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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雨眠冷淡下表情道:“我并非晟王府上的人,此事與我無關?!?
向文星暗自觀察向榮雨眠的神情,刻意的停頓后意有所指道:“榮公子也懷有晟王殿下的皇兒,十月懷胎甚是漫長,什么差池都可能發生,若榮公子順利誕下麟兒,自然遲早被冊封為皇子妃?!?
榮雨眠注意到對方的眼下之意?!笆聭烟ド跏锹L,什么差池都可能發生”,這顯然不是在說榮雨眠。正那么想著,生怕他聽不懂的向文星更進一步暗示道:“即便晟王妃順利誕下嫡子,想必晟王殿下也會疼愛榮公子的孩兒。”
“順利誕下嫡子”這件事并不是那么簡單的,畢竟——“十月懷胎甚是漫長,什么差池都可能發生。”
至此,榮雨眠哪里還不明白向文星的意圖?
想來太子的確忌憚趙拓明擁有正統子嗣,雖不至于為此冒風險不擇手段,但若有一線希望,向文星還是很希望榮雨眠能從中破壞,成功阻止當今皇帝的嫡孫降生。
使計用謀,兵行詭道,榮雨眠都能接受,但背信棄義、玩人喪德又是另一回事??v是有心虛與委蛇,這種已經觸及他底線的行為還是令榮雨眠連敷衍一下的興致都提不起來,正反不是攸關性命的要緊事,他也無意再綢繆周旋。人生在世,當俯仰天地,無愧于心。
念及此,榮雨眠將手中茶杯中的香茗往身旁的地上一潑,淡淡道:“我聽聞人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可眼下,我卻是連茶都喝不下去。向公子,請恕我失禮?!?
向文星顯然絲毫未預料到榮雨眠如此反應,素來從容不迫、措置裕如的他不覺微怔了怔,片刻后才回過神,接著,欠身肅然作揖道:“榮公子,是我失言。榮公子石赤不奪,我卻以升量石,實在愚昧?!?
這是榮雨眠頭一回從對方眸底見到一絲真誠,為此,他稍稍緩和下臉色。
接下來席間,向文星不再隱晦曲折說些什么,隨意閑聊倒是妙語珠璣,他知榮雨眠無心結交,也不待酒足飯飽,飲食過半便客套了幾句而后起身告辭。
榮雨眠被獨自留下,他并未特地找來初霽陪自己,而是端著茶杯轉頭往窗外的游塵湖眺望去。自古登高臨遠都是鄉愁,榮雨眠無法遠眺向真正的故鄉,卻依舊有悵然若失的哀愁在心間彌漫開來。仔細想想,比起他鄉異客,他才是真正的流離失所,歸去無處。
手中的茶已涼去,榮雨眠只靜靜望向粼粼湖面。目光所過之處,他注意到樓下街道有一人與幾個官差匆匆而過,想了一下,他起身靠近窗邊,目光一路追隨那人背影,直至那人走至一戶人家門前,推門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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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金鏤花的豪華轎子在街邊停了很長一段時間。轎夫們或倚靠或跨坐在湖邊的石欄上休息,初霽是最待不住的,要不便跑到一邊瞧小攤上的貨品,要不便來到轎中榮雨眠身邊關心地問渴了沒,餓了沒,冷了沒,熱了沒。
直至日懸中天,榮雨眠關注的那戶人家大門才從里面被打開,只見幾個官差與奉少波一同從內走出。
早得吩咐的初霽立即上前向奉少波問安。榮雨眠則緩步跨出轎廂,然后向主動迎面過來的奉少波相互施禮。
“榮公子今日好興致,趁著天晴出門游玩?”奉少波首先微笑寒暄。
榮雨眠望了一眼先行離開的幾個官差,也不浪費時間,直接進入正題道:“奉公子,此處可是有案件發生?”
原本奉少波無意提及這一話題,但榮雨眠只憑著幾冊卷宗便解開連續兇殺案的關鍵謎題,這一能力令奉少波記憶猶新,這時,他耐心細加說明:“榮公子所料不錯。住在此間的木匠被人殺害,現場被翻得凌亂,錢財搶劫一空,看來像是一起謀財害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