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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出張烙所料,傲帝從那里迎出一名男子,他抱一把比自己大不少的古箏在懷里,眼神驚恐,就像一個小白兔般無害,很是惹人憐愛,而后這名男子締造了炎烈皇朝后宮的神話,傲帝日日專寵與他一人,經過殿外的人都能時常聽到他所彈奏的曲子,那時有一名神殿的侍女路過,便很仰慕,直接求教于男、寵,男、寵生性溫和,就同意了。
那段時間神殿的侍女日日去男、寵那教習,男、寵傾囊相授,只是后來那侍女有一天突然消失,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見便不見了,在這個宮里沒有誰有空關心一個神殿侍女去了哪里。男、寵倒是傷心了一陣子。
當初的綺妃就是因為試圖毒死那名男、寵,后又謀害大皇子才會被傲帝嚴懲,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也是那件事發生后,傲帝發現這個男、寵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然超越了一個帝皇給‘寵妃’該有的范疇,在下令綺妃拋尸的渝河的第三天,傲帝推開男、寵的門,男、寵高興的迎上去,兩人相擁了好一會后,傲帝不知道說了什么就掐住男、寵的脖子,張烙在門口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男、寵沒有任何掙扎,只是手緊緊傲帝的袖子,因為脖子被掐住,所以嘴巴只能艱難動了動,眼角流下一滴淚后,收無力的松開,垂下,就沒有了氣息。
傲帝抱住男、寵的尸體,久久沒動。
張烙不敢再多抬頭,恨不得頭安到腳門子上。
尸首在哪里,如今還是個謎團,至少張烙只看到傲帝橫抱著男、寵離開,他不敢跟上去。
那個時候的傲帝冷靜的可怕。
張烙開始漸漸明白帝皇家感情——最大的奢侈。
自此以后那宮殿被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男、寵的琴也在那里面……
“朕……真想……如果他沒有利用價值了該多好?”北堂傲越繼續看著那徐徐升起的裊裊輕煙,又陷入自己的思緒里。
張烙就這么跪在那,不敢亂動。
“張烙……”
“諾。”
“交代暗首,冉荷宮的所有人,近日都嚴密監視,特別是那個蕖妃手下的那個宮婢。”
“諾。”張烙這才起身,離開龍璃宮。
這個帝皇啊……
安陵丞相府內,安陵宇坐在鏤空精雕的紅木椅上,燭火撲閃,將他的影子印在墻上,墻壁上出現一串長似朱纓的物品。
“這個玉佩……很眼熟啊~”
一身黑衣,半張臉用同色黑巾遮住,可惜個子不高,但從體型來看應該是個精于武術的男人,抱拳道:“丞相,可要將玉佩畫下,便于日后調查?”黑衣人的聲音喑啞、粗嘎難聽,應該是處理過自己的聲音,不是原聲,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安陵宇手抬高些,玉佩舉高于超他頭頂,仰頭細細端量的說:“不必。這玉佩整個炎麒大陸可能都找不到,而且很好認。”他皺起眉頭,這個玉佩……他似曾相識,怎么就記不起了?看來還要再想個幾天啊……
“丞相,今日可否把玉佩放回?”男人問道。
“恩,拿回去吧。”
黑衣人恭敬的躬身,安陵宇把玉佩放在他兩手平攤的掌心。
黑衣人雙手緊握,沉聲說:“丞相,奴才告退。”
“恩。”
黑衣人打開窗戶,直接竄身出去,離開。
安陵宇背靠椅子,試圖想起那塊玉佩的來路,總感覺即將真相之際,又從指尖溜走。
黑衣人直竄入宮墻,善于輕功的他,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跑到冉荷宮。
“玉佩交回。十五皇子可有發現?”依舊是男人那粗嘎難聽的聲音。
“沒有。你趕快走吧,被發現了我們就都玩完了。”
“恩。”
李宥鳶半夜起來,覺得自己渴的要命,想起身拿茶壺,可是茶壺沒拿到,人倒是整個摔了下去,發出一句慘叫:‘哎呦喂!’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本來就鼻青臉腫的李宥鳶,現在是全身的傷,所謂的傷上加傷,痛上加痛。
李宥鳶感覺他的屁股好像變成兩瓣了,還有大腿也痛的要命,因為太胖了,他抓住桌腳困難的翻了一個身,哭聲哭調的喊道:“救命啊——”
安陵墨垣本來晚上就沒睡著,還聽到隔壁鬼哭狼嚎的,披上一件外衣,就走了出去,李宥鳶的房間和他隔了五間左右,安陵墨垣在發出慘叫的屋子那停住腳,在想要不要推開門,又聽到一聲嚎叫,他就不思索了,直接推門進去,只看到一個體型很大的人坐在地板上,肥乎乎的肉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自己的屁股,不是哀叫下,絲毫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了。
安陵墨垣撲哧一笑。他沒看錯的話,這個人的體型整個侍讀院落只有一個人符合了,就是他們侍讀茶余飯后討論的十五皇子‘寵愛有佳’的侍讀——李宥鳶。
“李宥鳶,你沒事吧?”安陵墨垣強忍著笑,問道。
李宥鳶嚇了一跳,想不到真的有人來了,兩手撐地想起來,無奈好不容易屁股脫離了一點地板,復又坐了下去。
“哎呦喂!!!”李宥鳶哀嚎聲又起,臉上的肥肉都抽搐起來,樣子十分滑稽。
安陵墨垣走過去扶起李宥鳶,說道:“我扶你到床上去吧。”
安陵墨垣的一張謙謙公子臉,很有欺騙性質,否則也不會讓李宥鳶二十年中的腦海里都維持這一形象了。
李宥鳶躺到了床上,淚滿盈眶。他第一次發現能這么躺在床上是多么的幸福,人生一大幸事啊!
安陵墨垣現在才發現他的存在感這么低,至少到現在為止這個李宥鳶還沒注意到他的存在,安陵墨垣想是不是要好好的檢討一下。
“李宥鳶……”安陵墨垣提醒道。
“到!”李宥鳶反射性的回答,后才想起不妥,目光遲鈍的看著安陵墨垣。現在的李宥鳶才十三歲,還不算很大,所以臉上雖然肉肉的,肚滿腸肥,看起來還有點小可愛,再過個幾年就不能確定了。
“總算是看到我了?”安陵墨垣故意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他記得這個小胖子和十五皇子很是親密啊,應該是除了北堂鴻煊外唯二親密的人。
李宥鳶閃亮著大眼睛,看著安陵墨垣說道:“你……是小王子的侍讀么?我好像看過你。”
“恩。”這個小胖子記性還不錯嘛,因為北堂鴻煊去冉荷宮時,老是會故意的甩開他,所以他并不能多接觸冉荷宮的人,這個李宥鳶在侍讀院落也住了許久,但是他們之間也沒多碰面過,沒想到正式認識的場面這么的有喜感啊。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今晚大概都得在地上坐著了。”李宥鳶傻兮兮的笑道,配合他那調色盤一般的臉很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