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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過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收縮，就像是自虐一般，越是痛苦，越是忍不住去想。

文珂甚至隱約有種可怕的感覺——

韓江闕不要他了。

……

但生活卻不會顧及著文珂的消沉就不繼續(xù)下去，太陽會照常升起，不理會任何人的心情。

二月7號，文珂不得不從被窩里爬了出來，他實在有太多躲不開的事情要處理。

首先是和夏行知開電話會議。

藍雨在業(yè)內是頂尖水平，運作起來效率更是驚人，對lite這邊的需求提得非常頻繁，文珂只是下線了兩天，一打開辦公軟件，兩個公司聯合工作小組的對話已經爆滿了。

但是與此同時，藍雨的宣發(fā)動作已經大到鋪天蓋地，文珂點開b市本地的新聞app，開屏竟然是末段愛情的三秒廣告，再打開有名的短視頻app，也是同樣的大幅開屏。

這種開屏廣告的成本極高，如果是頂流軟件，那一天花出去幾十萬都是輕輕松松。

文珂嚇了一跳，但這還沒完。

夏行知直接告訴他，情人節(jié)前夕他給文珂安排了產品發(fā)布會，讓末段愛情上線前正式達到曝光度的巔峰。

藍雨是業(yè)內龍頭，號召力和b大那次更是今非昔比。

文珂一看出席媒體的表格，發(fā)現只是幾天就已經打通了很多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媒體，其中很多甚至是產業(yè)內的專業(yè)媒體。

文珂有點詫異：“由我來開新聞發(fā)布會嗎？”

通常這種發(fā)布會，主體一般都是宣發(fā)公司，即使夏行知不發(fā)言，也應該由藍雨的經理發(fā)言。

“對，當然是你。”夏行知很肯定地道：“文珂，你沒發(fā)現嗎？你很適合演講、主持這類活動，你現在已經是明星創(chuàng)業(yè)人了，你的價值觀和你產品的價值觀是合一的，所以當然得你出面主持。”

“好的。”文珂努力想興奮起來，可是語氣卻克制不住有點消沉。

“怎么了？”夏行知關切地問道：“身體不舒服？”

“不是。”文珂趕緊搖了搖頭，才想起來自己是在打電話，輕聲說：“放心吧，我會提前準備好的。”

“嗯……”夏行知想了想，囑咐道：“再過一個多月你就到孕后期了，也確實應該多休息。發(fā)布會結束之后，你也應該開始考慮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出去了，lite的后續(xù)人力不足的話，也要提前準備好方案來應對。”

“擴招的事，我們已經外包出去給專業(yè)的人力公司，會提前準備好的。”

“那就好。”夏行知頓了頓，沉聲道：“文珂，你是個很了不起的omega，真的。幾天之后的發(fā)布會，一定會是你這一生的巔峰時刻。”

“謝謝。”

文珂無聲地捏緊了電話。

他只是忍不住想，他的巔峰時刻……

韓江闕到時候會在場嗎？

奇怪的是，這兩天卓遠竟然也打了好幾通電話給文珂。

文珂無意中接了兩次，記住新號碼之后，干脆就直接給設置了拒接。

他不想和卓遠說話，但大約能明白卓遠為什么這么著急。

一個星期之中，東霖幾乎面臨全面崩盤，股價在跌，而卓寧還在被調查中，可以說即使最后卓立安全無虞，卓家的生意也已經徹底萎靡不振了。

韓江闕離開了，但是他的執(zhí)念似乎仍然還在，所以部署下的力量并沒有結束對卓家的報復。

……

一個多星期了，韓江闕仍然沒有回來。

文珂不記得自己打了幾通電話，從未有被接通過，他發(fā)的信息也沒有被回復過。

韓江闕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這樣徹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文珂的手機屏幕一直亮到天明，微信的界面上面，始終都是微笑著的皺巴巴長頸鹿頭像在說話，一串又一串，說個不停。

最后一句是：韓小闕，我好想你。

很可憐的樣子。

每當房間里有任何一點微小的聲音，無論是窗簾飄起來“唰”的一聲，還是鐘表的“滴答”聲，文珂都會忍不住拿起手機看半天。

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連掛在墻上的時鐘也沒電了，指針停留在晚上的9點28分。

文珂懶得更換電池，晚上的時候睡不著，就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他像是在服一場沒有終點的刑期。

時間凝固了，甚至連空氣都變得稀薄，有時候伴隨著黯淡的天光，能看到一點點的灰塵在房間中翻滾著。

夜里他又開始做夢了。

但是夢里好像什么都沒有，沒有長頸鹿，也沒有小男孩。

只有金黃的麥田，風一吹過，撲簌簌地響，很多麥粒灑在了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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