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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充當一回角落里老人的榮雨眠此刻對體驗柯南道爾爵士筆下福爾摩斯的職業興致頗高,見奉少波似乎也有意與他討論案情,干脆道:“當仁不讓于官。今日教我遇見如此惡行,奉公子,也容我出一臂之力吧。”
“榮公子愿意指點迷津再好不過。”奉少波含笑答道。
“不知我是否能看一眼罪案現場?”石楠根煙斗與放大鏡并沒有,可留下真兇每一個動作痕跡的現場在小說中是主要的故事場景之一,榮雨眠希望能親眼瞧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有此權限又的確愿意他介入的奉少波對于這一請求卻毫不猶豫搖頭拒絕。“上一回考生連續被殺案件中,晟王殿下特地吩咐過,不能讓懷著身孕的榮公子見到血光,觸了煞氣。”
一時之間,榮雨眠莫名想到:當日趙拓明珍惜他腹中孩兒,如今有了自己的嫡子,只怕不再如此重視。
另一邊,奉少波是鐵了心不讓榮雨眠去往案發場所,他四顧張望了一下,建議道:“前面便是悅然酒樓,不如我們移步酒樓詳談?”
剛在悅然酒樓飽食的榮雨眠依舊能再吃一點、再喝一點,他點頭同意,很快,與奉少波重新回到酒樓之上。
兩人坐定后,奉少波爽快進入正題——
“那死者名叫劉廷,是皇城有名的木匠,據說手藝數一數二。昨日他收工回到獨居的家中,似乎是傍晚的時候遇到闖入家中的賊人,他并沒來得及呼救,就被盜匪用利器割開喉管致死。兇器不見蹤影,死者家中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有衙役尚在檢查那片狼藉,看會不會有搶匪不小心掉落的物品。”
奉少波暫且介紹了案件的概貌,有許多細節正待展開,以便能同榮雨眠一起討論,然后,已在這簡單介紹中覺察到異樣的榮雨眠不待更進一步的說明便問道:“我見方才那屋子頗為簡陋,不似有錢人家?”
奉少波解釋道:“這劉廷平日甚是節儉,雖然收入頗豐,卻都存在家中,不知是否因此招致殺身之禍。”
“作為木匠,劉廷是否一般都是白日出門工作,晚上回家休息?”
奉少波并無足夠調查給出確切結論,但他對自己的答案還是有些把握。“木匠通常都是白日工作,一如死者遇害這日,他便是在太陽下山后歸家的。”
榮雨眠指出疑點道:“盜匪未因為房屋簡陋便以為家中沒有多少錢財,可見對死者的情況有所了解。可若他了解死者作息,又為何故意在傍晚這種死者肯定在家的時候實施盜竊?”
奉少波微微吃驚地脫口而出:“所以,那兇徒謀財只是其次,害命才是本意!”
“只怕謀財不是其次而是掩飾。”榮雨眠道,“你說死者喉管被割開致死——普通人殺人或刺或砍,割喉操作不易,若非擅長殺人,只怕很難一擊成功。而一個擅長殺人的人,應該不至去小小木匠家謀財。”
榮雨眠說到行兇手法,奉少波想起一事,道:“說來死者全身唯一的傷就是喉嚨,但喉嚨那割傷卻相當奇怪,似乎是被利刃來回割鋸,傷口深長,血肉模糊,甚是恐怖。”
榮雨眠沉吟道:“若兇手的確擅于殺人,割喉只需輕輕一刀便已足夠。再說,割喉殺人時哪有余裕來回割鋸?那傷口只可能是事后再補……若兇手擔心死者未死透,沒必要特地往喉嚨上割……他把死者喉嚨的傷割得更深——想必是為了掩蓋相當確鑿的證據!”榮雨眠猛地意識到,他抬頭望向奉少波快速說下去:“我想,死者原本的致命傷一定極薄,薄到官差——我想,那個人很可能是你,兇手明白,只要你看到那道傷口,便會猜到能夠如此殺人的是誰,所以,兇手才必須破壞那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