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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步行過來大約也就二十多分鐘左右的時間,他是接到她的短信后才開車過來的,還是本來就等在這里的?
“你的臉怎么了?”他緩步朝她走了過去,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她的下巴處,她的下巴處一片紅通通的,一看就是被暴力侵襲過的。“是他干的嗎?他虐待你?”
她大力搖頭,想說點什么,奈何牙關處火辣辣地疼著,張嘴便覺得如注鉛灌漿般沉重。
“跟我走!”他猛地伸出手來,扣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說拉著她往車子那邊走了過去。
他的力道很大,她掙扎不過,身不由己地跟著他到了車子旁邊。
他替她開了車門,想要把她塞進車子里,她卻死死地抓住車門頂處,拒絕坐進車里。她強忍著疼痛喊了聲“不”,眼里滿滿的全是倔強的神色。
“阿棠,離開他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見狀只得先暫停下動作來,充滿憐惜地看著她,語氣中有欣慰也有心痛,“我當初之所以會放手,是我以為他比我更愛你,會比我更懂你疼你,我也以為你已經(jīng)愛上他了??墒俏椰F(xiàn)在知道我錯了,他根本就不珍惜你,既然已經(jīng)和你在一起了,就應該好好地把握住和你在一起的機會,可是他偏偏還要來招惹我妹妹!而你給我發(fā)警告的短信,也證明你心里其實還是有我的,不然你也不會這么擔心我的安危。難道就是因為你給我發(fā)了示警短信,所以他懲罰了你嗎?”
☆、第277章 夜襲 ☆
沈心棠又是猛烈搖頭,然后,伸出手來,用力將他從她面前推開。
“你走吧!”她不想和他解釋太多,下巴處的疼痛也不允許她說太多。她只是用行動向他訴說著她的態(tài)度和立場。
“阿棠,跟我走吧,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再讓他欺負你了,不僅是他,其他任何人,包括我妹妹和我媽媽,我都不會讓他們欺負到你的!”他不動如山地擋在她面前,抱著僥幸的心理勸說著她。
“滾!”她含糊地沖他吼了聲,同時右腿伸出,朝他的大腿處猛地踢了一腳。
花文軒一個冷不防,他沒料到她會突然襲擊于他,等他傻楞著側(cè)身躲避時,她已經(jīng)貼著車身繞了過去,然后迅速朝小區(qū)里面跑了進去。
晚上,陸白沒有回到沈心棠房間來,她也沒去問他去了哪里,看對面他的房間的燈一直也沒亮,顯然也沒回自己的住處。
她給花文軒示過警了,他自己又身具武功,應該不會被花敏萱得手吧?
一想到陸白居然慫恿花敏萱去刺殺自己的兄長,而花敏萱那個二貨竟然也同意了,她就覺得既不可思議又悲哀。
她和花文軒之間,到底是誰欠了誰,她已經(jīng)不想再去厘清,她既然選擇了陸白,那她便是下定決心要斬斷過去的一切,死心塌地地和陸白一直走下去的。
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三心二意的人。背棄了戀慕十年的愛人轉(zhuǎn)投別人懷抱,她已經(jīng)覺得自己犯了大錯,既然已經(jīng)錯了,那便要用未來的日子去彌補,去讓這份錯誤漸漸扭轉(zhuǎn),不管將來什么時候回想時,都不會為當初的錯誤感到后悔。
可是陸白這一折騰,又將花文軒牽扯了進來。對于陸白這樣的做事方式,沈心棠實在無法茍同。
看來他們倆的相處方式還需要更多磨合,他還需要遷就一點她的善良軟弱,她還要適應一番他的霸道小心眼兒。
她側(cè)身躺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對面空著的位置,一只手在床單上來回撫摸著,鼻尖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耳邊驀地又回想起當初他在她家中對她說過的那番話來:“我在的,我一直都在!你開心的時候我在,你難過的時候我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在,你不需要我的時候我也在!我要變成對你而言像陽光和空氣一樣的存在,我是你的給養(yǎng),我是你的忠犬,我是你趕也趕不走的大無賴!”
那時候,她被這番話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自己放棄花文軒也是值得的。
可是,這個大騙子,現(xiàn)在騙走了她的心,卻將她丟在家里自己不知道去哪里逍遙快活了。說什么一直都在,心里一惱便不管置身在何地,直接拋開她就跑了。
男人的甜言蜜語果然都是不可信的?。∩蛐奶?,你還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懵懂少女么?為什么還會被這樣即興胡謅的言辭迷了神智呢?
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睛便微微濕潤起來,鼻子里也酸酸澀澀的了。
而在濟南路花文軒的家里,正是月黑風高間,殺人越禍時!
花文軒房間里一片黑暗,燈是全滅的,窗簾也都拉得嚴嚴實實的,房中花文軒的呼吸聲均勻輕微,一聽便知道他已經(jīng)進入了深睡眠之中。
突然,輕輕的“吱呀”一聲,接著房間里突然泄進一道微弱的光線,很快這道光線便又歸于黑暗之中。
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朝房中的大床方向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她一只手摸索著向前,另一只手卻反背在后面,幽暗之中隱隱泛著一抹冷色。
她摸索到了床邊,腿部抵到了床弦,接著她便探手往床上摸了過去,摸到床上那人的手臂后,她便用力按住,接著背著的那只手便用力高高揚揚了起來。
“撲”的一聲,尖利的刀子刺進了床墊之中,卻沒有意料之中的驚呼聲傳來。
與此同時,房中的燈大亮起來,她驟然間有些不適應太過明亮的光線,下意識地伸手在眼前一-擋。
“你真的要殺我?”
花文軒早已在她開門進來時便已驚醒,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生妹妹會對自己下手,而就在剛剛她刺向他時,他已經(jīng)利落地一個翻身,瞬間躍下床來。
“妹妹,你瘋了嗎?”他震驚地望著那個剛剛拔出刀子同樣震驚不已地看著自己的花敏萱,一臉的痛心疾首,“你要殺我?”
“不是的,哥,不是那樣的!”花敏萱卻雙手亂擺矢口否認道,“我不是要殺你,我只是……我只是想在你手臂上輕輕劃上一刀而已,哥,不會致命的,你相信我!”
“只要我不會死,你就可以隨便向我身上捅刀子,是嗎?”他凄然失望地看著她,語聲悲涼:“敏萱,我們是什么關系?我們是骨肉至親、是手足唇齒,我們血脈相連形同一體,你會往你自己身體上戳刀子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哥哥?!”
“哥,對不起!”她把刀子丟開,“咚”地一聲跪了下來,一路跪行到他面前,雙手抱住他的腿部,仰起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那雙秋波宛轉(zhuǎn)的眼里已經(jīng)彌漫上了點點霧花?!案?,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太想得到這個角色了,我太想成名風光了,如果我這次不能在選秀中走到最后,如果我不能獲得這個成名的機會,哥,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兩串珠淚從她碧波般的雙眼中流淌而出,將她俏麗的臉龐點綴得更加動人,而她哀哀無助的求助之音更是令人心軟憐惜,無可抗拒。
“哥,只要你配合一下,只是忍一下痛而已,陸白已經(jīng)答應我了,我只是要刺傷你,讓你流一點血而已,并不是要你的命的,真的。只要他確定了這件事,他就會答應讓我重回節(jié)目組。哥,你就成全我一下好不好?”她聲淚俱下地哭訴著,無助哀宛的模樣真的是催人淚下心生惻隱?!案?,我知道我沒出息不爭氣,從來沒做過什么讓你驕傲自豪的事,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的,只要你配合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回報你的,真的!我再也不撮合你和嬌嬌姐了,不管你想和誰在一起,我都站在你這一邊,好不好?哥!”
她使勁搖晃著他的腿,不顧形象地號陶大哭起來,幾乎哭得肝腸寸斷。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啊,怎么辦?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過了今天,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我一想到自己就要這樣默默無聞碌碌無為下去,我就覺得快要失去呼吸一般。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竟然會對自己的親人同室操戈,可是哥,我不是愚蠢得毫無計較的人,我知道這只是對你的一點小小的傷害而已,它并不會動搖你的根本的,不是嗎?你只需要作出一點小小的犧牲,我就可以成全我的夢想,我為什么不可以這么做?難道只有你的夢想才是夢想,我的夢想就是笑話嗎?哥……”
花文軒稍一轉(zhuǎn)身,頹然地一屁股在床畔坐了下來。
他仰頭看了看天花板,他的眼中,也已經(jīng)微微掀起了波瀾。
誠然,她說得也有道理,她只是在為她自己的夢想爭取機會而已,她并沒有錯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敏萱,我很心痛,你知不知道?”他緊閉了一下眼,迅速逼退淚意,再睜開眼來,眼底一片清明澄澈。垂下頭來,他低頭看著她,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不怪你為了自己的夢想不擇手段,也不怪你竟然對一個外人言聽計從而對我持刀相向,這只能怪我自己能力不濟,我不懂你的心,不能滿足你的夢想,不能帶給你風光成名的機會,都是我的錯,我不佩服做你的哥哥!”
“不是的,哥,我不怪你!”花敏萱聽他似乎有動搖的跡象,心中不由大喜,趕緊擦了眼淚跟著站起來坐到他旁邊,親昵地拉著他的手,歡喜地說道,“在我心里,你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你相信我,我以后也一定會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我會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哥,要是我以后成名了一定會幫襯花軒堂的,等我成名以后,再要為花軒堂代言推廣,不是更有效更有利嗎?你說是不是?”
“敏萱,你為什么還是這么天真?”他不無痛苦地瞅著她,眼里盛著一抹憂色,“像你這樣的性格,在如此復雜深沉的娛樂圈里,你怎么混得下去?你不適合去做汲汲營營的藝人,這是你性格中的缺陷,你明白嗎?”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答應是不是?”她臉上霽色一收,頓時又柳眉倒豎起來,身子也如彈簧似地彈跳起來,“哥,你不要逼我!我就是知道你不會答應,所以我才想要偷襲你的!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的,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手上割一道口子嗎?就當是獻血了不是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床那邊跑了過去,彎腰拾起了扔在地上的水果刀來,重又一步步返回花文軒面前,將刀子平平舉了起來,遙遙向他面前一指,嬌喝道:“哥,你要是真的疼我愛我的話,就讓我在你手臂上扎一下,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