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看吧,老子就是你們追殺千年也沒抓住的東玄派叛徒,瞧瞧吧,現在在云海城內,你們能奈我何?
然而瞇眼皺著眉:“你看那個盯著咱們看的老頭好猥瑣,他臉上怎么全是泥?淦,怎么連牙齒上都沾了泥?!他是啃了土吃嗎?”
“嗐,估計是哪個瘋掉的散修,別搭理他,省得弄臟了咱們的手。”
宿垣真人:求求你們看看我!看看我身上的王霸之氣啊!尊重一下被追殺的人可以嗎!
*
同外面的熱鬧相較起來,塔內的氣氛幾乎冷到了極點。
商無央從來不是一個多話的人,臨陣之前的狠話,他不會放,也不會高談闊論地闡述自己的道是多么正確,他只會殺人。
所以在溫云仔仔細細地做足準備工作,踏足第九十九號擂臺的瞬間,對面那把沾染著濃烈血腥味的利劍便似毒蛇吐信,毫無預兆地飛射而來!
早有預料的溫云飛快地閃身避開,與此同時,她的精神力瞬發而出,鋪滿了整座擂臺!
商無央面上無波無瀾,對她的閃避并不意外,這第一劍只是試探,第二劍再次朝著溫云的要害斬去。
溫云精神力崩得死死,不敢有分毫松懈,只覺得自己仿佛是踮腳站在刀尖上起舞,她知曉,這次但凡有一絲失誤就要徹底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所以,不能輸。
商無央的第二次攻擊再次落空,原本精準刺向溫云心口處的那一劍不知為何,竟然斜斜地擦著她的肩膀避過了,寒厲的劍鋒自一縷柔順的青絲擦過,飄飄揚地四散在晦暗的擂臺上。
他眸中閃過晦暗難明的光。
眼前的這個女子周身全是破綻,從上至下,但凡劍能刺到她的身體,處處皆可作為殺死她的命門。
然而他碰不到,對方總是能捕捉到他每個微小的動作,并依靠那一點細節來預判他的下一步動作,以此躲避掉所有攻擊。
商無央垂下手中的劍,站直身體冷漠地看向溫云,突然問出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受了多少道天雷?”
終于意識到是神魂間的差距了嗎?溫云瞇了瞇眼死盯著商無央,并沒有因對方放下劍就放松警惕。
當然,她還是不會放過對對方的精神攻擊的。
“也不多,也就幾百道吧,反正比你多。”
口嗨不是罪,如果口嗨就能摧毀對方的自信心,她愿意每天口嗨一萬次。
遺憾的是商無央的心態過于強大,雖然在聽到“幾百道”的時候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但知曉溫云不會如實回答后也不再啰嗦,手中的劍再揚,似狂風驟雨一般再次襲來。
東玄派的劍術在萬千上界中威名赫赫,遠不是清流劍宗這樣的下界門派能比的。
弟子們唯有拼盡全力才能繼續享有門派弟子的榮耀,否則就只能去做地位卑賤的雜役,這個門派近乎殘酷的淘汰制規則就注定他們不會留有廢物,而能被這樣的宗門奉之為寶的商無央,在劍術上的修行自然是強得可怕。
一陣接著一陣的壓力朝著溫云涌過來。
商無央的劍招變了,不再是朝著她的要害刺出的簡單一劍,而是使出了一套如同幻影般的劍法,明明只有一把劍,然而在溫云的眼中,似有萬千道劍尖朝她刺來。
持劍的年輕男子閉上了眼,蒼白得不帶半點血色的臉上只有那雙細長的眉格外醒目,也似兩柄斜飛如鬢的長劍,殺意凜然。
光鏡中投過來的是溫云眼前所見的場景。
無數劍光掠影似疾雨般傾襲而下,每一寸空間都被劍影包圍,哪怕是隔著一層光鏡,圍觀之人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只覺得后背發涼,再將自己代入溫云的角色,頓時感覺到絕望。
這樣的劍法,誰能逃?
此刻,且不說其他修士,便是東玄派自己的人都驚住了。
“張長老,商師伯這套劍法我們怎么沒見過?”
“是無影劍法。”張長老艱難地咽了口唾液,聲音尖促地為身邊兩個后輩解釋:“每殺一人就可將死者的神魂封印為自己的劍靈,再借由劍意將其釋放出來,每一道劍意都充滿兇煞,此劍法據說是由上玄仙尊所創。”
“上玄仙尊……那不是商師伯的師父?”
“對,這套劍法,也只有他們二人會。”
……
溫云能夠捕捉到每一道劍意襲來的方向,然而她的身法已經無從躲避了。因為整座擂臺上都充斥著商無央的劍意,整座擂臺都帶著陰森的殺戮氣息,溫云似乎能聽見尖利哀慟的亡靈凄慘嚎叫聲。
這些失去了意識的亡靈成了商無央的劍靈,朝著她的身體狠狠穿刺而來。
溫云的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圣潔的氣息,她先前用卷軸縫成的衣服齊齊爆開,數百道光明系的防御魔法瞬發而出——
“圣光庇護!”
原本光仙黯淡的擂臺頓時爆發出堪比太陽的耀眼輝芒,每一處陰暗都被盡數照亮!
夾雜著亡靈的劍意在觸及那耀眼的結界之后,頓時似烈日下的冰雪般飛快消融,隱約間,溫云好像聽見了聲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她來不及多想,因為商無央的殺心堅定無比,并未因這突然的變動而驚異停手。
他心無旁騖,心中只有“殺”這一個字。
劍意被溫云抵擋下來后,他毫不停頓,手中的那柄黑色細劍直直地朝著溫云刺來,在那些尚未消失的劍意的掩護下,冷酷地抵上了溫云的眉間——
冰涼的觸感。
只要再刺進去一寸,眼前這個冷傲的少女就會跟以往的千萬人一樣,睜著那雙美麗卻空洞的眸子逐漸失去溫度,成為他殺戮法則之下的一個犧牲品。
眉心一陣刺痛,那劍已刺破她的皮膚,即將斬滅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