煊趕忙躲在一個角落,在草叢的空隙里他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紗衣的男子從他身邊走過,伴隨的還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披在身后的銀白發絲被清早的涼風吹起,好一副仙塵之氣。
是……國師?北堂鴻煊不太確定。
“國師大人!”在北堂鴻煊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率先跑出草叢,著急的喚住已經一腳踩入神殿的國師歿烎。
歿烎抱著若無的手微微一僵,閉上眼調節好自己混亂的內心后,他才幽幽的轉身,頭上綰著的凰展翅簪子發出一點點的珠光,帶著陌生的語氣問道:“你是?”
北堂鴻煊手足無措了,他不知道剛剛怎么一時就這么喊住了高高在上的國師,只能摩擦著自己的手心,抬頭對上國師的雙眸,在那一瞬間北堂鴻煊恍惚了神智,忽略國師臉上繁瑣的珠簾面罩,還有那一頭不符合年齡的銀白頭發,他好像回到了好幾月前在父王密室見到的小皇叔,一樣的灰白雙瞳,相同的眉眼輪廓……
“小皇叔……”北堂鴻煊低喃出聲,國師身上的香味也和他的小皇叔的體味如出一轍。
歿烎表面不露聲色,沒有任何情感的說:“你說什么?”
“哦,沒有,沒有,打擾國師大人了,對不起!”北堂鴻煊行了個大禮后匆匆轉身就跑,連要找狗算賬的想法都忘記了。
“鴻煊……吶……”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到了,一聲嘆息消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