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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掌事,這可怎么辦啊,這擂臺可不能空啊!今日里可是有貴人來觀望的,她看一般的比賽看膩味了,正準(zhǔn)備過來看擂臺呢!”副掌事的額頭汗水都急出來了。
福掌事閉著眼,手捻著一串玉石佛珠,玉石磕碰傳來的清脆聲在寂靜的書房中不斷的回響,副掌事知道他在思考,不敢輕易的打擾,只得焦急的盯著他看。
半響,福掌事才緩緩的說了一句:“放黑鐵石中的那個”聲音平淡而堅定。
“啊?可是那位不能放出來啊!”副掌事急道。
福掌事半瞇著雙眼冷冷的看了他一下,副掌事不敢多說了,趕緊應(yīng)了一聲就直接下去了。
唉,雖然今日的貴人不敢輕易得罪,但是在黑鐵石里的這一位更加恐怖啊,一日內(nèi)就將他們用來比斗的高階獸魂吃了個精光,不然這偌大的獸都場也不至于連一個高階的獸魂都拿不出來,唉!副掌柜嘆了一口氣,小跑著去讓人開門放人。
陳三等了半天,終于見獸斗場有動靜了,只見一個身形高大雄壯,頭戴黑布,手腳被黑石鎖束縛的人被獸都場的侍衛(wèi)押了上來。
觀眾臺上的人都沸騰了,紛紛傳言道,這可是殺人武器,這下比賽可有看頭了,魏貴妃就是這時轉(zhuǎn)到了看擂臺比賽的包廂中。
“母妃,兒子好不容易把您請過來,就是想逗您樂一樂,您別生氣了!”大皇子不停的安慰道。
“哼!決斗場那邊又血腥又不好看,沒意思。”魏貴妃無聊的撩起絲巾扯了扯,一根根白皙的手指像是用玉雕琢的一樣,妙不可言。
“這邊好,聽說這場兩只獸魂比斗呢!”大皇子趕緊哄勸道。
“那就看看吧。”魏貴妃明顯興趣缺缺,但是兒子的一片孝心她又不好拒絕,只得坐下來觀看,不過她的視線一直未落到擂臺上,她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當(dāng)今太明國的太子,未來的圣君。
熬到今日不容易啊,她是一步步踩著別人才站到了今日的頂峰,雖然圣上一直不肯封后,但她的恩寵可是宮里的頭一份,連鳳印都在她手里緊緊的握著,又有什么不同呢?
現(xiàn)在三皇子懦弱,二皇子又是個病秧子,哪一個都不是她兒子的對手,她完全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就等那位趕緊走人了事。
哼!她的目光得意的從兒子專注的臉上移開,漫不經(jīng)心朝擂臺上瞟了一眼,卻突然像看到了什么驚悚的東西一樣一下子站了起來,手一抖,直接把桌上的茶杯都揮到地上。
赫連訣?!怎么會是他,他不是早就連骨灰都沒剩下嗎?魏貴妃面色如土灰。
旁邊跟著她的賈姑姑趕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也是嚇了一跳,不過她年紀(jì)大,身經(jīng)百戰(zhàn),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不可能是他,娘娘您看,這年紀(jì)就對不上,而且那粗魯?shù)膭幼饕豢淳筒皇牵 ?
確實是,這哥兒明顯要年輕許多,而且舉手投足之間的動作完全不像那個賤人一樣嬌柔做作,更顯得土氣。
魏貴妃松了一口氣,緩過勁來才恢復(fù)了之前的優(yōu)雅,不是那個賤人,卻和那個賤人一模一樣,難道那野種還未死?
賈姑姑看著魏貴妃惡狠狠的眼眸,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那野種可是我親自弄死的,奴婢以性命擔(dān)保,絕不會有差錯!”
賈姑姑辦事,魏貴妃自然是放心的,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朝賈姑姑使了一個眼色,賈姑姑立刻心領(lǐng)神會,從廂房中退了出來,找到外面的暗士作了一番吩咐,等她再進(jìn)去的時候,魏貴妃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而太子依然看比賽看得興致勃勃,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剛剛魏貴妃失常的一幕。
擂臺上,陳三見被帶上來的人很是好奇,為什么他們不給他取枷鎖啊?這樣怎么打?
直到比賽開始的鈴聲響起,來人的黑鐵枷鎖還是套得牢牢的,陳三皺著眉頭,完全提不起興趣去打人,那人也很奇怪,上來之后一直未有任何的動作。
陳三遲疑了一下,慢慢的靠近他,這人的腦袋被一個黑布袋罩著,完全看不清面貌,陳三走到他面前,他也沒有反應(yīng)。
不可能就蒙著打別人吧,那多丟人,陳三想了想,伸手把他的黑罩子接了開來,臺下的侍衛(wèi)想要阻止他,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黑罩子一打開,一股濃濃的殺氣迎面撲來,陳三驚得趕緊退后好多步,來人眼神紅得像團(tuán)火,甚至還帶著絲絲的血氣,眉目猶如黑墨潑的一樣,一張臉棱角分明,卻如千年冰石雕刻的一樣,讓人看一眼就差點被凍住,更驚悚的是他尖銳的獠牙探出頭來,上面還沾著鮮紅的血液。
陳三定了定神,多虧他退得快,不然就被他的殺氣挫傷了,這人的氣息濃烈得讓人窒息,難怪被人鎖住手腳,連頭都被專用的禁錮袋給套住。
艷紅色的雙眼盯著陳三,殺氣居然在漸漸的消散,兩人就這樣在擂臺上對峙,誰也沒有先動作。
“上啊!打他!咬死他!”
“愣著做什么,沖啊!”
“磨磨唧唧的,老娘們!”
......
臺下看比賽的人不樂意了,好不容易盼到點有看頭的,結(jié)果兩人竟然都不開始,著還看什么?
獸斗場的人也急了,呼喝著讓兩人快點進(jìn)入戰(zhàn)斗,別磨磨蹭蹭的,唯一冷靜的就是臺下的炎彬了。
從這股沖勁這么大的殺氣來看,這人肯定是高階的獸魂,而且他沒有料錯的話,還是和陳三一樣,是純血的獸魂,怎么會落到這般田地,被黑鐵石禁錮著力量,只能發(fā)揮出十分之一的氣息。
即使是十分之一的氣息,也夠陳三喝一壺的,不過,獸魂向來珍惜雌性,他倒不擔(dān)心陳三的安危。
陳三還在猶豫,要是和其他的人一樣他也就直接沖上去了,但是對手明顯被束縛了手腳,完全沒有打下去的*啊,即使他贏了也不開心,陳三想了想,偷偷從自己的腰間把夫君給他的匕首拿了出來。
“赫!”陳三擺出了個陣勢,假裝要攻擊,紅眼男子看了他一眼,無聊的把視線轉(zhuǎn)到了另一邊,完全是無視他的狀態(tài)。
哼!太可惡了,看我把你解開了怎么揍你!陳三暗暗的磨了磨牙,氣息一動,直接往前沖去。
見陳三開始動手了,下面的人立刻來了興致,高聲的呼喝起來。
不管下面的人群怎么吵吵嚷嚷的,陳三把刀悄悄的藏在袖中,然后虛張聲勢的給了對手一個左勾拳,右手則聲東擊西的一刀砍在他的手鏈上,“嘩啦”一聲,鏈子一下就裂了好大一個口。
紅眼男子明顯震驚了,黑鐵石非霄金不可破,這哥兒怎么會有這么珍貴的東西,而且還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不過情況緊急,他顧不得想這么多,故意做出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的慘樣來迷惑眾人。
被陳三連踢了好多次,他本來就邋遢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的,更加凄慘了,衣裳完全飄散開來,露出結(jié)實緊致卻傷痕累累的胸肌。
看著眼前的哥兒完全沒有一點羞澀的樣子,還不停的暗中用刀幫他砍著手鏈和腳鏈,紅眼男子別過頭去,耳朵也開始紅艷艷的,倒是和他眼睛的顏色很相配。
陳三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窘相,打一拳砍一刀,終于,男子身上的鏈子都被他砍得松動了。
“夠了,剩下的我自己弄。”男子的聲音低沉而威嚴(yán)。
陳三又悄悄的收起了小刀,興致勃勃的等著男子把身上的鏈子給弄開,他好全力以赴的跟這小看他的人大打一場。
哪知男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使勁一震,等黑鐵石的鏈子一脫,他立刻動用氣息揮舞著拳頭把獸都場的房頂打了一個大窟窿,還未等下面的侍衛(wèi)反應(yīng)過來,又朝著地面噴了一口毒氣,把正準(zhǔn)備追趕的人攔在了后面,毒氣所過之處,人的衣裳皮膚全部潰爛,物件全被腐蝕,四處是哀嚎驚叫的雜亂聲音。
“呆子!還愣著干嘛?等別人請你喝酒啊!”炎彬氣得牙癢癢,拉著陳三跟著混亂的人群跑了出去。
陳三憤憤不平,“他解開鏈子就跑了,都沒和我打完!”
“打你個頭!”炎彬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你把獸斗場的人給放了,小心別讓他們給逮著,要逮著了我可不會管你了!”
“他自己弄掉的,可不是我!”陳三睜著眼說瞎話的能力明顯有所提高,但是在炎彬這老狐貍的面前他完全不夠格。
“當(dāng)我眼瞎啊!”炎彬狠狠的揪了揪他的耳朵,下手當(dāng)然比周書豪重了許多,陳三感覺自己耳朵都腫了。
“我的五十兩保證金啊,就這樣泡湯了,你這個敗家子!”炎彬心疼得厲害。
陳三不敢還嘴了,悄悄的瞄了師父一眼,看他痛苦哀嚎的樣子,心里面居然壞壞的偷笑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等他回到齋舍,周書豪正坐在門邊的桌子前看書,見陳三回來,語氣平淡,“去哪兒來?”
陳三畏縮了一下,老老實實的回答:“師父帶我去外面練習(xí)去了。”
周書豪眼神都沒有從書本上抬起來,“什么訓(xùn)練?”
“去獸斗場和人決斗!”
“哦?都有些什么人啊?”語氣還是很平穩(wěn)。
“可多了!”陳三興奮了,跟周書豪娓娓道來,不過說到操縱毒蛇的掌行者的時候,他明顯遲疑了一下,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
“蛇好吃吧?”周書豪若無其事的問。
“好吃好吃!可香了!”陳三立刻點頭道,這可是他第一次吃生的東西,沒想到這么好吃,為什么夫君以前不準(zhǔn)他吃呢?真是......糟了!陳三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夫君不準(zhǔn)他吃生食的問題。
“其、其實就這么一點點。”陳三膽戰(zhàn)心驚的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緊張得一直揪自己的衣角。
周書豪從書本上抬起眼,眼眸中劃過一絲危險,“好吃怎么不多吃一點?”周書豪笑得很詭異。
于是,剩下的時間,陳三都在齋舍外蹲著啃酸角,感覺牙齒都要酸掉了,但是夫君一直不準(zhǔn)他停。
“什么時候氣味消了你再進(jìn)來,否則......哼!”周書豪守在門口威脅道。
陳三真是欲哭無淚,一邊吃一邊呲牙咧嘴的咋舌,還得不停的往嘴里塞酸角,接下來的幾天里,他的牙連豆腐都咬不開,更別提肉了,好在后來周書豪大發(fā)慈悲,讓他做了肉湯喝,他才沾了點葷味。
這次處罰是有效的,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看到血就冒起一肚子的酸水,惡心得讓他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