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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烙弓個身,俯首道:“回陛下,是暗首近日跟蹤太子殿下的密報,可要現在就查閱?”
“你念朕聽聽。”北堂傲越繼續批閱折子。
“諾。”張烙打開折子,溫語念了很久后,總結出一句:“陛下,暗首的密報看不出太子殿下有何異樣,就是這膳食……”張烙欲言又止,北堂傲越直接說:“繼續。”然后手上繼續批閱。
“奴才記得太子殿下可一向不喜歡素食的,偏偏這御膳房記錄了太子殿下最近食量驚人,而且主素食。”張烙把折子放到北堂傲越的右手邊就不說話了。
素食?那可是北堂未泱喜歡的。想到這,北堂傲越放下手里的筆,拿出折子看,仔細的看了好幾遍,發現了一個疑點。
“最近太子殿下都在書房,沒有去妃子那里?!”
“回陛下,有的。不過也只有一個嫣姬娘娘。暗首匯報的這幾天,奴才似乎也只看過近期太子殿下去過一次嫣姬娘娘的寢宮,時間還不長。”張烙直接說道,現在的他也開始緊張起來,畢竟十五皇子不在,陛下的脾氣也暴躁起來了,最近朝堂上雖然沒什么波浪,但是也有很多煩心事。
北堂傲越合上折子,“讓暗首去太子書房仔細的查查,如果找到十五皇子……,就在不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帶走十五皇子。”
“諾。”張烙拿起北堂傲越放下的折子,沉默的把里面的紙撕下,然后放到燈臺內燒成灰燼,再走到北堂傲越的身旁,“陛下,奴才還有一事告知。”
“說。”
“暗首回報,邊國太子帶來的那幾名男子都被人藏起來了,至今未找到,但是目標倒是有了。”
“繼續說。”
“諾,暗首說十有八九是近期開的一家妓館里,可是那家妓館守衛十分的嚴密,暗首進去過好幾次都沒找到,估計里面有秘密的地方。”
“邊國的太子如今在做何?”北堂傲越直接繞過的問。
“回陛下,邊國的太子在驛館里稍事休憩,等待陛下召見。”
“……”北堂傲越起身離開,張烙眼尖的發現他要去哪里,快他一步打開殿門。才到殿口就能感受刺目的陽光,他用手擋住額頭。
“陛下,要不要奴才拿把遮陽的傘來?”張烙關切道。
北堂傲越冷聲說:“不必了。”現在的他感到心煩,從政多年,獨霸朝堂的安陵宇都沒讓他如此,為何一想到可能是他最得力的兒子……
北堂昊啊北堂昊,父皇能容忍你覬覦這皇位,可是那個人可不是你能覬覦的,也許朕在當日冊封太子時就該知道,只希望一切都不會太晚。
李宥鳶回到李府時,李府里面正吵得不可開交,還沒有進門就能聽到他母親大吼大叫的聲音,無非就是說他父親又在外面拈花惹草,她辛辛苦苦的把持著這個家,含辛茹苦的把他們這幾個姐弟照顧得這么好,父親就大手的花錢,她真是命苦那些,然后他的哥哥姐姐就會一起跟著哭起來。
李宥鳶嘆了口氣,推開門。
“你這個死鬼,每天除了給那些小狐貍精胭脂水粉和珠寶首飾那些,你還會什么?!老娘這么多年苦巴巴的跟著你,你給老娘我什么了?!”他那壯如牛的母親手里還拿著把反光的剁肉菜刀,氣勢洶洶的準備撲倒他那年老的父親那,兩邊一樣壯碩的哥哥姐姐拉著他的母親,惟恐母親干出什么傻事。
“母親,我回來了。”李宥鳶知道這個時候的他不能開口,但是他的哥哥姐姐已經給他使眼色了,擺明了讓他送上門送死。
沒有意外,母親手里的那鋒利的菜刀轉向他的方向,他的哥哥姐姐馬上松開手,由著母親沖過來。李宥鳶趕緊跑出門去,大聲的吼道:“母親,宥鳶是回來拿銀子的!”
兇狠狠的婦人聽到這句話更火了,家里那個窩囊廢每天只會花錢,只會領著那一點點的俸祿不說,這逆子還敢回來叫她拿錢,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你給我滾!我讓你永遠不要回來了,你還回來干嘛!?”婦人粗口道,街上稀稀朗朗的人指手畫腳的看著。
李宥鳶有些憨然繼續跑著,和他的母親繞著圈子,一邊看向后面氣喘吁吁的母親哈著兩口氣,單手撐著東西,手里的那把菜刀還在晃動著,口里念念有詞的說:“你這個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就別跑,老娘非得劈死你不可!”
他拍了兩下自己的胸口,這個時候真該感謝安陵墨垣,如果沒有他的‘幫助’,估計這會兒他的手腳早就缺了,哪還有力氣跑呀!
“母親,兒子是想和您說,丞相大人給兒子安排了個差事,所以您先拿點銀子給我可好?等兒子有了俸祿一定雙倍還給您!”
婦人以為她聽錯了,用手掏了掏耳蝸,“你說真的?”
“真的!”李宥鳶馬上點頭。
婦人這會高興了,立馬把拿著菜刀的手放在身后,扭著屁股,笑臉盈盈的走到李宥鳶身邊,左手勾住李宥鳶的手臂,“兒子,母親就說日后你一定會成大器的,你果然沒有辜負母親。”
“母親,兒子干的只是個小差事,不是什么大官。”李宥鳶覺得這個一定說清楚來,他母親最會的就是秋后算賬。
“宥鳶,你就別謙虛了,母親知道你的本事,丞相大人也不會委屈了你不是?!好了,我們回家吧,母親回去給你做醬肘子去,你不是最愛吃的嗎?你的姐姐前些日子想吃,母親都沒給她做呢!”
“那就謝謝母親了。”仔細想想李宥鳶應該感傷,但是轉眼一想,母親做的醬肘子實在是很好吃,至今為止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他也就不客氣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說吧。
安陵墨垣站在大街上,看著前方的滑稽場面,莞爾一笑。
☆、97章
北堂未泱坐在石床上想著昨天北堂昊的怪異的舉動,越想腦袋就越是混亂。石門被開啟后,他立刻躺在床上,并且蓋好被子。
來人輕手輕腳的,不像是北堂昊,北堂未泱緊閉眼睛,等著人到來。能找到這個地方的,除了鴻煊應該就只有父皇的人了。是不是可以說他今天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十五皇子?”來人疑問的開口,頭壓低。
北堂未泱猛地睜開眼,入眼的人居然是小福子?怎么會是小福子?“是二皇兄找我有事嗎?”
‘小福子’迅速的捂住他的嘴,然后小聲的說:“十五皇子,我是陛下派來的,請您馬上跟我走。”說著話,‘小福子’撕下自己臉上的一層皮,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
“你是誰?”北堂未泱不認識眼前的人。
“我是陛下手下的暗首,是陛下讓奴才接您離開的,請十五皇子趕緊跟我走,等會被太子殿下發現了,您知道會怎樣。”暗首畢恭畢敬的說,一邊躬身,左手伸出,指向宮外的方向。
北堂未泱雖然不知道‘暗首’是什么,但是還是明白這個人是父皇派來的。“你要怎么帶我離宮?外面應該有人把守。”
“十五皇子只需要跟我出去便好,我會安排殿下離開。”
“恩。”北堂未泱跟著暗首離開,回頭看了一眼困了快半個月之久的地方,收回目光離開石屋。
暗首帶著他出石屋后,出;石屋后他才發現這個地方應該是北堂昊的書房,他正想看暗首要怎么帶他離開時,就看見他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個機關,地下出現一個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