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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是怎么瞧出來的?”
姜肆又罵人,不搭理他。
玉清泓眼睛一瞇,冷笑:“再罵就拔了你舌頭。”
巨蟒亦是配合地將蟒首高抬冷視著姜肆,后者別臉避開蛇口中傳出的惡心腥臭,怒道:“你這個假冒貨!清泓道友便是舍了命也舍不得看他的琴碎!哪個修士不是將自身武器視若獨一無二珍寶,你卻對碎琴一屑不顧,一看就不是正經修士!”
玉清泓微微一愣,而后皺眉:“就這?什么獨一無二的珍寶,不過是張破琴而已,有何稀罕的?你們正道還真是摳門得可笑。”
“這不叫摳門!”
邊上圍觀的溫云一面詫異姜肆對這方面的敏感,一方面瘋狂反省。
她手上用過的魔杖可不止一根,而且每次遇到新的好材料就把舊的拋之腦后,這等行徑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經修士。
姜肆轉過頭瞪著玉清泓身后某處:“而且不止琴露餡了,我一過來就看到你身后的溫師妹了!清泓公子憐香惜玉天下皆知,尤其憐惜美人。溫師妹這般容華絕代的女子,若是真正的玉清泓,肯定第一時間讓我救她!”
饒是此刻處境艱難,溫云卻也沒忍住心中微喜。
沒別的,就很喜歡別人夸她好看。
果然姜肆不似表面那樣頭腦簡單,竟然觀察如此細微入勝,唯一可惜的是……他選擇的方式是直接跟玉清泓硬剛,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所以現在落到了他手中。
玉清泓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姜肆走去,腰上纏繞的那根鐵鏈不知究竟有多長,隨著他的腳步行進在地上沙沙地拖曳著。
他眸色極冷極傲,擠出一絲不帶溫度的笑:“你說我不是真正的玉清泓?”
姜肆啐了一口,道:“你這偽裝裝得再像卻也是個假的,真正的玉道友定然還在這秘境其他地方!”
然而玉清泓卻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環在手中晃了晃,語氣幽幽道:“你仔細瞧瞧再說我是真是假?”
那塊玉環瑩白若雪,在黑暗中也散發著盈盈的光,正是玉家少家主的信物!
姜肆不敢置信,又驚又怒:“玉清泓,你竟真的叛變成了魔修!”
玉清泓緩緩一抬手,再往下一壓,黑蟒便綁著姜肆將他送到主人面前。
那雙血眸盯著姜肆,后者的聲音戛然而止,軀體一震之后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溫云早在先前就察覺到玉清泓的眼睛不對,他似乎是通過瞳孔來進行精神攻擊的。
姜肆不比她那般擁有強大的精神力,這種手段在正道修士中亦是從未有過,所以毫無抵抗之力地著了道。
“果然正道修士們習慣了堂堂正正戰斗,需要學習下偷襲二字該怎么寫了。”
溫云全神貫注地用精神力探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指尖已經悄然凝聚出魔法元素,若是玉清泓有任何想要殺害姜肆的動作都能第一時間制止。
然而玉清泓卻沒有將他殺死,而像是踢一條死狗將姜肆踢到了她身邊。
過了會兒他又開口了:“我讓你帶姜肆一人來,你竟帶了這么一群?”
這話明顯是對玉十九說的,后者早已跪倒在地,顫聲道:“我也不知這群劍修為什么會跟姜肆在一起……”
“你害得本座耗費了許多魔氣,自己斷一手認罪,再去把那兩個蠢貨劍修帶來。”
話音剛落,那邊的玉十九已是毫不猶豫地撿起姜肆的刀將自己的左手砍斷,之后又面色恭敬地對著玉清泓叩首跪拜一番后,才重新潛入黑霧中,想來是去尋找朱爾崇跟包霹龍了。
溫云眼見玉十九斷手的血腥場面,卻是眼也不眨并不慌張,畢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女人,只是感嘆魔修的做派果真同正道截然不同。
正道也行惡事,然而做惡事好歹會想法設法遮掩一番,或許又因為諸多原因顧忌一二不敢動手,但魔修不一樣,他們做起惡事來理所當然,傷人性命對于他們來說是吃飯喝水般的小事。
她隱約從玉清泓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他所說的魔氣,莫非就是這片會吞噬靈力的黑霧?
溫云的精神力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鋪滿了迷霧的每個角落,身處迷霧中的每個人的位置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前去尋找她兩位師兄的玉十九似乎也很清楚他們的位置,不多時便領著兩個劍修過來了。
“這霧有古怪,我們還是要小心些,包師弟,速速將劍拔出,隨時做好戰斗的準備!”
“我曉得了,師兄你也要小心,來,你注意東邊,我注意西邊!”
這謹慎的發言讓溫云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兩位師兄并不似表面上那般魯莽無腦,想來也是,姜肆都能察覺到不對,他們定然也不會輕易上當。
才這樣想著呢,下一刻她的臉就被打得火辣辣的疼了。
“啊,那邊躺著的人好像是玉道友,找到他了!”
“玉道友你受傷了,莫要慌張,我們馬上來救——”
溫云眼睜睜地看著她家兩位師兄義無反顧地沖到了玉清泓跟前,沒有姜肆的偷襲,也沒有她的精湛演技。
他倆就這樣簡簡單單地跑到玉清泓跟前,與對方對視一眼,然后轟然倒地。
臉上甚至都還帶著昏死過去前找到人時的驚喜。
做好了應對偷襲準備的玉清泓:“……”
無言以對的溫云:“……”
玉清泓皺著眉,頗為嫌棄地盯著地方的兩個劍修,而后將他們一腳從自己面前踢開。
他懶懶道:“還剩下兩個?”
玉十九恭敬答:“是的,還剩下兩個根基淺薄的劍修。”
“連親傳弟子都算不上的家伙,就懶得花時間處理了,等會兒弄完了順手殺了便是。”玉清泓懶懶地宣布放過葉疏白與沈星海,而后對著黑暗中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