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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泓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逃向黑霧中,他腰上纏著的那條長長的鎖鏈仿佛注入了生命,若游蛇般跟著謝尋而去。
片刻之后,被鐵鎖鏈綁住一只腳的的謝尋絕望呼喊著被拖曳回來,他死死抱著弟弟,十指死死摳在地上不愿被拖回來,然而方才那條帶著他過來的巨蟒卻冷酷地一甩尾,將他重重地擊飛至玉清泓的腳下。
“好歹做過你幾年的祖宗,我對你已經格外寬容了。”
玉清泓一腳踏在他的臉上,語氣幽幽:“你若是乖乖聽我話,還能換具身體繼續做人上人,做個天之驕子享受之前擁有的一切,甚至新的身體還擁有更強的天賦。若是不聽話……呵。”
謝尋劇烈喘息著,聲音含糊不清:“我知道你抓了姜肆,但是我對姜家了解并不多,就算你將我的神魂置入他體內,我也會暴露……”
“你腦子是跟你弟弟一起死了?”玉清泓眉毛微微抬起,嘴唇揚出一個極其嘲諷的弧度:“你這般廢物也配用姜肆這樣的身軀?”
“你什么意思!”
玉清泓不屑道:“蠢貨,你也只配用那兩個蠢貨劍修的身軀了。”
聽到這里,溫云下意識地往自家兩位師兄身上看去。
那兩人臉上的驚喜笑容仍存,神情也沒有半點慌張驚恐,要不是現在沒有那熟悉的鼾聲,她恐怕都要誤會這兩人是睡著而已。
好吧,看起來的確是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他們之所以中招也是因為太過憂心玉清泓,這樣的的赤子之心乃是真正的正道劍修。
況且朱爾崇跟包霹龍之所以心機不深,也是因為他們全身心投入道了劍道之中,這兩人也算是年輕一輩中少有的天才,在清流劍宗之中也是兩峰的大師兄,是未來要繼任峰主之人,論實力并不比姜肆遜色。
溫云在心中替他們二人辯駁,她這兩位師兄并不是這魔修口中所說那么不堪。
然而在場的另外三人可并沒有要替他們辯解的意思。
謝尋被玉清泓踩在腳下,后者面無表情地將視線移到玉十九身上,打量了一下他,皺眉:“你也不配用這么好的肉身。”
玉十九并不惱怒,反而面帶諂媚笑容地匍匐在地上:“尊上您說得是,我這般廢物的東西用這具身體已是足夠了,怎敢勞煩您再為我費心?”
聽了這話的玉清泓毫無反應,只是漠然地下令:“去聯絡另外那個,讓他過來接手姜肆的身份。”
玉十九叩首稱是,隱入迷霧中,過了良久才低著頭回來。
他面色驚疑不定,聲音有些顫抖:“尊上……”
“嗯?”
“我用了血脈之術與他溝通,等待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恐怕是……”
話未說完,玉清泓一手橫掃過去,一道勁風將玉十九打趴在地:“你們這群人都是些廢物!”
他目光在謝尋跟玉十九之間掃來掃去,謝尋狠狠對視過去,臉又被對方的腳踩得完全陷進爛泥中。
最后視線還是停在玉十九的身上:“你這具身體廢了,過來,我幫你換具好的。”
溫云皺眉,心道這玉清泓竟然不止能自己奪舍,還能替他人奪舍,看樣子他所修習的所謂神魂法則非同一般。
好在她精神力強大,換句話說,她的神魂其實要比玉清泓強大的多,雖然她沒有修煉奪舍這種陰毒狠辣的功法,但是玉清泓是無法欺到她頭上的。
若他真的想不開了要來奪舍她,體驗一下當漂亮小姑娘的感覺……雞蛋碰石頭什么樣,他應該就會變成什么樣。
想到這里,溫云甚至頗有些期待對方對自己下手了。
然而玉清泓現在壓根沒心思處理她,他鐵鏈子拉扯著姜肆的身體到玉十九的面前,冷冷下令:“躺在他身邊。”
哪知方才畢恭畢敬,幾乎將他奉做神明的玉十九此刻卻面露驚恐,手腳并用地往后退:“尊者!我不能再換了,換到這具軀體的時候我都是僥幸才活下來,再換一次我肯定會死的,求你放過我,我還想為您奉獻……”
話音未落盡,玉清泓冷冷地打斷他:“現在就是你為本座奉獻一切的時候了。”
那條巨大的黑蟒無聲地游至玉十九的身后,蛇尾恍若沉重的黑山石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而玉清泓的手掌在這時也籠在他的頭頂,溫云察覺到一股極其玄妙的力量開始朝著這邊涌動。
“這是……”溫云慢慢凝重起來,她心中已經有了隱約的猜測。
“這是天地法則的力量!”
溫云曾經掌握過時空法則,這是傳說中只有神才可以掌握的天道之力。而在玉清泓身上,她感應到了相似的力量。只不過玉清泓的這股力量同她感悟到的時空法則相比要弱小得多,在等級上似乎要比時空法則低級。
可它就算低級,這也是天地法則之力!難怪他能懾人神魂奪人身軀!
她發現玉十九的生命力開始飛快流逝,似乎有什么東西被玉清泓生生地從身體中拉扯出來了。
一股極其凄慘的叫聲從玉十九嗓中發出,這聲音已經凄厲到不似人類所能發出,讓溫云聽了毛骨悚然。
地上躺著的謝尋似乎被這聲音勾出了什么慘痛的回憶,他面色突然變得無比驚懼,拼命想要掙扎,然而下一刻,玉十九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啊,可惜,扯碎了。”
玉清泓語氣平淡地說了這樣一句話,而后緩緩張開空空如也的掌心,似乎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而后漫不經心地沖著掌心吹出一口氣。
果然將人的神魂拉扯出來還是不容易,一不留神就弄死了。
地上的玉十九已面目猙獰地成為了一具死尸,再無半點氣息。
謝尋面如死灰,驚懼地看著玉清泓,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你運氣很好,我這次帶進來的人不多,這兩個廢物都死了,姜家少主的身份倒讓你撿便宜了。”玉清泓饒有興致地看著謝尋臉上越來越明顯的絕望,問道:“你在怕什么?你謝家已經成了喪家之犬無處可逃,而我給你這樣天大的好機會,你非但不珍惜卻想要逃?”
他似乎真的很疑惑,皺著眉道:“你現在該喜不自勝地跪地向我道謝,宣誓日后要為我獻出一切才是啊。”
說著說著,他微微帶著笑容對著謝尋伸出了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