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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云月剛應(yīng)道,就見到涂著粉紅蔻丹的手撥開了簾幔,戴著并蒂海棠花步搖的蕖妃蓮步走出,臉上還有倦意,手腕上的戴著的藍白琉璃珠鑲嵌金腕輪手鐲,“云月。”
“叩見娘娘。”月兒行禮道,云月呆了一下后,也馬上行禮喚道。是她的錯覺嗎?云月覺得蕖妃娘娘最近變了很多,就如容貌來說,雖說炎烈皇朝的女子不如男子能一般到一百五十歲以后才顯老態(tài),但是多數(shù)女子卻還都是在一百歲后慢慢變老,蕖妃娘娘年紀其實也不大,最多也就30歲吧,可是越發(fā)光滑、幼嫩的皮膚是十六歲的女子都比不上的。
“起。”蕖妃滿含笑意,眼底盡數(shù)柔光,芊芊長手扶著云月起來。
云月很是意外,臉上也被驚恐布滿,久久怔愣不已。
“云月,娘娘……。”月兒清冷的聲音驚醒了帶著微微意外而迷茫神色的云月,“娘娘,奴婢該死。”
“從何說起?”蕖妃戲謔的說,然后牽著云月的手走到殿上的兩條紅木雕紋寬椅那,云月嚇了一跳,即刻跪在地上,“娘娘,奴婢……奴婢為減體,萬不能和娘娘同座,有話娘娘盡管吩咐,奴婢必會立刻去做,沒有任何怨言。”
蕖妃取下自己右手食指上帶著的藍寶石戒指,“云月,你可想有一天和本宮一般,能肆無忌憚的戴著這些東西,不用再自稱奴婢,視他人如草芥?”
視他人如草芥?蕖妃這話是什么意思,可有什么暗示?云月心下一番琢磨,低著頭怯怯的說:“回娘娘奴婢不敢。”
蕖妃尾指海水玉護甲勾起她的下頜,她仰頭看著蕖妃,“呵呵~”一聲,蕖妃盈盈笑語道:“云月,本宮可沒和你開玩笑。”說話間嘴角勾勒的弧度慢慢停頓,“你這張臉長得如此不錯,屈居‘奴婢’之身,深深可惜了。”邁著細碎優(yōu)雅的步子,走到遠處,“云月,本宮可以給你機會爬上高枝,就是不知你可愿?”
蕖妃娘娘話里有話吧?她今年已經(jīng)十六歲了,雖然她早做好老死宮中或者橫著出去的準備,但是不得不說在她的心底一直都不希望永遠只當一個宮婢。
——宮婢的身份,永遠都只能仰著他人鼻息過活,最重要的是十五皇子只會當她是貼身的宮婢,而不是以女人的身份看待。
云月明白她對不住十五皇子,可是還有彌補的機會不是嗎?
“娘娘,請幫奴婢。奴婢下輩子當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恩德。”云月重重的頭點地,語氣很堅定。
“云月,你是想當陛下的妃子,還是未泱的妃子,亦或是……皇親國戚的?”蕖妃很給面子的給云月幾條路選擇。
“娘娘認為呢?”她云月只會愛一個人,卻并非會嫁于他。倘若對他有益,云月會無怨無悔的付出。這身體也就如此,能有功用就好。
“五皇子云月可見過?”
“五皇子?”傳聞中天生呆滯若愚,至今仍需宮婢前前后后跟隨的五皇子?“請娘娘明示。”
“五皇子的生母早逝,外戚中只有一名顯赫的——舅舅阮晉考。”
現(xiàn)在幾乎全部人都知曉,拓拔大將軍之子被貶為庶民,拓跋族也不再享受世代傳承的將位,而阮晉考是拓跋烈手下第一人,最有望繼大將軍之位的人選之一。
“阮晉考?”云月想她或許想到了蕖妃的打算。
蕖妃,“云月,五皇子一直雖然有了皇子妃,但是本宮可以和你保證,只要你肯過去服侍他,必定會奪得五皇子的寵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云月,“云月,本宮知曉你心儀的是誰,為了他你可否犧牲一點?未泱今日會回冉荷宮,你再和未泱陪伴幾天。”
“奴婢遵從娘娘指令。”走之前還能用平常心對待十五皇子,很好。蕖妃娘娘,我知你當我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可是不得不說,連一名小小的宮婢你都仔細觀察如斯,也許你才是陛下和丞相大人最該防范的人……
五皇子吶~,得到他的信任可謂是難上加難,為了你,我會得到五皇子的寵愛,唯一的。
月兒聽到門口有聲音,她和蕖妃細語說了下,就先出去看看。
“云月,本宮希望你能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諾。”奴婢也不會奢求自己不敢奢望的。
“叩見十五皇子。”月兒聲量加大,足以讓殿里的兩人聽見,蕖妃臉上一喜,拉起自己常常的裙角,率先出去,留下云月一人。
十五皇子回來了……
“母妃,我回來晚了。”
蕖妃摸上北堂未泱的臉,外貌變化不大,幾個月不見,蕖妃才知道她如此的想念他。
“沒有瘦,沒有瘦就好。我們進去聊聊,母妃都好奇你這可有幾個月發(fā)生的趣事,和母妃說說可好?”
“諾。”其實根本沒有什么趣事。進門時,桌上已經(jīng)倒好兩杯茶,他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在里側(cè)筆直站立著的云月。他走過去,輕輕抱住云月,“云月,我回來了。”
云月不敢環(huán)住他,抽泣的語氣已經(jīng)暴露了她的情感,“十五皇子,云月很想你。”真的很想。
他松開手,然后中指彈彈云月的額頭,云月吃痛的‘哎呦’一聲,他撲哧一笑,“云月,你也開始滑嘴了。”
“殿下……”我沒有。云月?lián)P起笑容,面對北堂未泱。她要在十五皇子的心里留下一抹影子,一抹最為漂亮的影子。
“云月,宥鳶呢?”北堂未泱環(huán)視一圈了,發(fā)現(xiàn)沒有李宥鳶的身影。
云月把茶杯放在他的手上,“李公子可沒這么早起來,殿下習(xí)慣就好。”
他看向屋外,現(xiàn)在都下午了,宥鳶居然還沒起來?“他之前不會這樣,云月去叫他起來吧。睡多了不好,下次要拉他起來走走路才行。”
“殿下親自去叫吧,奴婢可能叫不起李公子。”
他疑惑了看了一眼云月,再看了眼蕖妃無奈的表情,扶額的說:“母妃,我叫叫宥鳶就馬上回來。”
“恩,去吧。你和宥鳶也很久沒有見面了。”
“諾。”
北堂未泱走后,蕖妃恢復(fù)一張冷冰冰的小臉,她可是真的想知道未泱在陛下寢宮究竟有什么趣事,畢竟短短幾個月不會一點事都沒有吧?
未泱,你在防備我?
“娘娘。”月兒牽住她的手,“十五皇子去去就回。”
“月兒,本宮……”
蕖妃停口,專注的想月兒寫在她手心的幾個字——云月。
云月擦覺到蕖妃雖然貴為主子,卻極度依賴一人,便是眼前的此人——月兒姑姑。有貼心的人陪在身旁,蕖妃娘娘已經(jīng)羨煞旁人,別人求都求不來,就是不知月兒姑姑是否真的一無所求,惟愿呆在蕖妃娘娘身邊任勞任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