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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出去曬太陽,下午給你熱湯藥。”青夏老實地答道。
秦之炎眉梢微皺,沉聲說道:“這種事,交給下人就好,你何必勞神做?”
青夏笑著端起藥碗,遞到他的面前,說道:“你要是以后想我省事些,就早些回來,按時服藥。”
秦之炎搖頭一笑,拿起藥碗就喝了下去。
遞給他擦嘴的白絹,青夏淡淡說道:“我今天見到江華王爺了。”
秦之炎微微挑眉,“十七弟?”
“恩,”青夏點了點頭,說道:“他風風火火的跑過來,說要看一看能讓他三哥忤逆圣旨,至北疆百姓生死于不顧的紅顏禍水長的是怎樣一個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秦之炎聞言一笑,笑吟吟的同道:“然后呢?”
“然后他說,他很失望。”
“失望?”秦之炎的聲音不由礙提高了起來,眉梢揚起,看著青夏高聲問道。
“是啊,”青夏掩嘴而笑,“不過他說他不怪我,他說我長礙丑是我爹媽的問題,與我無關。”
“呵呵,”秦之炎搖頭輕笑,眉眼彎彎,帶著說不出的溫暖和俊朗,只聽他半認真半玩笑的說道:“依瑪兒,我真希望你的父母都是很丑的人,不要把你生的這樣靈秀,特別特別丑也沒關系,最好人人不忍目睹,那樣就不會有這么多人來跟我搶了。”
青夏微微一愣,心底頓時一陣暖流涌過,佯作大怒的推在他的肩膀上,氣鼓鼓地說道:“秦之炎,你咒我!那你就買通南疆八巫給我毀容吧!”
秦之炎朗朗笑道:“那我如何下得去手。”
室內(nèi)暖意融融,突然連舟氣急敗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只聽男子沉聲說道:“殿下,十七王爺在大門外,說有禮物要送給殿下。”
秦之炎眉梢一挑,站起身來,一把打開房門,沉聲說道:“他又玩什么花樣,什么禮物?”
連舟踟躕地看了眼里面的青夏,還是咬了咬牙,說道:“十七王爺帶了二百名妙齡女子,說要送給殿下做填房之用。”
鐵血大秦 第一百三十章 嘉云和親
西風行宮地處城南,依傍滄浪之山,前臨桃花香溪,左靠西疆大營,右接一片茂密的桃花林,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風景各不相同,的確是風景秀麗,美輪美奐,向來被稱為西風第一景。西風城富庶,行宮的修建也極盡繁華之能事,正門前的黃金廣場,更是金碧輝煌,雖然不是用真正的黃金所造,但是也以金蠟打磨,光可鑒人,美不勝收。
只是,這平日里莊嚴肅穆的廣場此刻卻充滿了濃濃的脂粉味,二百多個衣衫艷麗、花團錦簇的妙齡少女,在鎮(zhèn)守西疆的十七王爺江華王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一路迤邐而來,最后站在黃金廣場上,成排成列而立。江華王一身墨綠穿蝶錦袍,頭束高冠,翠綠寶石鑲嵌其上,衣帶飄香,腰間系著五六個五彩繽紛的七色香包,足蹬一雙描金皓靴,配上他如女子般的明眉皓齒,簡直明艷照人比下面的眾女子還要醒目。
他一路這么張揚的沿街而來,自然吸引了太多人的眼球,西風城男女老幼全都遠遠的綴在后面,翹首觀望,一會的功夫,就將西風行宮圍個水泄不通。西風的大小官員們聞訊趕來,驚慌失措,誰也不知道這一年之內(nèi)在西風城內(nèi)橫行霸道的霸王又想出了什么異想天開的念頭,生怕他的一時興起會得罪了里面的那個掌權王爺。
西風城主蒙田洪澤倉皇奔來,甚至還穿著女子在室內(nèi)穿的絲履繡鞋,想也知道這六十多歲的老城主是從哪里聽到消息然后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的。那鞋極小,可憐的老城主半個腳丫子都拖拉在地上,也不覺得難受,惡狗撲食一樣搶到江華王面前,幾乎是帶著哭腔的叫道:“王爺,王爺前天不是去了西元道臺那里督建兵造嗎?怎么,怎么就回來了?”
江華王豪爽的一擺手,站在高臺之上,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道:“西元道臺那里也是人待的地方嗎?沒有酒樓,沒有妓館,本王爺想找一兩個丫頭唱曲也找不著,于道臺為人古板無趣,本王給他面子想用兵造爐煉制煙花出來玩玩,他竟然嚇的休克了,半死不活的。本王在那里呆著沒意思,今兒早上就回來了。”
蒙田城主額頭冷汗直流,心下暗道在兵造營的煉爐里造煙花,恐怕這江華王也是當今世上獨一份,難為于道臺#十多歲還要受種刺激,看來待會要派人送點野山參去慰問一下,畢竟是自己為了迎接宣王大駕才將他支走的。
老城主喘著粗氣,努力擠出了一個笑臉,對著江華王苦澀地笑道:“那現(xiàn)在,王爺想要干什么啊?弄這么多女子在行宮門口,成何體統(tǒng)啊!”
十七王爺眉毛一皺,惱火的說道:“你們這幫家伙別成天跟我說體統(tǒng)體統(tǒng),我三哥來了,我送點禮物給他,礙著你們什么事了,該干嘛干嘛去,少在這里給我添亂!”
說罷一把踢開蒙田城主從下面抓著他小腿的手,站在高臺之上,迎風而立,揮斥方道地說道:“自古以來女子身份低賤,姬者更受世人非議,如今改變命運的時刻到了。誰言女子無才無德,歷史上巾幗不讓須眉者數(shù)不勝數(shù),古有先祖女帝,今有飛廉女將,宣王殿下是我大秦戰(zhàn)神,保家衛(wèi)國十余年,若是你們今日能夠得到青睞,他朝一日飛上枝頭,有幸侍奉我大秦刀鋒,那是何等榮耀,光宗耀祖,萬世流芳?”
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就爆發(fā)出一陣哄笑,就連那些衣著鮮艷搔首弄姿的女子也紛紛掩嘴而笑,場面一片混亂。
好在江華王平生遇到的這種情況已經(jīng)數(shù)不勝數(shù),當下臉不紅皮不熱,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都把看家本事拿出來,不要辜負本王的一番期望?”
“殿下!”一名站在前排一身粉紅的女子突然嬌聲叫道,這女子滿頭八寶瓔格,繁花似錦,這樣清冷的天氣,胸前卻開了大大的領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眼珠波光粼粼,也不怕生,脆生生地叫道:“姐妹們的看家本事,可不是在這大衙上就能拿出來的,若是沒有機會,宣王殿下哪能體會到這其中銷魂的滋味呢?”
那女子剛一說完,二百多名妖艷女子齊齊浪笑,推肩搭背,蔚為壯觀。
江華王聞言眉頭微蹙,深以為然,喃喃說道:“這倒是個問題,妙兒你的月下吹笙精彩絕倫,我得想辦法讓三哥試試。”
又是一陣哄笑猛地響起,驚起溪湖上大片水鳥起飛,撲朔朔聲響徹耳際。
秦之炎一身月白長袍,面色沉靜的走了出來。
“十七弟,你又在胡鬧什么?”秦之炎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他的聲音并不如何大,可是聽在眾人耳中,卻好似冰雪一般頓時制止了之前混亂的局面,就連那些妖魅的女子,也紛紛收起了笑臉,仰起頭來望著那個站在行宮門口的臺階上,一身白袍,眼神溫和但卻充滿了淡漠和疏離的男子。
這就是大秦的戰(zhàn)神嗎?
雖然入城的那天,大多數(shù)百姓都有幸看到了秦之炎的真容。但是卸去了那身沉重的鎧甲,這個年僅二十四歲的年輕男子一身輕袍緩帶站在人前,還是讓所有西風百姓們都瞬時間有一絲恍惚。十年來,宣王幾十次抗擊匈奴,平定六王叛亂,鏟除南方氏族,每到災年、荒年、必定聯(lián)絡各大氏族賑災放糧,炎字營是秦人心中的最堅定的一座豐碑,無論是怎樣的亂局,只要炎字營的大旗高高豎起,就能給所有人信心,帶著秦人渡過所有的災難。
對于宣王,秦人并不像是對江華王,甚至是秦王那樣的敬畏,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此刻見他面色微微蒼白,沒有任何飾物,一身白袍的站在人前,所有的秦人在短暫的錯愕之后,全都不約而同的跪倒在地,大聲呼道:“拜見宣王!”
秦之炎對著百姓示意免禮,就轉過頭去繼續(xù)對著江華王同道:“十七弟,你又在胡鬧什么?”
整齊劃一的請安聲讓江華王微微一愣,聽到秦之炎的聲音,連忙說道:“三哥,我是來給你送禮的,怎么樣,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給你找來的。你可以全都留下也可以選一些看得上眼的。”
秦之炎眉頭微蹙,沉聲說道:“不要胡鬧了,你堂堂一個親王,在百姓面前如此這般個成何體統(tǒng)。這些女子你從哪帶來的,就帶回哪里去。”說罷轉身就要回府。
江華王見了大驚,兩步擋在秦之炎的身前,說道:“別啊三哥,我費了好大的勁帶來的,你不知道,那邊已經(jīng)有好幾個妓院老鴇上吊自殺了,你讓我把她們送哪去?”
秦之炎臉色微怒,沉聲說道:“那你就帶回你的王府,不要送到我這里來。”
“三哥,我那都裝不下了,弟弟的姬妾現(xiàn)在比父皇都多,用不上她們。三哥,別那么不懂風情嘛,俗話說,當兵過三年,母豬當天仙。你當兵都十年了,府中連一個暖身的侍妾都沒有,現(xiàn)在還把那種猴子一樣的女人當個寶,弟弟是看不過去了,才好心好意來幫幫你。”
江華王搖頭晃腦地說道:“三哥,不是我說你,你的眼光也太差了。那種女人,也只能稍稍稱得上長相端正,哪里有一絲風情,該大的地方不大,該圓的地方不圓,身無二兩肉,骨瘦如柴,一陣風就能吹跑。虧你還當個寶一樣跟父皇對著干,來看看弟弟為你挑選的女子,珠圓玉潤各有千秋,你是堂堂大秦親王,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執(zhí)著于這樣的殘花敗柳,況且還是人家玩剩下的。”
“住口!”清冽的嗓音突然響起,秦之炎面色陰沉地看著江華王,向來溫和淡定的雙眼熊熊升起一絲怒火,看著衣衫光鮮靚麗的江華王,沉聲說道:“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我只說一次,你要記住。”
“連舟,關門!送客!”
厚重的朱漆大門嘭的一聲就被關了起來,江華王被關在門外,神情忡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奮力拍打著大門,大聲叫道:“三哥!三哥!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