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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萱,你怎么就那么傻啊?”花文軒苦笑一聲,看向妹妹的目光中充滿了哀憐。“你以為你傷了我,他就真的會讓你如愿以償嗎?你根本不了解陸白那個人!他是絕對不會讓你成功的!他不過只是想借你的手來報復我而已,你還不明白嗎?就算你把我殺了,他也不會領你的情的!”
“他敢?!”花敏萱囂張而狂妄地大叫一聲,“他要是敢玩兒我,我一定將他碎尸萬段!”
接著,她又放軟了語氣撒嬌般地對他說道:“哥,你就幫幫我嘛,我就往你手上割一刀,你去一趟醫院,讓醫生給你弄得嚴重點兒,我也算是對他有個交代,你不會受太大的傷害的,我不會下手很重的,你就幫幫我嘛。”
花文軒深深地凝視她,就像渾然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似的。
心棠你阿疼。“你真的一定要照他說的去做嗎?”他不無悲哀地問道。
“我別無選擇!”她回以一抹苦笑。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刀不僅是刺傷了我的身體,也會刺傷我的心?”他循循善誘道,“傷了我的心,你也不在乎嗎?”
“哥,要不這樣?”花敏萱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和兄長討價還價道,“你不是喜歡沈心棠嘛,你去把她搶回來吧!我去纏著陸白,給你們制造機會,也算是彌補我當初拆散你們的罪愆,你說好不好?”
花文軒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接著便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一陣大笑來,笑著笑著,眼角似乎有淚流出,他又迅速伸出手背將眼淚抹干。
“敏萱啊敏萱,你怎么會是我的妹妹?”他笑倒在床上,將兩條手臂就那樣毫無防備地攤開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他的妹妹,他的骨肉至親,他疼她護她憐惜她,到頭來,她卻成了別人手中的利器,一把無可比擬的傷害他身體與尊嚴的利器。而此時此刻這柄受人操控的利器,又為了一己之私,想要借助他的力量,來完成她的私愿。
明明是她相中了陸白,不管是真的動了感情還是只是想攀爬他這棵大樹直上青云,她竟然用了一個官冕堂皇的借口,說是為了成全他和沈心棠。
這天下間,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么?
“你說得沒錯!”他突然猛地坐起來,眼神銳利地盯著她,“既然你心里已經沒有我這個哥哥,那我們就來做個交易吧!我可以犧牲我的一只手臂來成就你所謂的夢想,但是你要想清楚,你這一刀放掉的我的血,是我們之間的親情血脈,你如果把它割斷了,我和你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對我下手嗎?
☆、第278章 夜探 ☆
沈心棠睡得正香,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設的手機來電鈴聲是王若琳的《i love you》,她比較喜歡對方獨特的嗓音與聲線,王若琳的許多歌也是她碼字時的必備寧神曲。而這夜深人靜之際,這首曼妙低沉的音樂驟然響起,卻驚悚得一如午夜兇鈴般擾人。
半夜里被吵醒神馬的最討厭了,再要入睡可就得費一番功夫了。
沈心棠咕噥一聲,摸索著把手機抓了過來,半睜起眼來,只見上面一串號碼,卻沒有姓名,并不在她保存的名單之內。
“誰呀?”她按下接聽鍵,意識里還是迷迷糊糊的,忘了下巴處還在疼痛,這一開口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他妹的,陸白這一手可真重。
“嗚嗚……”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傷心的哭聲,接著一個抽泣不已的女聲問道,“心棠姐,你是不是心棠姐姐?我是花敏萱,我哥……我殺了我哥……”
沈心棠猛可地便圓睜起雙眼,緊接著便也坐了起來,只覺得呼吸一陣緊窒,快要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我哥他急需要輸血,醫院說現在血源緊張,”那邊花敏萱還在斷斷續續地說道,“心棠姐姐你是什么血型?你可不可以救救我哥哥?天啊!我真該死!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心棠姐,你快來!你來幫幫我好不好?我哥哥他是好人,他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的……”
“他現在在哪個醫院?”沈心棠一邊問著,身體早已從床上跳了下來,緊張得連下巴處的痛都忘了。
花敏萱便哭訴著將醫院的名字說了,還拜托她快點趕過去。
沈心棠掛了電話,心里說不出的糟糕凌亂。找出衣服來往身上穿,那條牛仔褲套了半天也沒把腿套進去,她后來索性干脆把褲子丟開,再翻了一條裙子出來穿。
花敏萱你個二貨,你還真的向你哥哥下手了啊?
花文軒你個大笨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都向你示警了,你還讓你妹妹得逞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當初在北京湯山鎮上的一幕來,陸白用槍口指著他,他面不改色地說,“世上最痛苦的事并不是死亡,而是看到心愛之人不能愛,看到她痛時而不能替之痛,看到她郁郁寡歡時不能令其展顏。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死有何懼?!”
又想到今天他等在小區門口說要帶她走,她去用腳踹他喊他滾,難道他是自暴自棄了所以索性就成全了花敏萱?
不,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為我放棄生命!
她呼吸紊亂神情焦灼,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了,匆匆跑到門口卻想起手機忘了拿。等到回頭拿了手機又發現忘了帶鑰匙,總之腦海里亂成一團沒個章法,腦海里總是不自覺地浮現出他手捂在胸口處,那里有一處烏洞洞的刀口,正汩汩地流血不止,而他就解脫般地仰天大笑著。心棠沈低了。
要么活得絢爛精彩,要么銷聲匿跡。
這像是他的風格。
剛進電梯,沈心棠的眼淚便啪地掉了下來,彼時他款款深情的笑,他痛楚掙扎的眼神,他溫柔關切的話語,竟如海浪般洶涌襲來,一重重撞擊著她的胸口,幾乎快要將她整個人撞碎飛出一般。
跑到街上,夜已深沉,人杳車稀,走了好一段才等到一輛空車,她不勝欣喜,趕緊叫了車就往那家醫院方向趕去。
接到花敏萱的電話時,陸白正在俱樂部的至尊包房里觀看一場火辣熱舞。聽說俱樂部新來了一名“趙飛燕”,年方十七,身姿曼妙,舞步輕盈,竟能如趙飛燕一般能于雙掌之上翩翩起舞。
此消息一出,眾多爭奇獵艷的豪門貴胄都聞訊而來,紛紛要一睹此女的絕世舞技。
這時,那一身漢舞甩著水袖的舞女正在四個大力士的托舉下翩然若蝶般飛復來去,那四個魁梧彪悍的漢子手臂有力,手掌寬大,因為輪換交替,倒也還真的能承受得住這舞女的全身重量,何況,她本來就體態輕盈,身無二兩肉,算不得多累贅。
看著這驚艷曼妙的表演,臺下喝彩叫好聲不絕。陸白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看來電顯示卻是花敏萱,他大略猜到事情可能已經成了,于是他便握了手機到門外接聽電話。
“陸總,我已經把我哥刺傷了,現在,救護車已經把他帶到xx醫院了。”電話那頭,花敏萱微帶著顫栗卻又強裝鎮定的聲音說道,“我已經做好了你交代的事,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也可以兌現承諾了,過不了幾個小時就天亮了……”
“等我去醫院證實過后,我自會兌現對你的立下的諾言。”他淺淺一笑,對這個為了自己前程不惜親手弒兄的蠢女人嗤之以鼻,同時又為心頭終于出了這口來氣感到愉悅暢快。
和朋友們打過招呼后,他迅速離開了俱樂部,開了車,朝醫院疾馳而去。
到了醫院門口,他一眼就見到焦灼不安的花敏萱正在急診門口轉來轉去,眼睛不時朝外張望著,很顯然是在等他的到來。
“陸總,你來啦!”一見到陸白停下車,花敏萱便迫不及待沖了上去,忘情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陸總,我現在可是背水一戰了,我這一刀可是把我和我哥之間的關系徹底斬斷了,我沒有退路了,陸總……”
“做得好!”他朝她肩頭猛拍一記,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很好,是個可塑之材!我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食言的。走,我去探望探望你英偉不凡的哥哥!”
陸白的心情很好,中午時和沈心棠的一番爭吵讓他很是郁悶,他覺得沈心棠從來沒站在他這一邊過,時時不忘維護花文軒,不管他怎么努力付出,他永遠也比不上花文軒……
他一直在等,他等她打電話來跟他說一句軟話,哪怕是兇巴巴地質問他為什么還在外面流連不回家,他也會半推半就地就這樣把此事揭過,然后回到她身邊,與她恢復舊日恩愛,繼續過著你儂我儂的甜蜜生活。
可是,直到夜色沉沉,他卻沒收到她的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