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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瞇起眼睛,握著我的手半點也未松動,一拉一扯間,我的手腕上已經被勒出一圈紅印,火辣辣地痛。
“為何?”他看著我,問。
“我本就與丞相大人沒什么瓜葛,如今你大權在握,同我一個小乞兒較勁,也不怕人笑話!”
我蹲在地上,很沒形象地嚷嚷。
“咳咳……裴兒……”一旁,郭嘉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我四下環顧,這才發現,自己近乎耍賴一般蹲在地上,曹操一臉笑意地拉著我的手,倒顯得我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了。
見圍觀的將士都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我不由得懊惱。
曹操微微側頭,看到我手腕處的紅印,抿了抿唇,微微上前一步,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我正尋思著想要逃跑,身子卻突然一輕,竟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喂,放我下來!”我掙扎著。
“我有狗兒的消息?!陛p輕湊到我的耳邊,曹操輕聲道。
我一下子愣住,側頭看向他,“當真?”
“我何曾騙過你?!彼[起眼睛,笑得溫和。
我的額上立刻出現一排黑線,這位兄臺似乎忘了自己的信用早就破產了……
說話間,我竟已被他帶上了馬車。
“狗兒究竟在哪兒?”不顧車子顛簸,我急忙問道。
“你身邊。”曹操看了我一眼,道。
“什么?”我一頭霧水,隨即斜睨他一眼,“你又騙我?”
狗兒怎么可能會在我身邊?如果他一早知道我在這里,以那小子頑固不化的個性,怎么可能不來找我?再者,如果狗兒真在我身邊,郭嘉派出的人馬一定早就發現了。
“我見過他。”
“在哪里?”
“相府門外見過一回,皇宮門外見過一回。”
我略略有些疑惑,隨即橫眉,“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曹操沒有開口,臉不紅氣不喘,心安理得的很。
我狠狠瞪他,恨不能張牙舞爪地撲到他身上去,隨即我怔了一下,那個孩子……該不會……一直跟著我?
驀然轉身,我掀開車窗上的簾子,探出頭去,隨即我瞪大眼睛,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跟著馬車跑,那個孩子真的一直跟著我?
“狗兒?!”我大叫起來,“停車!快停車!”
趕車人一驚,忙拉住馬韁。
我急匆匆便要下車。
手臂忽然一緊,回頭看時,卻是曹操拉住了我。
“他走了。”
“不可能,他明明在那里?!蔽遗ゎ^再看,竟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回府?!泵虼?,曹操沉聲開口。
馬車又開始“吱吱啞啞”地往前。
我茫然地看著車窗外,大街上一片喧嘩,卻沒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我本想押他來見你,奈何那小子滑頭得很,三番幾次都逮不到他。”曹操冷不丁地開口道。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不明白,那個明明是狗兒,可他為何看到我就跑?
馬車停在府門前,我跳下馬車,便看到眾仆役皆在門口迎接,連同一大群環肥燕瘦,千姿百態的美人。
沒有時間顧及他們,我下意識地回頭,想看看狗兒有沒有跟回來。
“他沒有跟來。”曹操的聲音淡淡地在我耳邊響起,“進府吧?!?
“謝謝你送我出宮,我該走了?!背盟粋洌宜﹂_他的手,立刻離他三尺,笑瞇瞇地說道。
看著我,他習慣性地瞇起眼。
“我又不是你府中姬妾,我有人身自由!”我拔高了嗓門跟他講道理擺事實。
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一眾姬妾,我不禁一陣惡寒,我可不想成為他的安若拼圖收藏之一,而且只是因為這“笑笑”的名字,這太荒謬了……
早知道這家伙如此狡猾,我一早就不該留下的。
“我會幫你找回狗兒,并且收留他?!笨粗?,曹操開口。
“不勞您費心。”我不以為然。
“這是我最后的讓步?!北〈轿⒚?,他看著我,淡淡道。
我沒骨氣地暗自打了個寒顫。
“你為什么非要留下我,許昌城那么多乞兒,你要是發善心大可上街去派粥!”
“帶她進府?!睕]有再看我,某人直接下令。
這是霸王作風!這是強搶民女!我在心底吶喊……萬惡的舊社會……
我會就這么輕易屈服?然后成為曹某人眾多妻妾之一,然后郁郁終老……然后完成我的穿越之旅……然后……客死異時空,化為一把黃土……
然后……一切game over……
會嗎?
答案是:no!
我是誰?我是裴笑?從小到大我靠過誰?我指望過誰?再難的日子都挺過來了,又豈會在這陰溝溝里翻了船?
還有狗兒,那孩子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為何不認我?
門外站著兩名孔武有力的守衛,我一臉郁悶地坐在房內,團子坐在門口百無聊賴地吃點心。
“團子,你是誰?”看著她,我忽然開口。
團子以看白癡的眼神懶洋洋地看我一眼,咽下口中的點心,慢悠悠地答:“團子。”
我絕倒,卻冷不丁地想起了那一日郭嘉提醒我要小心團子云云,可是最后,卻是連郭嘉也騙了我,我究竟該相信誰?
不過,只要離開相府,離開曹操的勢力范圍,那么一切陰謀都與我無關。
唉,進來容易出去難,一失足成千古恨吶……再回首千萬莫要已是百年身……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妹妹?!闭胫T口香風撩動,倩影初現,只見丁夫人裊裊婷婷地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幾名美貌的女子。
這些人我都曾見過,皆是曹操龐大紅粉軍團中的一分子,安若拼圖的偉大參與者。
我沒有起身,也沒有答言,最好惹毛了大老婆,把我掃地出門,那才是大快人心。
“天氣漸寒,相爺見妹妹衣裳單薄,特吩咐妾身準備了一些衣裳給妹妹?!倍》蛉瞬灰詾殁瑁廊恍Φ脺睾停瑢①t妻的風范發揮到了極致。
我側目看了看她,莫不是曹操讓她來當說客了?封建禮教害死人,居然幫著自己的老公來討好別的女人……
“相爺對妹妹如此用心,依妾身看,不如選個良辰吉日讓相爺給個名分圓了房,豈不皆大歡喜?”一旁,有一美人掩唇笑道。
此言一出,引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我的額前出現一片黑線,自己的老公要娶小老婆,她們還能笑得如此暢快?曹大人果然馭妻有術……
“好啊?!蔽尹c頭,笑瞇瞇地道,卻在心底冷笑,用心?心有沒有用尚且是未知之數,而且就算用了心,那也是n分之一的心,就如一顆鉆石,被切割得越小越廉價,更夸張的是,那鉆石還不夠純,極有可能是只是碎珍珠末,算了算了,珍珠倒也罷了,最怕的是魚目混珠,明明心里想著一個人,卻偏偏抱著別人當替身。
丁夫人卻是微微一怔,沒有料到我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姐姐怎么了?很吃驚嗎?”我故作訝然地道,“嫁入相府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哪像我以前當小乞兒的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蔽乙荒槾瓜训販惤硕》蛉耍Σ[瞇地道。
“可相爺說……”丁夫人遲疑地看著我。
“相爺說什么?說我不樂意?讓姐姐勸勸?”我愈發地湊近了她,兀自發笑,“姐姐啊,這叫欲擒故縱?!?
丁夫人微微皺眉,悄悄后退一步,離我遠了些。
我暗自揚眉,丁夫人最討厭如此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子了吧。嘿嘿,大夫人不喜歡我,曹大人該有多么的頭痛啊,從此脂粉團不太平嘍……
“欲擒故縱?”曹操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身后響起,帶著濃濃的笑意。
我一下子僵住,得,這回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讓笑笑費心了,務須如此麻煩。”曹操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日吧?!?
“明日?”我一臉的癡呆狀,“明日如何?”
眸中染了一層笑意,他冷靜地吐出兩個字:“圓房”。
晴天霹靂!我一下子石化。
“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由我包了?!北〈轿?,他道。
這叫趁人之危,這叫順桿爬!
我咬碎牙齒混血吞。
微微垂下眼簾,我送一眾人等離去。
抬目遙望,已是中午時分。
逃!刻不容緩!
逃跑有三大要素:其一、路線問題,出府的路線,這個不成問題,何宴的秘密通道剛好可以再度派上用場;其二、經費問題,我需要足夠的錢買輛馬車盡快逃出許昌城,否則就算逃出相府,也沒戲唱;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需要敵人放松警惕。
我回頭換了丁夫人送來的新衣裳,正襟危坐地用了午膳,苦苦思索逃跑之道,時間不多,不然等明日被曹某人吃干抹凈,我就真成冤大頭了。
不多久,眾美人輪番上陣,皆來賀喜,一時之間,其樂融融,恍惚間,我仿佛穿越至娥皇女英的時代,眾女共侍一夫,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賀喜自然少不了禮物,精疲力竭地送走了一眾美人,我回頭整理禮物,看到那些禮物,我黯淡的眼眸驀然間煥發出熠熠的光輝。
明珠耳墜一副,玉佩三枚,玉帶一條……
我終于知道老婆多的好處了……我光收禮物就收到手軟啊……
逃跑的經費……有了!
已是傍晚時分,我看了看還在吃點心的團子,終于沉不住氣,清了清嗓子,輕咳一聲,“團子,我有些事情要找郭嘉,你幫我去找找他,可好?因為我現在出不去……”我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門外兩個孔武有力的侍衛。
哪曾想,還未等我說完,團子立馬“蹭”地一下跳了起來,“好,我去。”說著,一溜煙兒地沒了人影。
我傻眼,從未見她答應得如此爽快,隨即偷笑,果然支她去找郭嘉是最明智的,若是讓她干別的,她一定會完全當我是空氣。
趁著團子離開,我忙將禮物分出一些貴重的打包收好,藏在被窩里,作為跑路的經費。
隨即我抬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門外,兩個守衛仍然不動如山,不由得懊惱,經費有了,目標路線為花園的秘密通道,可恨的是……我該怎么躲開這兩個家伙的耳目安全到達花園!
有些煩躁地來回走動,我心情著實郁悶得很,莫非天要亡我?!
“女人。”何宴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我沒有理會他,仍是有些神經質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女人,你果然要當爹的新寵了?”他走進屋,看著我,道。
扭頭看他,我沒有開口,卻有片刻的失神,他仍是一襲錦繡華麗的袍子,黑發高高梳起,眉目顧盼間盡是風情,那白皙中略略透著紅潤的肌膚,嫵媚極了。
“看夠了沒有。”他擰眉,不悅道。
我豁然開朗,上前一步,眉開眼笑。
何宴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滿面戒備,“你要干什么?”
我笑得齜牙咧嘴,一臉猥瑣地靠近他,“小美人,別怕,來……”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嘴里嘟嘟囔囔、含含糊糊地哼著,我笑瞇瞇逼近何宴。
何宴警戒地連連后退,“你要干什么!”
我笑而不答,悄悄在背后的右手中拿了一根木頭棒槌。
“相爺?!”忽而,我驚疑不定看向房門口。
何宴下意識地轉頭。
說時遲,那時快,我掄起手中的大棒槌,狠狠一下敲在他的頸部。
“你!”他大驚,回頭看我一眼,便一下子倒在地上。
“小美人?小美人?”我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伸出食指戳了戳他,沒反應。
ok,力道不重不輕剛剛好。
扔下木頭棒槌,我伸出魔爪,替他寬衣解帶。
“別怨我,是你爹逼我的。”一邊奮力地寬衣解帶,我一邊有些良心不安地嘟囔。
說著,我匆匆脫下他那一身錦繡華麗的袍子,換在自己身上。
見時間還夠,我忙將剛剛丁夫人拿來的嶄新的衣裙替他套上,吃力地將他扶到榻上面向里側身躺好,又拿了薄被替他蓋上。
嘖嘖,女裝的何宴比起狗兒也不差幾分。
色字頭上一把刀,沒有時間欣賞美色,我忙將頭發高高梳起,打扮得跟何宴相似,滿意地看了看銅鏡里的翩翩公子,我一把將剛剛打包的跑路經費塞進一直帶在身邊的斜挎包內,隨即將包藏在腰間,用袍子遮住,低著頭走出了房門。
“公子?!遍T口的守衛恭敬地行禮。
我低頭揮了揮手,硬撐著走了幾步,一跑出他們的視線,便飛也似地開溜,直奔花園的秘密通道。
一路穿過花園的小徑,進入一處濃密的花叢。
站在那秘密通道前,我心潮澎湃,嘿嘿,這是通往自由的偉大通途??!
我彎著腰,鉆進花叢之中,循著記憶伸手去摸那塊大木頭。我吃力地摸了半晌,也沒有摸到那塊大木頭疙瘩,額前不由得漸漸滲出汗來。
“你在找什么?”一個疑惑的聲音響起。
“木頭?!蔽覐埧诒愦?。
“需要我幫忙嗎?”
“好?!?
“嗯,我想應該還往左邊一點。”
我下意識地往左挪了一點,果然!摸到一塊木頭,我滿心歡喜地去挪那塊木頭,卻忽然僵住。
……那個聲音……好熟悉。
猛地回頭,漫天余暉中,我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一襲明紫的長袍,滿面戲謔的笑意。
那樣的神情,讓我想起了逗弄老鼠的貓。
我緩緩爬出花叢,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抬手擇去沾在衣服上的草屑。
“你早就知道這里?” 我極度鎮定地開口。
曹操揚唇,沒有否認。
“為什么要我留下?你看清楚,我不是她,只是一樣的名字,再無其他相似之處?!蔽覝惤八敲春脝幔苛钅氵B一個只是名字相同的女子,也想收藏?”
是的,只是收藏,收藏與那個女子有關的一切,即使……只是名字。
“留下不好么?”他看著我,微微瞇起眼睛,“在這亂世,一個女子四處顛沛流離,隨時可能失了性命?!?
我失笑,“哪有那么容易死,我的命很硬,不怕的?!?
“回房吧。”曹操淡淡說完,不再看我,轉身便走。
“請?!蹦且恢痹谖曳客獾氖匦l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后,齊聲道。
我恨得直磨牙。
“曹阿瞞!你給我站??!”我沖著他的背影直跳腳。
他緩緩轉身,看著我,居然瞇著眼睛笑,“明天便要圓房了,今晚你好好休息吧?!?
我氣急,“我好歹救過你,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以身相許呢,還不夠?”他笑了起來。
我氣得磨牙,“第一次,我在小偷手中救下被人冤枉的你;第二次,我在相府門口救下被人追殺的你;第三次,我在皇宮救下被人搜捕的你……”
曹操微微一愣,抿唇,“你想說什么?”
“救你三回,如今我有事相求,你竟不應?”我斜視他。
狹長的雙目微微瞇起,曹操驀然大笑, “好,很好!三次相救換一個心愿。”他忽然大步向前。
我愣愣地看著他走近我。
“我曾答應過這樣的諾言,但這一回對你……我想耍賴?!彼粗?,咧著嘴笑,“記住,我不是所謂的正人君子,別跟我講道理?!?
我目瞪口呆,好樣兒的,真坦白。
怒氣沖沖,張牙舞爪,我一路橫行著回房,身后是兩名護送的守衛。曹某人都那么坦白自己不講理了,我還能說什么?這才真真是秀才遇到兵呢!
“砰”地一腳踹開房門,我忽然愣住,隨即干笑一下,轉身欲跑。
“裴姑娘,請?!眱擅F面無私的侍衛齊齊地伸手擋住,看得我氣悶。
我磨磨蹭蹭地走進房間,果然一眼便看到那坐在床沿的小美人,長發散落在肩頭,一襲明艷的女裝,襯得他肌膚勝雪,容顏如玉。
此時,小美人正若有所思地盯著我。
看他美眸流轉間,眨也不眨地盯著我。被他盯得發毛,我干笑了半晌,終于理虧地低頭,“好啦,我道歉?!?
他仍是默默地看著我,不言不語。
“呃,痛不痛?”我理虧,問得小心翼翼。
他終于給了點反應,微微揚起眉表示疑惑。
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后頸,剛剛那一棒子可不輕啊。
“你說呢?”他微微瞇起眼,將他老爹的狐貍模樣學了個十足。
愧疚的神色一掃而空,我大剌剌地坐下,一臉的氣憤,“要怨去怨你爹,仗著自己的官大,欺壓良民,強搶民女,所作所為罄竹難書,人神共憤!”
何宴竟然瞇著眼睛笑。
我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小美人,別告訴我,你是故意放我走的?”
剛剛那一棒槌下去,他老人家連個腦震蕩都沒有,我前腳剛走,他后腳就醒了過來?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難道我那一棒槌打錯地方了?人有失手嘛。我繞到他左邊,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頸部,白皙的肌膚上隱隱有一塊紅印,忍不住伸手撥開他的長發,細細打量。
他不自然地動了動,白我一眼,“想象力豐富的笨女人?!?
我眉頭微微一挑,抬手便賞他一個爆栗。
“你又打我?”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抗議。
我摸著下巴壞笑,“嘿嘿,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灰姑娘了!”
“???”小美人滿面問號。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我擺開了陣勢,準備講故事。
“長話短說。”小美人滿面不耐地道。
我說道:“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叫灰姑娘的小可憐被后娘折磨的故事!”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白了我一眼,何宴道。
“明天你爹就成了我相公,你爹是我相公,你自然是我兒子,可你又不是我親生的,我當然就是你后娘?!表樋诹镆话阏f完,我作仰天大笑狀,隨即陰森森地湊近那嬌滴滴粉嫩嫩的臉蛋,“從此,小美人的成長歷程,便是一部被后娘欺壓的血淚史……”
臉頰微微抽動了幾下,何宴以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搖了搖頭。
“所以,你幫我逃吧,我當不成你后娘,自然也不會欺壓你了。”我笑瞇瞇地拉著他的白皙粉嫩的手,盡情地吃著豆腐,然后威逼利誘。
“是你笨,這么好的機會都逃不出去?!焙窝缋^續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我。
我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你剛剛真是故意裝暈放我出去的?”
何宴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別想歪,我只是看你不順眼,不想你繼續留在府里。”
我伸手蹂躪他粉嘟嘟的臉頰,“你真是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