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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錫游備搗弄著藥丸,宮婢從側門進入房間,只見宮婢走到他面前跪下,恭敬的說:“師傅,嫣姬娘娘已經喝下藥了,好在太子殿下過去看了嫣姬娘娘,否則今天嫣姬娘娘又不喝藥了。”
“一定要督促嫣姬娘娘,她的藥一餐都不能落下,明白嗎?”
“是,師傅。”
“退下吧。”
李錫游將一只全白的不明物體放在藥丸里,一起搗碎。
張烙推開他的門,不客氣的說:“李太醫近日可好?”
李錫游放下手上的活,拿起一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本官寒舍簡陋,沒有茶水,就煩請公公將就下喝水了。”
“李太醫客氣了,奴才只是傳達一下陛下的話,水就不飲了。陛下問李太醫什么時候才能研制出那顆藥?”
李錫游不客氣的把水放在自己的面前,飲了一杯潤喉后,才緩緩開口:“不瞞公公,今日下官廢寢忘食的研究著這味藥,只可惜一直未有成效,在今日內只能先服用那些藥了,公公見諒。”
張烙挺直了身板,嚴肅的說:“希望李太醫可以加緊時間,陛下可等不了多久,嫣姬娘娘那李太醫可以稍微放一放,不是嗎?據奴才所知,嫣姬娘娘的身子也就那樣了,何不……?”張烙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錫游怒視好一會兒,李錫游手中的茶杯茶杯變成白色的粉末,手縫里流出一點血液,他猙獰著臉對張烙說:“公公,恕本官無禮,請你回去轉達陛下,如若嫣姬娘娘有任何閃失,那味藥就永遠不會有。”
張烙無所謂的看了眼桌上的粉末,“李太醫說的話,奴才都會和陛下述說的,李太醫請放心。奴才就先告退了。”
“喀嚓”聲后,李錫游看向門口處,他生平最討厭被人威脅!
張烙回到龍璃宮后,走到北堂傲越的身邊,湊上前說:“陛下,李太醫那還未弄好,不過可能要盡快找到十五皇子。”
北堂傲越畫下最后一筆,把狼毫筆扔在一旁,不管筆上的墨汁是否會濺得到處都是,“今日暗首那可有消息?”
“暗首還未來報,估摸著再過個一個時辰就會有消息傳來。”
“十五皇子的藥不知能堅持多久,朕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都要你們盡快的給朕找出來。如若明日清晨前還沒有十五皇子的消息,全部提頭來見。”北堂傲越看著桌上的畫,語氣平淡的說。
“諾。”張烙點頭應道。
一邊,北堂鴻煊又逃了一天課,跑到逵釉殿的書房不遠處。他已經蹲在這很久了,腿都要定型了,偏偏書房外的人就沒走過,他想溜進去都不行。
小福子重復的睜眼、閉眼,眼皮重重的落下,眼神也開始變得呆滯。這幾天一直在這里守著,都沒什么時間睡覺,在這么下去,他一定熬不下去。
困——
小福子分神的看了下身后的宮婢,感嘆了一句:“怎么我小福子也是堂堂的一個男人,額,好吧,其實也不算男人……看是這么也比個女人好多了吧?!為什么那些女人都好像不會累一樣?連打哈欠的都沒有?!”這么一想,困意又襲來,小福子哈了下,想要打起精神,卻還是抵不住昏昏欲睡的頭。
北堂鴻煊頂著大太陽,頭頂都被熱得發燙,還是依舊守在那地方,等待有空隙的時間跑進書房。
“小福子公公,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奴婢們會守在這的。”一名宮婢和小福子說。
小福子很心動,無奈他信不過這些宮婢,就怕他一走,她們也會偷懶,想要擺擺手和宮婢說不要,沒想到話出口卻成了一聲“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小福子眼角都有眼淚了,“你們可不能偷懶,明白嗎?”小福子屈從了,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諾。小福子公公請放心。”宮婢們福了個身,齊聲說道。
“記得……哈——,記得到時午膳要端好飯菜到里面,到時太子殿下來了就會吃了,沒有太子殿下的允許,里面什么東西都不能動,懂嗎?!”
“諾,公公請慢走。”
“恩,哈——!”小福子繼續一個哈欠,困意滿滿的半瞇著眼,邊走邊扶著柱子離開。
北堂鴻煊覺得或許他有了主意。他狡黠的笑彎了眼,也跟著離開了。
中午時刻,出去端飯菜的宮婢一直低著頭,頭上的朱釵晃動著,發出聲響。
“你回來了?快把飯菜端進去吧,一會太子殿下回來可就不好了。”站在門口的宮婢提醒道。
端著飯菜的宮女低著頭,音如黃鶯的低聲說:“諾。”然后就推開門進去。
宮婢進入書房后,就把飯菜隨便放在一個地方,然后抬起頭,訝然的發現他居然是北堂鴻煊!北堂鴻煊手腳利落的翻動書房的東西,可是卻沒發現有什么東西,都是一些折子和沒有用的書籍,就這么個書房,有必要一直讓人看守嗎?還有那個御廚懷疑他父王有了新寵,難道也是憑空猜測?他望了眼飯菜的方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他不記得父王也吃全素的習慣,再說父王還未回來,為什么要這么早就將飯菜端來呢?
北堂鴻煊百思不得其解。
“茵茵,你還不出來嗎?等會太子殿下就回來了。”門外的宮婢提醒著。
“姐姐,我的簪子掉了,我找一會兒就出來。”因為北堂鴻煊年齡的關系,所以聲音柔起來還頗有女子的聲調,門外的宮婢也聽得不是很清楚,就是模糊聽見他說什么東西掉了要找一下,應道:“那你快點。”
“好的。”北堂鴻煊環視了整個書房,希望能找到什么痕跡,困惑了許久,隨手把手壓在一個扶手上,沒想到聽到一聲“吱吱吱”聲,他發現書房內的案桌后的整片墻變成了一道密道,他正想進去看看,就聽到屋外的宮婢的請安聲。
糟了,是父王!
北堂鴻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跑進密道中,當他一跨入密道就關上了,北堂鴻煊順著階走下,越往進走去,就能看到火把在墻上燃得正旺。
“誰?”暗道的盡頭處,一個黑影站在那,北堂鴻煊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那聲音,他卻萬分的熟悉。
——小皇叔?!
一時間他的腦子亂得很,北堂鴻煊一直以為他的小皇叔在皇爺爺那里,沒想到卻在他父王的密室里,而且明顯就是小皇叔被關起來了。
父王不是一直很討厭小皇叔嗎?怎么會……?
“誰?”北堂未泱重復問。
他聽得出北堂昊的腳步聲。北堂未泱昨夜醒來后驚訝的發現北堂昊居然沒有和之前一樣,在石桌上看折子,一夜過去后,按他醒來的時間算,少說也有三個時辰了,這個時候北堂昊應該會來了,可是還是沒有等到,等到的只有這個一直沒有出聲的人。
北堂鴻煊激動的跑下去,然后直接抱住北堂未泱,抽泣的說:“小皇叔,是我!是鴻煊!”
“鴻……鴻煊?”北堂未泱遲鈍的回抱住北堂鴻煊。“你怎么會在這里?”還一副宮婢的裝扮?按理說北堂昊是不會放他進來的,只能有一個解釋——
“鴻煊,你是偷偷進來的嗎?”他不確定的說。
“恩。”北堂鴻煊直接點頭道,然后一抬頭才見到他的小皇叔在火光的照耀下,能清晰的看到的眼瞳,是灰白色?怎么會這樣?還來不及問起,就聽到 “吱吱吱……”后,北堂未泱趕緊拉住北堂鴻煊的手就往里跑,然后把北堂鴻煊塞在石床底下,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北堂鴻煊千萬不能出聲,北堂鴻煊會意的點點頭,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