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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現金不多哎,要不我明天到鎮上去給你取一點兒,你要去火車站不也要從鎮上坐車走嗎?”謝喬倒并未作過多推搪,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側對著她,笑著回答說道。
“好的,謝謝你啦!”沈心棠發自肺腑地向她道了謝。
說真的,她那樣莽莽撞撞地跑出來,天寒地凍的,這里的別墅房子都差不多,回頭她就是想再去找陸白那里拿包拿東西,她也找不到地方了,到時候才真是丟人了。
借到了錢,沈心棠心定了些,想著明天就回家了,拋開這些所有的煩惱憂愁再也不去想了。
現在想想她突然意識到,其實她和陸白個性真不適合做夫妻,兩人動不動就吵,他又總是蠻橫無禮,喜歡把自己的意想強加到別人身上,還要一副永遠都是他做對了別人要向他妥協的樣子。
而且像她這樣略顯無趣又倔強認死理的女孩子,久而久之他也會厭煩的吧?
愛情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會讓人奮不顧身一頭扎進去,卻又煩惱重重患得患失?都說愛情會蒙蔽人的雙眼,使人失去理智,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的。
她茫然無措、迷惘懊惱,不知道為什么會無端陷入這樣的漩渦中。
陸白有他心里的秘密-花園,她也有她的秘密-花園,他不容許她踏入他的禁地,她又怎么能容許他隨意踐踏她的領域?
他固守著他的初戀,可是初戀已逝,于是找到與她有親密關系又長相相似的替代品,聊解相思,那她算什么?她也守望了初戀十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的,事到如今,她這樣到底算什么?
罷了罷了,談什么戀愛,讓男人見鬼去吧!
翻了個身,倦意來襲,沈心棠沉沉地睡去了。
這世界上沒心沒肺的家伙,又多了一個。
沈心棠倒是在溫暖如春的房間里睡得挺香,陸白卻還在滿世界的找她。
他追出來后沒見到她,打她的手機她沒接,他突然想起她好像包包還在房間里沒帶走,他罵了一聲該死,便又懷疑她去了花文軒的懷抱,于是又給花文軒打電話。花文軒只有一句話“無可奉告”,氣得他大罵花文軒沒品無賴,追問他在哪里,讓他把電話交給沈心棠。后來花文軒直接把通話切斷了。
罵他沒品無賴,他陸白不覺得這話好笑嗎?
花文軒也因此更確定沈心棠和陸白鬧矛盾了,雖然具體不知道是什么矛盾,但他現在真恨不得身上立刻長出一對翅膀飛到沈心棠那里去,只恨天氣不好,也無法搭乘飛機,只能乘坐動車趕過去。
陸白馬上打電話讓人查花文軒的行蹤,得出的結論是花文軒仍在上海,陸白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沈心棠,心里既是后悔又是焦急,心想她身無分文,又對這周邊不熟,天氣又惡劣,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該要怎么辦。
他依據她的性格分析推斷,她有可能是正好在附近遇到卸客的出租車,直接打車走了,又或者攔到一輛順風車,反正她好像對搭順風車的事挺駕輕就熟的,不管是哪一種,她的目的地都只有一個——火車站。
于是他便迅速驅車去了火車站,想來若是她付不起車費,應該會給他打電話的吧?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記住他的手機號碼。
到了火車站,并沒發現有引起爭執的乘客,他又往上海方向和重慶成都方向的候車室都看過了,找了兩圈沒找見人,手機也一直沒動靜,他又想著她會不會又坐車回去找他了,畢竟她包忘了拿走。
這么一想著,他又驅車返回了會所別墅,看門前的積雪,沒有腳印,想來沈心棠應該沒回來過,他又覺得有些喪氣。
奔走了這么久,肚子也有些餓了,他叫了客房服務送了吃的來,吃了一點兒又泡了會溫泉,腦海里反復地上映著各種版本的沈心棠遇難記,又把她的手機放在旁邊,想著或許她記不得他的號碼,會打到自己手機上來,又或者花文軒打她的手機找她……
胡思亂想弄到一兩點,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又被一個響一聲電話吵醒,他還以為是沈心棠打來的,急急地坐起來查看,又失望地倒了下去。
因著被突然打擾,好不容易生出的睡意也消失了,腦海里重又將之前發生的事回顧一遍。當時他去泡澡的時候,沈心棠明明很順從地答應了的,為什么一轉眼的功夫,她就改變了主意呢?
花文軒仍在上海,他也翻看了她的通話記錄,根本就沒有和花文軒通過電話的跡象,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她把通話記錄給刪除了。
越想越覺得可疑,他如此一想,干脆把自己的手機又翻了一遍,通話記錄,沒有異常,短信?
一查短信,果然發現了問題!
喬說軒心己。廖翡衣那個死丫頭,她從哪里聽說徐珊的事的?那件事只有他和陸陌知道!那么,沒說的,自然是陸陌給捅出去的。
這個高智商低情商的呆子!
當年徐珊苦戀他始終不為所動,還把一眾仰慕者的短信都給陸白看,陸白便惡作劇了一把,后來又意外和徐珊相遇,其中種種,現在回想,只覺得自己當年血氣方剛,幼稚沖動,但是對于徐珊,他卻是真的非常非常愧疚的。
☆、第247章 不如我們分手吧 ☆
替身什么的,簡直就是瞎扯!
他從來沒覺得沈心棠和徐珊有長得像過,要硬說像的話,就是個性上的相似,一樣的對他無視,一樣地只守著一個男人,但是,這并不能成為說她是替身的理由!
這個誤會可鬧大了,原來她受了這個短信的影響,心里有了想法,可是他卻對她大吼大叫,說了那么多刺耳難聽的話,這可真的是……
陸白不假思索地立即撥通了他哥哥的電話,過了好久,陸陌才迷迷糊糊地接起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陸白便劈頭蓋臉地詰問:“哥你搞什么?你干嘛跟衣衣說我以前和徐珊的事啊?現在沈心棠也知道了,我們大吵了一架,她跑掉了我到現在還沒找到她!哥你怎么可以這么害我?”
“不是啊,我……”睡得正香的陸陌莫名其妙地被人打電話訓斥,他的睡意也瞬間被驚醒,“當時是我只是想讓衣衣死心而已,我本來是想幫你的,沒想到會弄巧成拙了,抱歉啊,是我思慮不周。要不等找到她,我再跟她解釋一下?”
“唉,算了,你睡覺吧!”陸白無語地嘆了口氣,讓陸陌來解釋,恐怕只會越解釋越糟。他這個人做學術研究一套一套的,卻是個感情白癡,對女孩子的心理一點也不了解。
陸白重又躺下身來,抬眼望著天花板,靜默無言。
在天子腳下,他上次才被老爸訓了,他不敢再濫用私-權了,不然他真想調一個警隊去幫他找人算了。
翻來覆去的,看看時間也不早了,雖然擔心沈心棠的安危,卻又無計可施,閉上眼胡亂睡了一覺。
第二天被外面雪地里反射出來的刺眼的光線所驚醒,他昨晚忘了拉上窗簾了。即使是如此,抬腕一看,已經將近八點了。
心里想著沈心棠的事,即使還沒睡飽也顧不得了,爬起來洗臉刷牙穿衣服,然后拎上了沈心棠的包包,風一般地沖出了房門。
機動車道上有會所的工作人員正在清理道路積雪,即使如此,車子也只得小心翼翼地前行,地面濕滑,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當車子緩緩駛到小鎮上,路過一家銀行的自動取款機外面時,陸白一臉震驚地看到了雪地里正緊緊相擁著的一對男女,男的身材高挑,攬入懷中的女子嬌小玲瓏,卻不是花文軒和沈心棠又是誰?
“吱”的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陸白一腳猛踩油門,然后氣極敗壞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沈心棠這一晚倒是睡得挺踏實的。
對于和陸白爭吵,然后想到有可能會分手,她又恢復到當初自己一個人上班,一個人吃飯,有空了寫寫小說的時候,這么一想,倒并沒有覺得有多么難過,不知道是以前和花文軒分手的傷痛已經經歷過了,所以現在不覺得了還是怎么,從陸白那里哭著跑開,只是因為覺得委屈氣憤而已,比起當初的痛徹心扉,真正是小巫見大巫了。
一覺醒來已經七點過了,叫醒了謝喬,后者似乎有賴床的習慣,沈心棠洗漱好了她才慢騰騰地爬起來,睡眼惺忪地洗臉刷牙還蹲馬桶,完了還跟朋友一起去吃早餐,等她磨蹭好出發到鎮上時,已經八點半過了。
到了鎮上的銀行自動取款機那里,沈心棠站在距離謝喬一米處等她取錢,冷不防的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然后,下一秒鐘,她就被拉進了一個還帶著寒意的卻寬大結實的懷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