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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我睡著,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她撇了撇嘴,自顧自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女人的話都是要反著聽的。”他嘻笑自若地在床頭坐了下來,溫柔地注視著她的容顏。“我知道你不舍得我走。”
她“切”了一聲,側過身背對著他。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是誰讓你去找小龍女的?你可以不說話,我來猜一猜。要是我猜對了,你就轉過身來對著我好不好?”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便接著說道:“知道這件事的相關人員不多,而且我都對他們下達了封口令。但是,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的呢?她為什么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呢?她怎么會知道你認識小龍女的?對了,你和小龍女很熟嗎?”
“你一直在我耳邊這樣喋喋不休的,我能睡得著嗎?”她猛然翻身坐起,氣乎乎地看著他,“你不要好奇是誰告訴我的了,我已經和她約定互相保密的。我根本就不認識小龍女,關于這件事,你就不要再問了,我也不想多說什么。”
“你可以不說,我來猜。是nancy告訴你的是不是?”他凝視著她,正色問道。
沈心棠沒有說話,也沒有特別明顯的動作。
但她的沉默也很能說明問題,假如不是的話,她應該要說點什么才對的。
“你不說話,就表示你默認了啊。”他故意激她。
“我都說了不會說話的,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發表意見的。”她重又倒下身去,故作疲倦地說道,“你還是回去吧,我想睡覺了。”
“好,等你睡著我就走。”他寵溺地笑著,不急不躁地說道,“其實就算你不承認,我也猜得到是nancy,我猜她應該是知道我媽媽要來,不想讓你和我媽見面,所以用這樣拙劣的借口來把你支走……”
頓了頓,他忽然嚴肅起來,雙拳抱胸,氣乎乎地看著她:“我說,為什么你對別人言聽計從的,卻一點也不聽我說的話呢?你更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嗎?”
“誒你真的好煩哎!”沈心棠氣得跳起來,跪坐著身子把他往外推。“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快走,快走!反正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錯,我才是天底下最笨最蠢的大笨蛋,這總行了吧?”
她情緒有些激動,剛剛梳好的頭發也散落下來,有一綹沾到了嘴角處。她也顧不得去整理頭發,只想著把眼前這個不但不領情反而還數落她的家伙給趕出去。
花文軒被她推得離開床頭,站了起來。
他并沒有順她的意離開房間,反而把手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
“你別動啊,你再動,我會忍不住把你吃掉的!”他緊緊地箍著她,戲謔地說道。
不知道是他的威脅奏效了還是她改變策略了,她果然乖乖地停下不動,任由他抱在懷里。
他對她這個溫順的樣子感到滿意,一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部,一邊溫聲說道:“沒錯,就是這樣子,你不要激動,安靜地聽我說。你沒有錯,我知道,你之所以聽nancy的話,不過是因為替我著想而已,我再怎么混蛋,對于這一點還是拎得清的。我只是不想你為了我去受那樣的苦而已,對于我來說,即使這次發布會不成功,也只是影響公司本季度的營業額而已,又不是從此就會一蹶不振了。我想把你介紹給我媽認識的心情有多么迫切,你難道感覺不到嗎?我猜nancy之所以那么做,應該就是不想讓你和我媽見面吧,還有昨晚的烏龍事件也是的……你確實是這天下最呆最傻的大笨蛋,我心里只有你而已,我愛你,天天想著你想得發瘋,我想早點把你娶回家,每天一睜眼就可以看到你。我以為你也和我一樣愛著對方,不懷疑,不拋棄,不放棄。難道是我想錯了,其實只是我一廂情愿而已,你并不愛我?啊,對哈,說起來,你還欠我那三個字呢!”
他松開她來,握著她的雙肩,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
沈心棠低垂著眼,剛剛生出的劍拔弩張在他的一番深情傾訴中消彌殆盡。尤其是他那句“不懷疑,不拋棄,不放棄”,讓她覺得有點慚愧。
昨天晚上,她一直都在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是他和nancy聯合起來設計的一個天衣無縫的圈套。她竟然都沒去回想過,他曾經去過她家里找她,他擔心緊張她的樣子,他急著把她介紹給他的母親……
她把他的愛意給全盤否認了。
她之前又是踩他的腳又是打他的臉還夾他的手,他沒有抱怨過一句,沒為此甩手離開,而是一直耐著性子向她解釋……
“關于nancy,我會再好好和她談一下的。”他伸手輕輕拂開垂落在她臉頰的發絲,用手指輕輕觸碰她的臉,滿足地喟嘆了一聲。“昨天的事情是她自作主張,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呢。她心里對我有意,不僅是她,我相信應該有不少女孩子都對我有意的。你看吧,我說的,我很搶手的,你還不相信……你……你怎么了?”
“我……我坐不住了!”沈心棠因為是跪坐著的,全身的力量都壓迫在她疊壓著的雙腿上,本來她這兩天腿就酸痛不已,這樣一來更是雪上加霜。
短時間里她還可以堅持一會兒,她也沒想到自己會保持這個姿勢這么久,現在兩腿又酸又麻,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然后就再也堅持不住地朝后倒了下去。
他因為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還在撫摸她的臉頰,見她身體往后倒,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她,堪堪已經拉起來了一半,因為聽她說“坐不住了”,他心中一慌,竟然被她后墜之力往下一拉,他也不由自主跟著撲倒了過去,正正好好壓在了她的胸口處。
腦袋所及之處,一片柔軟豐盈,有隱隱的香氣鉆進他的鼻尖,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沈心棠也尷尬不已,伸手用力將他推開。
他從她身上滾落下來,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便摸上了她的大腿。
“花文軒,你干嘛?”沈心棠以為他心生邪念,臉上又羞又急,一邊朝外面挪動著身體躲避著他的魔爪,一邊憤憤不平地喊道。
“別動!”花文軒卻一臉正色,不輕不重地斥責了她一句,隨即他的雙手都搭上了她的雙腿,一點一點往下按壓下去,有時會輕輕揉捏一下,或是輕輕敲打一下。
“你的肌肉怎么這么僵硬?”他抬頭看她,手上仍是按揉著她的腿,面露不解之色。“那小龍女到底讓你做了什么事,為什么手上有問題,腿上也有問題?”
“沒什么啦,只不過是太久沒有運動,一時運動過度而已。”沈心棠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又看他這么關心自己,心里不由涌上一股暖流,說話語氣也溫柔許多。“你不要管我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
“干嘛老是催我回家?”他不滿地撅起了嘴,“我今晚不可以睡在這里嗎?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到底那個小龍女怎么欺負你了,把你折磨成這樣。我心里不安得很。對了,像這種肌肉勞損,吃什么東西可以緩解,我去幫你買!”
其實在岜洞部落上山下山造成的肌肉勞損還不是很嚴重,主要是昨晚追小偷加重了癥狀,所以才會雙腿一直這么僵硬的。
但是她不想告訴他昨晚的事,他已經很內疚了。
再說,要不是她自己胡思亂想,認為他是故意刺激她而黯然離場的話,她也不會遇到小偷了吧?
說起來,反而是她自找的。
“真的沒什么,只要好好休養就行了。”她摸索著找到枕頭,將身子挪了過去,輕描淡寫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擔心我的話,那就讓我好好睡個覺吧!睡眠期間可是身體自我修復的最佳良藥呢。”
他聽她說得有道理,又看她的神情有些懨懨的,知道她確實是很累了。
于是他便不再堅持,而是掀開了薄被讓她躺進去,又替她把被子蓋蓋好。
雖然是六伏天,但夜里退了暑熱,大開著窗戶,風吹進來還是很涼快的,若是不仔細蓋好被子,也容易受涼的。
“那你今晚先好好睡一覺吧!”他替她蓋好被子后,又低頭在她額間輕輕一吻。“明天就不要再去上班了,我的意思是,干脆辭職吧!休養幾天等身體恢復了,我們就準備結婚事宜吧!”
沈心棠才剛剛穩定下來的心緒又被他嚇得一驚。
“你喜歡被人安排你的人生嗎?”她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好端端地干嘛讓人家辭職?我讓你辭職你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