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折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籬落低下頭,不敢多說了。
被她這么一攪和,盛思甜畫畫的心情也沒了,她盯著畫上那兩個孩子的臉,道:“就這樣吧。”
籬落抬頭:“什么呀?”
盛思甜收了畫紙,本想隨手把鉛筆扔給她,但想想自己這次出來就帶了這么一支,舍不得,便又放回了口袋里,對她道:“歇著吧,我出去一趟。”
說罷也沒等籬落問她去哪兒,兀自走了。
她下了樓,轉(zhuǎn)到驛站后院的馬廄,自打那兩個小孩兒來了之后,這里就沒大人守著了。
兩個孩子坐在馬廄外的干草垛上,見她來了,大的先站起來,隨后撿了把干草去喂馬,小的依舊坐著,像是沒反應(yīng)過來。
盛思甜叫住那個大的小孩兒,笑道:“我又不是來監(jiān)工的。”
她見這倆孩子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服,戴著大大的帽子,凍裂的臉上是紅紫色,一大一小,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她取出袖子里的畫,畫紙微微一抖,展開道:“送你們的。”
小孩兒不應(yīng),盛思甜便主動把畫遞給他們。
盛思甜見他們低頭盯著畫上的自己,又摸了摸畫紙,提醒道:“別太用力,會擦掉的。”
兩張臉又抬起頭,脆生生地望著她。
盛思甜想了想,說:“你們有名字嗎?”
兩人沒有反應(yīng)。
盛思甜無聲一嘆,道:“那我暫時給你們一人起一個吧,哥哥叫大毛,弟弟叫小毛。”
她見他們依舊僵硬而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便俯身先指了指大的:“你,大毛。”
又指了指小的:“你,小毛。”
她左右盯了盯,疑惑道:“知道了嗎?知道就點點頭。”
好半天,兩個人才相繼點了點頭。
盛思甜的目光與大毛小毛澄澈而直白的眼神相撞,心里卻橫生一股怪異感。仿佛他們的眼里有一些尋常小孩兒沒有的東西,可那東西是什么,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她垂垂眼,決心不再去計較這些細(xì)節(jié),起身時,余光卻瞥見旁邊的馬槽里有一些異樣。
時間長了,她對馬的陰影雖然淡去了不少,但還是不敢靠得太近。
盛思甜隔著柵欄細(xì)看了一眼,眉心漸漸皺了起來。
她的視線從萎靡不振的馬兒身上下移,落到有些食物殘渣的馬槽,石槽旁邊的地面上有一些灑落的食物。
她俯身從干草地上拾起一顆,腦子一亂,這東西她原本在研究自己收到的那些藥浴包時,在醫(yī)書上看過那么一眼,叫做巴豆。
盛思甜眼神微變,轉(zhuǎn)身時,卻見大毛小毛依舊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她想起他們眼中的東西叫什么了——那是她在以往任何一個孩子身上都不曾見過的野性。
盛思甜盯著他們道:“為什么給馬喂這種東西?”
她雖然問了,卻也明白自己等不到回答。
盛思甜忽然又想到什么,微微退后一步。
“你們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會說漢語。”
她看著大毛小毛突然一聲不吭地朝自己走過來,頭皮一麻,扭頭大喊:“來人!”
但遲遲沒有人過來。偌大的館驛好像突然空了似的,半點兒人聲也沒有。
盛思甜想跑去叫人,剛邁開腿就被小毛一把拉住,按理說她對付兩個孩子應(yīng)該不算難事,可那瘦勁的小毛力氣極極大,抱著她的雙腿不讓她跑。
盛思甜想踹他都邁不開腿,只好用手去掰,豈料大毛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根麻繩,三兩下就綁住了她的手,其動作嫻熟,像是老手,那打結(jié)的方式也是她見所未見的。
盛思甜又氣又怕,罵道:“你們這兩個忘恩負(fù)義的東西,放開我!”
小毛松開了她的腿,大毛則牽著繩子的一頭,跟牽頭羊似的拉著她從后門出了驛站。
盛思甜連喊幾聲,都得不到侍衛(wèi)的回應(yīng)。這時,她突然看到天上飄起滾滾濃煙,煙霧的位置正是外城的方向。
樓知縣……
盛思甜心中一冷,盯著這兩個九真國的小孩兒看了半晌,道:“流民當(dāng)中有你們九真國的人,那桂陽嶺……”
涌入福城的流民雖沒有身份牌,但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和婦女,他們身上的傷痕和殘疾都分毫不假,有的說話不利索,有的干脆就充當(dāng)啞巴。自從樓晏民收留他們之后,福城也從未出過什么亂子,所以根本沒有人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如果讓他們進入福城做內(nèi)應(yīng),而其他人蟄伏在偌大的桂陽嶺或者其他埋伏點,那攻破這里易如反掌。
沈青行和黑袍軍的注意力完全在城外的桂陽嶺,城中只剩縣衙的衙役和一些侍衛(wèi),外城起火,火勢若是收不住,整個福城就完了。
第19章 裂了
門窗緊閉的臥房內(nèi),盛玉兒蜷縮著呆坐在床上,衣衫完整,面容憔悴。
兩天下來,她不敢睡覺,一閉眼就是在敬書閣看到的畫面,飯也吃不下,只有盛澤寧出面勸她幾句,她才肯喝幾口湯。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犯惡心。
“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