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折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思甜不由渾身一顫,臉紅得快要滲出血一般,紅唇微張,卻連半個音節也發不出。
末了,沈青行依舊埋在她脖子里不肯抬頭,聲音又啞又悶。
“裴堯風就那么好看嗎?”
聽到“裴堯風”三個字,盛思甜愣了半天,終于有了反應。
她想推他,但眼前剛好是他受傷的手臂,便忍住了,小手下意識地緊抓著沈青行的衣襟,羞紅的臉微微一埋,“我沒看他……”
騙人!
她少時就喜歡裴堯風,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兒,甚至在二人大婚以前,她還當著他的面送了裴堯風一只平安符。
沈青行想想這事兒就腦子疼,要是早知道自己會中了她的招,當初就不該一拖再拖,直接把人娶回來再說。
盛思甜像是會讀心術似的,見他半天沒反應,就知道埋頭生悶氣,便輕輕地推開他,道:“我沒騙你,我剛剛只是好奇,龍城的右側門為什么看起來好像很荒涼,也沒有人走那兒?!?
這會兒她顧忌他身上有傷,溫順得多,甚至剛剛他都對她那樣了,她都沒揍他,此時不蹬鼻子上臉,更待何時?
沈青行眼眸微沉,盯著她的臉,好像盯著一只獵物,口中卻漫不經心地跟她解釋:“那是談罪門,只容出不容進,是流放或送叛賊去刑場伏誅的通道。”
盛思甜光顧著聽,沒在意他的眼神,詫異地睜了睜眼。
“龍城有過叛徒嗎?”
沈青行:“軍營出叛徒又不是什么新鮮事?!?
盛思甜:“可這里有裴將軍啊,怎么……”
裴堯風此人她見過幾面,是個正直不阿的,而裴家軍也是紀律森嚴,不像會生出叛賊的正規軍隊。盛思甜腦子想的是這個,話里的意思也是這個,可到了沈青行耳朵里,好像意義就不單純了。
她忐忑地望著沈青行,只見他臉色隱忍,眸子如冰,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繼續?!?
第32章 秘密
盛思甜哪里還敢繼續,略顯笨拙地搖了搖頭,輕聲嘟囔:“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沈青行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盛思甜覺得決計不能再提裴堯風的事兒了,龍城也不行。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帶,任空氣沉靜了一會兒,才肯開口。
“為什么我們家的軍隊叫黑袍軍,而不叫沈家軍呢?”
沈青行知道她在故意扯開話題,聽了前半句,對那句“我們家的軍隊”還算滿意,道:“老祖宗定的?!?
說完回想起她后半句,眸光一閃,仿佛發現了致命盲點。
“你是不是覺得裴家軍聽起來比黑袍軍更威風,也想讓我們這么命名?”
盛思甜腦子一嗡:這都哪兒跟哪兒?。?
“……我沒有啊?!?
可這答案對于沈青行而言,似乎并不滿意。
這個問題她以前怎么不問他?偏偏是這會兒看到裴堯風的時候才想起來問他?
沈青行越想越氣,摟著盛思甜的手臂突然收緊,迫使她的身子緊貼過來。
他正想惡狠狠地質問她,是不是還忘不了裴堯風的時候,馬車輪子被隱蔽在黃沙地里的石頭硌了一下,劇烈一晃。
二人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一歪,兩對唇線毫無預兆地貼合在一起,當然初時微微泛疼,是被撞的。
這般行云流水,好像沈青行刻意而為之。
盛思甜一個激靈,微微一撤,看著背靠著車壁一臉茫然的沈青行,男子眼神微驚,一對薄唇輕啟著,唇角還留有她口脂的凌亂紅色,反倒像個被她輕薄的世家兒郎。
她腦子發亂,迅速從他身上爬下來,坐到馬車另一頭,扒開窗戶吹冷風,誰知剛掀窗戶就看見騎著馬隨行的張遙林,頓時又做賊心虛地拉下簾子,面壁不語。
這一頭沈青行也好半天才緩過勁兒,唇上還略有點兒疼。
他瞧了眼盛思甜局促的反應,自己也呆頭呆腦地垂下眼,修長的手指揩了一下嘴角的殷紅,盯著指尖遺留的唇脂看了半天,胸腔一團火,也打算回身扒開窗戶吹吹冷風。
好家伙,這邊兒是江槐安。
沈青行只好也拉下窗戶簾兒面壁。
良久,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紅痕,意猶未盡地抿抿嘴。
好甜。
————
早春天寒,宮檐角古樸的風鈴悠悠輕響。
國喪未過,皇宮內不聞一絲歡笑言談,一排排的宮人身著素縞,斂聲屏氣地穿梭在宮墻之間,干冷的風吹得沙塵落在丹墀上,滾積在逼仄的縫隙,好像脆弱生靈尋求庇護之所。
拐過一道垂花門時,宮人見了五皇子盛韜躊躇地立在靜心宮門口,紛紛跪下行禮,無聲退去。
臨行前,一個宮女看了眼宮門的匾額,不禁疑惑五皇子為何會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