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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傲越撿起地上的賬本,曉得越發(fā)的開懷,特別是最后幾頁所記錄的。他把賬本藏在龍璃宮內(nèi),然后就回寢宮。
“叩見陛下!”小晨子每次見到北堂傲越就忍不住的心發(fā)慌,只要北堂傲越一出現(xiàn),他的后背就會極其的敏感,比眼睛還有用。
北堂傲越看了一眼小晨子,思量著這個小太監(jiān)有什么魅力,能迷倒張烙。“起。張烙呢?”
“回陛下,張公公還在里面喂十五皇子吃藥呢。”
他輕點頭。
小晨子眼尖的看到北堂傲越要進(jìn)寢宮了,連忙走上前,推開殿門。“陛下請進(jìn)。”
呼~!陛下總算是不見了。小晨子發(fā)覺或許師父是對他很好也不一定,至少當(dāng)時他念著想要攀著那些主子,都是師父攔住他的,雖然過程中采取的‘暴力手段’,但是后面都能間接的證明在師父的庇佑下,他小晨子才是最安全的。
怪不得這么多太監(jiān)羨慕他呢。他該惜福啊~!
一進(jìn)門北堂傲越就聽見北堂未泱清冷的聲音說道:“張公公,我最近沒有生病,并不需要吃藥。”
“十五皇子您就喝了它吧。陛下吩咐過奴才,這碗藥是一定要喝的。”張烙在這里都呆了半個時辰了,藥也已經(jīng)拿去溫過好幾次,任他嘴皮子磨破,十五皇子也想法不變。假如不是和十五皇子相處了這么久,張烙會以為十五皇子現(xiàn)在對他有了戒心。
“張公公,我真的不想喝。”
張烙還想勸說什么,一只手從他手上拿過藥碗,他回頭一看——陛下。他躬身道:“叩見陛下。”
北堂未泱回頭一看,跟著行禮,“叩見父皇。”
北堂傲越端著藥的手,弄到他眼前。“喝藥。”
“父皇,兒臣身邊無礙。”
他往前再伸了伸,“你喝下藥,朕滿意便讓你回冉荷宮一次,如何?”
“真的?”這個條件很誘惑他,只不過這碗里的藥他怎么看都覺得有問題,特別是那隱隱的異香,絕不可能是他平時喝慣的藥湯。
“恩。喝吧。未泱,父皇不會害你,你知道嗎?”北堂傲越拍拍北堂未泱的肩膀,眼里盡是柔情,但是北堂未泱沒有瞧見。
他接過藥碗,遲疑的看了眼里面的湯藥,還是喝下了整碗的藥。“喝完了,父皇能讓我出寢宮了嗎?”
北堂傲越銳利的盯著他的眼睛,讓他有點奇怪。父皇這么看著他是為何?
眸色還沒有變回黑色,“在等一會。你剛喝完藥,休息一會再說,反正也不急在一時。”
“……諾。”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北堂未泱開始有點著急了,又催了起來,“父皇,可否讓兒臣出去了?”
北堂傲越神色凝重,張烙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按理說藥喝下去這么久了,藥效應(yīng)該也發(fā)揮到了極致,可是十五皇子的眼瞳卻依舊是灰白色的……
——藥無效?
☆、77章
“父皇,可以讓兒臣先回冉荷宮嗎?一會兒也行。”北堂未泱等了很久,還是沒有得到北堂傲越的準(zhǔn)許。
“吳太醫(yī)說一定要服下藥一段時間后才能出門,未泱再忍一下可好?”
看北堂未泱的表情有點動搖了,張烙一旁及時復(fù)合道:“是啊,十五皇子也不用急在一時,蕖妃娘娘也不會因為這一下子時間就不等十五皇子您。”
張烙說的不無道理,北堂未泱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只剩一點點藥汁的碗,若有所思一番。他隱隱的覺得這藥估計并不是如他們所說的藥效,但是他沒有能力抵擋。他的平凡、與世無爭成了最大的弱點,也成為他不能抵抗父皇的一切要求的致命之點。
也許剛開始他就錯了……嗎?照這個情況下去,確定他能如他所想的順利離開皇宮嗎?他兩世渴求的生活又要化為煙灰不成?
北堂傲越只是不時看看北堂未泱,因為他基本都低垂著頭,所以未曾發(fā)現(xiàn)眼睛是否有變化。張烙也在仔細(xì)的觀察。
“未泱,你現(xiàn)在這里休息會,父皇出去一趟,好嗎?”
“諾。”
張烙跟著走了出去。小晨子蹲守在寢宮外,見到北堂傲越出來了,“叩見陛下。”
“起。”說完,北堂傲越就領(lǐng)著張烙一起離開,小晨子奇怪的看了眼走遠(yuǎn)的兩人,覺得還是不要有太多的想法比較好,不然又得被師傅訓(xùn)了。安心的守好性格溫順的十五皇子便可。
張烙跟著北堂傲越走到一處偏僻地,四周沒有一人,暗首也沒有跟上。
直接單膝跪地,張烙雙手捧著自己慣用的暗器,“陛下,奴才該死,請求懲罰。”不似之前變聲的細(xì)軟聲音,渾厚的迷人嗓音從他口中吐出。張烙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過自己真正的聲音說話。
“起吧。”北堂傲越抿起唇,不顯女氣的唇色帶著肅然。“藥無用了,是嗎?”他們等了這么久,那瞳色依舊沒有變化,偏偏北堂未泱不能再呆在他的寢宮,如今朝野上還沒有多少人知曉,可是后宮之中紛紛懷疑。假如北堂未泱再不出寢宮,到時宮外的人也一定會知道,不能排除安陵宇會借機(jī)挑事。多年來他謀劃了這么多,才讓拓跋倒下,只差一步就能奪到虎符,到時天下的兵馬盡歸他手,唯有朝堂上安陵宇還沒有解決,不過也相差不遠(yuǎn)了……
安陵——唯一的禍患,亦是他君臨天下的前奏。
“回陛下,現(xiàn)在奴才也不確定。依李錫游的說法,藥應(yīng)該是有用的才是,就是奴才困惑藥效現(xiàn)在怎么應(yīng)該有效了。”張烙沉氣說道。
“李錫游沒有理由騙你,他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抱著無限的自信,朕也相信他不會出錯。喝藥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花去了兩個時辰,瞳色沒有變化亦是事實。張烙,你現(xiàn)在馬上去找李錫游,讓他給個明確的答案。”今天是一定要弄好,不然北堂未泱也會懷疑。
“諾。”張烙說完就準(zhǔn)備離開,卻被北堂傲越喚住。“陛下?可還有事?”
“冷宮的孩子最近如何?”他可是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問過那孩子的情況了。
張烙遲疑道:“他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陛下最近可還要繼續(xù)讓他繼續(xù)服用藥?”
“你說呢?未泱的藥停了,總是要有人頂上的。張烙你可不要讓朕失望。暗首最不能有的便是心慈手軟。”
“屬下知曉,陛下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