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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你可有看到我的玉佩?”北堂未泱還在翻找著,卻始終不見其蹤影。應(yīng)該就在里才對啊,怎么會找不到呢?
云月搔抓自己的鼻子和耳朵,說:“殿下,您再找找吧。奴婢也沒看到呢。”
“好吧。”北堂未泱繼續(xù)找找,依舊一無所獲。昨天明明還戴著,昨晚應(yīng)該沐浴時放在了梳妝臺上,怎么會沒有呢?摸摸空蕩的腰束,他有些不習慣。
云月眼睛無焦距的拿起扯扯桌上蓋著的紅色緞布。
“怎么會……”北堂未泱幾乎把房間都找遍了,都沒找到,頹廢的坐在床上。
北堂未泱手撫上自己的右胸,心還是沒有跳動,但是他會感覺到心悶?這不是不應(yīng)該的么?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殿下,還是找不到么?”云月走過來問道。
“恩……昨天還在的。”他的語氣顯得有些落寞。
“殿下,不然奴婢幫您找找?”
“不用了,我都找遍了,沒有就是沒有了,我再好好想想吧。”
“諾。”云月抓住自己的裙邊。
北堂傲越回到龍璃宮,張烙馬上端上一杯茶和兩盤點心。
茶是喝慣的君山銀針,點心卻是北堂未泱愛吃的,仔細的算起來,其實都是北堂未泱喜歡吃的。
“陛下,奴才以為您可能會帶十五皇子來,所以特定準備了一些十五皇子喜愛的茶果,可要撤了?”
“不用了,留著吧。”北堂傲越看著那盤點心。
這個十五子是不是占據(jù)了太多他的空間?
他突然想起那個人說的一句話。
“陛下,假設(shè)您愛上了一個注定不能愛上的男子,您會如何?”男子莞爾一笑。
北堂傲越眼角掃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怎知朕愛的必是男子?”
情、愛一事均在他的掌握之中,愛了便困其在身邊,留不得便殺了,有什么好做選擇的。
“我們賭賭怎樣?”男子好像勝券在握的說,山上霧氣彌漫,一頭的白發(fā)和那霧氣相融為一體,讓他仿佛置于幻境,極不真實,如同仙人。
“賭又如何?不賭……又如何?”
“如果是臣贏了,希望陛下可以答應(yīng)臣一個小小的愿望,輸了……臣會完成您的一個愿望,可否?”男子試探的回道,眈眈的看著北堂傲越,風吹亂了他的頭發(fā),輕薄的衣擺往后飄渺不定。
“好。成交!”北堂傲越傲笑的看著男子,從山上擺有的案桌,放好一張白紙,用鎮(zhèn)紙固定,一支普通的毛筆放于一旁,沉著氣說道:“朕輸,應(yīng)你一個愿望,反之你則要佑我炎烈皇朝稱霸于炎麒大陸,無人能夠阻攔!”
男子苦笑一把,看著自己白的透明的指甲,再看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思量一番,久久不能下筆。
“朕敢,你卻不敢了。”北堂傲越嗤道,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張白紙,等待他筆落。
男子執(zhí)起毛筆,猶豫不決,烏黑的墨水都滴落幾滴在紙上,低首道:“陛下,您要遵守諾言。”握著毛筆的手顫動幾下。
北堂傲越鄭重其事的回道:“定。”手負于身后,轉(zhuǎn)動無名指上的雕龍金戒指。
男子聽到了肯定的回答,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方才下筆,一氣呵成之后,待墨跡干透,北堂傲越直接收起來,揣在腰束里,似乎慢點就會被男子搶回。
“陛下……這個炎烈皇朝遲早會由您君臨天下,又何必和臣賭這一局呢?”
“待垂垂老矣,君臨天下有何用?朕在意氣風發(fā)之際傲視群雄,豈不樂哉?!”北堂傲越俯瞰山下的壯麗河山說。
“陛下為何不問問臣說您會愛上的男子是誰?”這個傲帝一點都不好奇?
“和炎烈皇朝比起來,這是最不重要的事。陸白卿……”北堂傲越一臉的悠然自得。
“但愿……您到時也會如此說,陛下。”
☆、41章
龍璃宮的青玉鳳凰熏香爐余煙徐徐冒起,白檀香的味道偏香甜,聽聞有舒緩身心的功效。
張烙站在一旁,看陷入沉思的北堂傲越,再看看涼透的茶水已經(jīng)不再冒氣,終于開口道:“陛下……”可是沒有回應(yīng)。
北堂傲越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然后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犀利的看著張烙,張烙對上他的眼,嚇得立刻抖著身體,跪在地上,額頭好像不會痛的一直敲擊著大理石地板,求饒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手顫得厲害,冒了一頭的冷汗。
“起吧。朕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不關(guān)你事。”北堂傲越盯著那熏香爐上的余煙,若有所思的問:“張烙……朕這幾年對十五皇子如何?”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仿佛只是說了一件尋常的疑問。
張烙收聽到北堂傲越的話后,才停止‘自虐’的行為,仍然跪在地上,低首道:“陛下,奴才不知,只是……奴才覺得陛下應(yīng)該心里很清楚十五皇子在您心里擺的位置在哪里。”張烙說實話,這么多年也唯有他一直留在北堂傲越的身邊,不是沒有理由的,就是因為他知道什么應(yīng)該說,什么不該說。
一般傲帝的決斷都是一步一步精心策劃的,北堂傲越天生的皇者自信也不會容許他問一個奴才問題。
只有一次……
張烙想了想距離上次北堂傲越問這個差不多的問題的時候,似乎是……八年前?
八年前那個最受寵的男、寵——傲帝唯一的男、寵。
那男、寵長什么模樣,張烙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名男、寵和十五皇子有一處地方相似——貌不驚人,當年傲帝沒遇到他之前,沒有多寵愛的妃子,都是雨露均沾,不偏寵任何一方,后來好像是有一次傲帝心煩意亂的時候,走到一個偏僻的宮殿,聽到一首‘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的琴聲,傲帝靜靜地傾聽,張烙在旁邊看到傲帝這副神情,直覺告訴他,這個殿里的主人只要不是個老的不能見人的妃子,估計都能受寵個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