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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紅木夠了很多,秀瑤擼了滿滿一簸萁,另外又擼了一大筐子,都滿了她才喊道:“哥,夠了。”
柳紅木笑道:“小妹兒不夠的,一大筐也就做那么點,多夠點。”
反正是表妹開口,不是自己主動夠的,再多爺爺也賴不到自己頭上。
等他覺得伸展出來的這片枝椏折得差不多了,柳紅木才收手,把騀子靠在墻上對秀瑤道:“走,我幫你送去。”
秀瑤忙道:“我要這一筐就好了,你把簸萁端家去,我自己能挎動。”
別看她個子小,力氣可不小呢,說著她自己挎起來,趔趔趄趄地往姥爺家去。
柳紅木見狀還是搶過去,“還是我來吧。”
一只手拎著,輕快地跑了,秀瑤看看地上還有一些榆錢枝子,趕緊抗起一大塊枝子一邊走一邊擼來吃,進了磨坊就給他們吃。
大舅幾個忙著,柳飛已經吃過主動讓給秦顯。
秦顯一看秀瑤扛著過來就垂涎欲滴了,趕緊接過去,一頓狼吞虎咽,連呼好吃好吃。
柳起笑道:“你慢點,你姥娘要做榆錢飯給你吃呢,不用急。”
秀瑤看倆老爺正頭對著頭圍著那盤磨研究,她就趕緊沖向后院,柳紅木已經把榆錢倒在老柳家的大筐里,正要告辭。
李氏疊了兩張哈餅給他,“晌午新做的,好吃著呢。”
李氏還是做了十來張哈餅,畢竟秦顯來的機會少,也讓他改善改善。
柳紅木聞著陣陣香氣,饞得直流口試,四嬤嬤做飯是香的,尤其改善伙食的時候舍得吃,不像他爺爺嬤嬤,就算改善伙食也是猶猶豫豫的,弄得人越吃越饞。
他有心要接,又怕爺爺揍他,猶豫著秀瑤已經幫他接了遞給他,“你要是怕三姥爺說你,你就吃完再走唄。”
柳紅木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憨憨一笑,大口大口地吃起來,真香啊,是菜籽油的啊,爺爺嬤嬤,你們也不跟四嬤嬤好好學學,整天就知道讓俺學哥哥能干。
吃完他趕緊告辭走了,還是被回家忙著做活兒的三姥爺看見,又訓了兩句熊孩子。
晚飯是餅加榆錢飯。
秀瑤幫著把榆錢洗凈了,柳蕓燒火,姥娘把一盆子榆錢倒進燒開的水里一焯,立刻用柳條笊籬撈起來,倒在一旁的箅子上控水。
然后又把剩下的加上一點點面粉攪拌了,攢成一個個的窩窩頭。攢好了以后就在大禍里放上箅梁子,然后鋪上箅子,又鋪上一把麥稈草,將草鋪平了,最后把榆錢窩窩一個個擺進去。
就著原本就燒開的焯榆錢的水,姥娘讓柳蕓繼續燒火,鍋一燒開,她就讓柳蕓停火,略一停,舀抹布把鍋蓋擦干凈了,然后趕緊掀鍋。
榆錢經火氣的蒸騰,越發鮮嫩水靈,泛著玉色的光芒,讓人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一口。
李氏舀一只粗瓷碗盛了一只榆錢窩窩頭遞給她笑道:“慢點吃,莫燙著了。”
秀瑤一邊吹一邊咬了一小口,好嫩好軟好清甜啊!軟軟滑膩甘甜清香,對她這個整天吃稀飯黑面疙瘩的穿越人士來說,簡直是一頓美餐了。
榆錢軟,看著大實際就一點,秀瑤很快吃完了,忍不住又舀了一個,李氏只讓她慢點吃,又將熱水焯過已經控干水的榆錢稍微一攢便倒在一只大釉子盆里。
黑的盆,鸀的菜,很是好看。
秀瑤一邊吃榆錢窩窩一邊看姥娘忙活,拍一頭蒜然后用蒜臼子搗碎成蒜茸,都倒進釉子盆里,再加點忌諱(醋),然后又讓柳蕓用大鐵勺靠了一點豆油,熱油里滾了細碎的蔥花,然后倒進釉子盆里。
熱油滾過蒜茸,也發出陣陣香氣,頓時讓人食指大動。
柳絮和柳霞也從屋里出來,笑道:“哎呀,這么香,我們都沒心思做活兒了。”
柳絮舀起一張餅,用勺子舀了一點榆錢包進去,又抹了點當年的豆瓣鮮醬,這種醬不同于醬球,要更加鮮美,卷起來她撕了一半遞給秀瑤,“好吃著呢。”
秀瑤榆錢窩窩還沒吃完,又接過餅,笑道:“我怎么覺得我成地主婆了,搟餅就窩窩,又好吃又管飽。”
柳絮笑道:“乞丐以為皇帝左手卷子右手卷子,實際人家皇帝會稀罕吃卷子?”
秀瑤好奇道:“小姨,那皇帝家吃什么?”
柳絮一本正經地道:“怎么也得吃肉餅吧。”
秀瑤哈哈大笑,這時候秦揚也跑出來了,“好香,好香,我要吃榆錢!”
李氏趕緊遞給他一個榆錢窩窩,又卷了張餅,秦揚也是左手右手就著吃,一邊吃一邊直樂。
李氏道:“明兒讓二顯帶回去那些,咱家想吃了再去夠。”
柳絮卻反對,“娘,不能太慣著了,這一天磨坊都給她忙活了,咱又不收錢,還得搭東西進去,總這樣,她就覺得咱是應該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8613793親扔的地雷。謝謝大家的訂閱支持。
這是兩章合成一章了,嘿嘿。
另外,好多地方,醋其實就叫忌諱,為毛?誰解釋下。
親們,昨天加更,然后加更那張都被你們無視了嗎?腫么就五個親留腳印了呢。對手指,一包淚地看著乃們。是不是種田情節太平淡鳥!
☆、49不速之客
李氏還覺得當著老秦家孩子的面兒這樣說人家嬤嬤不好,忙給柳絮使眼色,柳絮卻不管,“娘,我過生日也就吃了碗面加一個雞蛋呢,又沒有什么特別的。”
他們又不是好飯吃不了凈往人家家送,關鍵那個摳門的老婆子還不領情,何必熱戀貼人家的冷屁股?就沒見過那樣的老太太。
李氏還是堅持:“這次也沒好東西,不過是幾個榆錢飯,算是嘗嘗新鮮。”
柳絮笑道:“娘做主吧,不過我保證你會落個埋怨,嫌你還不如給幾個面卷子的。”
這話是十成十會應驗的,而且屢試不爽的,不過李氏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女兒和孩子,跟那老婆子可沒半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