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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韜呷了口茶,道:“你出去走走心情不就好了。再說了,大姐這兩天身體不好,你之前老把姐妹情深掛在嘴邊,這么多天不去看看她,也不怕招閑話。”
盛玉兒不大甘心地瞪了他一眼:“誰敢說本公主的閑話。”
盛韜淡淡地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盛玉兒卻聯想到母親謝賢妃,她要是知道自己這兩天不去巴結大姐姐了,又要訓她不知好歹。
她懊惱地錘了一下懷里的枕頭,對瀟瀟道:“去給我拿衣服。”
盛玉兒到長傾宮后,才想起今日是十三,太學院每個月十三放假,但盛云雎也是這一天去學院的敬書閣看書。人人都知道大公主愛清凈,于是便有了不成文的規矩,每個月十三這天,敬書閣是屬于長傾公主一個人的。
以前她去敬書閣看書的時候,也邀請過盛玉兒,但她對書不感興趣,每次都找個理由拒絕了。
這回盛玉兒憋了□□天難得出門,以她的性子是勢必要見到盛云雎不可的,便轉頭讓下人備了馬車,直奔太學院。
學院中除了幾個守衛,空無一人,盛玉兒讓瀟瀟留在門口,自己去了敬書閣。
敬書閣位于書院最北的一個角落,門前挖了一條小河,橫一座拱橋,名為窮經橋,旨在鼓勵學子鉆研書本知識。
盛玉兒過了木橋,從枝葉掩映的圓拱門進入內院,四下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她行至房門口,正待敲門,卻聽見屋里傳來一聲低軟嬌柔的嚶嚀。
盛玉兒一愣,未經人事的她心生疑惑,貼在門上附耳細聽,半晌,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困惑。她咬咬牙,食指伸在唇上輕輕一沾,隨后在門上開了個小孔,往里看去。
但剛看了一眼,她便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只見房中地板上全是凌亂的衣衫和酒杯,暖榻上,盛子燁從背后抱著一個女子,女子跪在榻上,衣衫褪盡,渾身嫣紅,一頭絕美的青絲凌亂搖曳。
半晌,盛子燁微微一停,捏過女子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滿意地笑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比那青樓的娼妓還要低賤。”
門外的盛玉兒看到女子的臉后,頓時捂住自己的嘴,迫使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長傾姐姐……
酒力和藥力一齊上涌,盛云雎控制不住自己身體里的欲望,只是死咬著下唇,眼角微微泛淚,哭道:
“不要這么說……求你了子燁……”
她生得實在太美了,連哭著求他的樣子也美得讓人心醉。想到世人難求的長傾公主盛云雎,竟在自己身下如此放浪,盛子燁便忍不住發笑。
“怪只怪你這張臉,天生就是勾人的妖孽,那些四書五經,讓你讀了都是浪費。”
他撫摸著盛云雎嬌媚的臉,道:“一個月只能碰你一次,實在是讓人熬不住。”
盛子燁說罷,又扶著她的腰肢,并隨手扔了本書到她面前,道:“你不是喜歡書嗎?來,讀給我聽!”
“子燁……子燁不要……”
盛云雎哭著求饒,換來的卻是更為粗暴的對待,她渾身顫抖,淚水滑落鼻尖。良久,伸出手,顫巍巍地把書打開,每念一個字,便伴隨著發出痛苦又滿足的怪異叫聲。
看到這糜亂骯臟的場景,門外的盛玉兒再也承受不住地紅了眼眶,幾欲作嘔,她腳底發虛,微微一退,卻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房里的盛子燁凌厲一聲:
“誰!”
緊接著便是一陣腳步聲,盛玉兒腦子一空,驚慌失措地往外逃。
不多時,卻發現看似空無一人的太學院到處都是暗衛,她一路大喊救命,卻沒有一個守衛出現。
身后的人影像索命的無常,盛玉兒跑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一般,就在她覺得自己已被逼入絕境時,迎面從入院的道路上走來一個人。
盛玉兒來不及停,撞了上去,頓時嚇得大聲哭喊。
盛澤寧被她吵得眉心一皺,扶著她的肩膀,疑惑道:“長平?長平!”
隨后,盛玉兒的哭聲戛然而止,望著盛澤寧半天,突然一頭扎在他懷里,哭道:
“三哥哥,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
盛澤寧略顯僵硬地由她抱著,隨后看了看空蕩蕩的太學院,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是不是看錯了?這兒并沒有人。”
盛玉兒聽罷,一頓,扭頭看了眼身后,卻見剛剛那些追著她的人,此時一個影子也沒有了。
她頓時臉色慘白,又把臉埋進了盛澤寧懷里,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盛澤寧今日本是收到太學院宋太保的信件前來取書,可沒想到書沒取成,太保人也沒見著,只撈回來一個魂不守舍的盛玉兒。
盛玉兒像是活見鬼了一般,只跟著盛澤寧哪兒也不去,盛澤寧沒辦法,只好把她帶回殿中,讓下人把旁邊的臥房騰出來,供她休息。
盛玉兒驚嚇過度,渾身發冷,身上披了件盛澤寧的狐裘,坐在暖爐邊發抖。
盛澤寧替她倒了杯熱茶,遞過去,卻見盛玉兒魂不守舍,根本不接。
他輕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來,輕聲問她:“在太學院的時候,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盛玉兒顫抖的身子微微一僵,抬起紅通通的眼睛,又局促不安地低下頭去。
盛澤寧微一凝眉,道:“別怕,有什么事只管告訴三哥哥,我護著你。”
兩人從前的關系遠沒有那么親密,雖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但到底是皇室子女,個個兒尊貴,一朝親,亦可一朝疏。
盛澤寧母妃去得早,是蔣貴妃將他視為己出,一直悉心照顧。因此在眾兄妹當中,盛澤寧也始終多寵愛盛思甜一些,對于年紀最小的三公主盛玉兒,他也只是盡些做哥哥的責任,年齡大了些后,就更加不經常來往。
而盛玉兒以前一直因為盛思甜的緣故,也連帶著不大喜歡他,但她深知盛澤寧的脾氣和為人,確是位絕好的君子。
她抱著膝蓋啜泣半晌,抬起頭,紅著眼眶說:“三哥哥,我能相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