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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歐絲蘭雅淡笑不語,一邊不斷的釋放蠱蟲擾亂青夏,一邊口中念念有詞,手上不斷操縱機械。青夏知道若是再不阻止,今目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會全部化為灰燼,立時不再頓及身邊的那些毒蟲,身形疾奔而起,對著歐絲蘭雅橫空俯沖而來,受傷匕首齊出,呼嘯而去,漫天刀光劍影伴隨夾擊,轟然下劈!
歐絲蘭雅眼角的寒意大盛,嘴角微微冷笑,突然竟不施展蠱毒,反而縱身迎上青夏的刀劍,沒有半點躲避和畏懼。青夏大奇,可是卻也不再猶豫,正要一刀斬下這妖女的頭顱,忽見歐絲蘭雅眉梢一挑,伸臂以#,然后對著青夏嬌媚一笑,輕聲說道:“一起去死嗎?”
青夏轉頭看去,只見一只紅毛兇獸張開血盆大口,遙遙的站在石室的中央,刺鼻的腥臭#那個它的口中洶涌而出,巨大的利爪一掌擊在秦之炎的胸#之上,秦之炎衣衫染血,腳步踉蹌,卻仍舊站在這見所未見的兇獸面前,阻斷它向著青夏的方向##的趨勢。
電光石火間,凌厲如冰雪般的男子凌空而起,長槍猛地刺在兇獸的喉嚨之上,猛獸嘶聲咆哮,張牙舞爪,巨大的肉掌猛然擊打在秦之炎身上,男子凌空一個偏轉,身影在半空中被拋出一道彎曲的弧線,登時向著那兇獸張開的猙獰巨口掉落下去。
剎那間,似乎一切都在瞬間停止,時間在#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青夏看著歐絲蘭雅那張妖嬈的臉孔上志得意滿的詭異冷笑,又注視著那眼看就要被開啟了的天機神索,她的雙目霎時仿若噴出山火一般,仰天慘叫一聲,聲音凄厲,震動石室的屋頂石壁,一片窸窣之聲,無數的灰塵驟然降落。
只聽一聲凄厲的咆哮慘叫#當空響起,一道血霧沖天飛舞,那張大了巨口等待食物的兇獸霎時倒在地上,身軀順著上下兩顎分成兩半,道口鋒利順滑,那聲堅硬的鋼甲,#鐵般的骨骼,竟然如同豆腐—般,被直劈分為兩半,鮮血淋漓的倒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
青夏雙手握著剛才西林譽丟下的烏黑戰刀,渾身染血,墨發飛揚,羅剎一般的站在秦之炎的身邊,眼神凌厲有若冰雪。
秦之炎為了給她斷后,被兇獸偷襲,此刻面色蒼白,舊疾復發,更顯得臉孔慘白一片。
楚離銀槍橫掃,逼退了周圍圍繞的萬千蟲蠱,面目英挺,氣宇軒昂,只見一槍之下,無數鮮血飛濺而起,那些南疆蠱蟲被他威懾,竟然再也不敢上前進攻。縱然如此,他仍舊身負重傷,腰部潰血,血肉模糊,聽到聲音,赫然回過頭去,就見青夏和秦之炎攙扶著站在一連,驀然間,好似萬千蟲蠱一起咬食在他的心上,肝膽俱裂,眉頭緊鎖,心力交瘁。
就在這時,天地周轉,萬物悲戚,漫天的銀色輝光霎時間釋放出彌漫天地的巨大光輝,那光輝筒直不是人世間中所擁有的能量,似乎能將這沉寂了不知多少的石壁洞穿一般,充滿了令人震驚的驚天偉力。
青夏三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巨大的驚慌和恐懼。周旋了這么久,這座超時代的可怕兇器,鎮壓滔滔地袱黃#之水的天機索,終于還是被開啟了嗎?
“呵呵,神索#,亂世起,這下###看了。小丫頭,你艷福不淺,有這樣優秀的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真是羨慕死人家了,不過這里眼看著就要發大水了,姐姐不陪你玩了,咱們有緣再見啊!”
歐絲蘭雅嬌聲說道.說罷媚眼一眨,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了甬道的盡頭。
青夏大怒,正要追上前去,突然被秦之炎一把抓住手臂。回頭看去,只見秦之炎渾身癱軟無力,臉色蒼白,搖搖欲墜。他身體本就不好,今晚又屢次受到重傷,卻一直強撐著和自己一問對抗敵人,此刻眼見天機索已被開啟,終于再也忍耐不住了。
青夏一把扶住秦之炎的手臂。卻感覺另一只手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目光,轉過頭去,只見楚離雙目直直的看著自己,烏金長袍之上鮮血淋漓,看到自己的眼神,只是一言不發的冷冷的轉了過去。
四下里的震動越來越大,突然只聽一聲尖銳長命登時響起,青夏三人驚愣的轉頭望去,只見譚素凝站在一方石臺之上,手拿著一只通體金黃的鑰匙,一把樣式古樸的石鎖已被打開,被她拿在手里,而另一邊,原本已無生氣的楚箏正雙眼灼熱的望著那塊不斷震動的石板,一雙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
“轟隆!”一聲巨響,#座石穴瘋狂的震動了起來,亂石紛飛,塵埃遍布,幾人幾乎站立不穩,東倒西歪。然而,迷蒙之間,只見一只有五六歲孩子般大小的金黃色鳥頭突然自石板下鉆了出來,雙眼碧綠,頭冠朔紅,尖喙如血,向著幾人就兇猛如電的望了過來。
突然,整片大地寸寸龜裂,只聽霹靂一聲巨響,大鳥振翅而上,身軀龐大,高達三十多米,通體金黃,毛發鮮艷,##站在它的面前,就好像是一群螻蟻一般,顯得渺小如沙。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誰又能想到,相傳了千百年的天機索開啟之后,沒有冒出毀天滅地的淘世洪水,反而顯出了這樣一座地下牢囚,用蓮萊世代相傳的鑰匙開鎖之后,出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恐怖兇禽。
“哈哈!”妙啞如鬼般的笑聲突然回蕩在地穴之中,只見楚箏狀似瘋癲一般,雙眼血紅,面容猙獰,嘶聲叫道:“什么五倉山大道墨者,什么南疆巫咸女妖,什么東齊睿智太子,到最后還不是都在我的鼓掌之中?九州之烈黃泉洪水,滑天下之大稽,這洪天水牢下關押著的,是上古兇禽大鵬黃鳥啊!哈哈!”
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只上古神鳥,只覺得頭皮發麻,兩腿發軟,他們可以搏糧斗虎,可以斬蛇屠獅,甚至可以對抗南疆那些詭異莫測的南疆蟲蠱。可是現在,面對著這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可怕神禽,卻無一人有半絲與之相斗的興趣。
只見楚箏突然躍到黃鳥面前,厲聲叫道:“是我放你出來的,我是你的主人!快!去殺了他!”
說罷,手指猛地指向一身烏金長袍的楚離。
楚離凌然不懼,冷哼一聲,孤傲的看著那只巨大的黃鳥,好像面對的是一只普通的鳥雀一般,沒有半點畏懼害怕之色。
楚離的眼神,登時觸怒了這只被關押了成百上千年的兇悍飛禽,突然一聲刺耳尖鳴登時傳來,大鳥猛地振翅蒲扇,揚起鋪天蓋地的喧囂塵土。巨大的翅脖向著楚離就猛的沖擊而上。
楚離眉梢一挑,竟然躲也不躲,##而上,就要和這巨鳥一決高下。
“呆子!”青夏大驚失色,厲喝一聲,突然疾奔兩步,一個飛撲,就將楚離撲到在地,兩人側身滾去,仍舊沒有抵擋住那黃鳥的巨翅厲風。猛烈的風沖擊在兩人的臉上,刮得皮肉生疼,青夏護在楚離的身上,后背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顯然受到了重擊。
“好漢不吃眼前虧!你是傻子嗎?”來不及查看背上的傷勢,青夏雙眼圓瞪,對著楚離厲聲喝道。
楚離眉梢一挑,目光凝聚在兩人身后,突然一掌擊在地上,抱起青夏的纖腰,兩個人騰空而起,向后掠去。一只金黃色的大爪猛地擊在地上,青石崩碎,塵土飛揚。輔天蓋地的血腥旋風隨之襲來,兩人狼狽翻滾,以毫厘之差躲過黃鳥的攻擊,可是還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又是一陣#風怒吼席卷而上。
眼看兩人馬上就要身見于黃鳥的腳掌之下,突然只聽噗嗤一聲鈍響,金黃色的液體頓時滴在兩人的臉上。沉目望去,只見秦之炎一身白袍,墨發飛揚,銀槍如龍,雙眼如海,惶惶威勢,毫無畏懼,長槍猛地插進黃鳥的前胸,急速旋轉,帶動起大片的淋漓鮮血。
尖銳長鳴瞬間而起,受傷狂怒的巨鳥一個撲#,萬鈞之力登時擊下,就將秦之炎猛地擊飛開去。
“不!”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四#,青夏目赤欲裂,眼睛發#,撕心裂肺的看著秦之炎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疾飛而去,嘭的一聲摔在青色石壁之上,漫天灰塵隨之揚起,大片血霧凌空飛騰,墨發披散,白袍翻飛,直如破碎白蝶一般。
“秦之炎!”青夏大#一聲,倉皇#起身子就向秦之炎奔去,她的聲音驚動了黃鳥,那鳥兒轉過##兇狠的看著青夏,突然尖嘴啄來。楚離一槍沖上,鏗鏘利響,阻擋黃鳥的攻擊,對著青夏大聲叫道:“快跑!”
楚箏突然大笑一聲,朗聲喝道:“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果然,只是一合之下,楚離就被震得倒飛開去,嘴角染血,面色紙白。
青夏大怒,眉眼凌厲,突然一把拔出匕首,將腦后的頭發拽至眼前,咬在嘴里,身形急沖上前。一下就拽住了黃鳥的羽毛,迅猛如豹子般向上爬去。黃鳥感覺到身上有人,也是嘶聲長鳴,瘋狂甩動,想將青夏甩下來。
想起秦之炎和楚離的傷勢,青夏再也抑制不住滿腔熊熊的怒火,幾下攀上大鳥的頭頂,青夏手掌緊緊抓住黃鳥的羽毛,突然豎起素手,一下就將匕首狠狠的插在了黃鳥的眼睛之中。
天地齊震,日##光,一聲慘叫頓時響起,青夏猛地被瘋狂的黃鳥甩了下來,重重的跌在地上,胸口一痛,大口鮮血疾噴而出。只見那大鳥眼球破碎流血,瘋狂的嘶吼鳴叫,竟然沖著楚箏譚素凝的方向忽沖而去。
楚箏大驚失色,大聲叫道:“是我救你出來的,我是你的主人!你不可以忘恩負義!”
可是那黃鳥被關百年,此刻沖出生天竟然還遭到這樣的襲擊,哪里還管什么救命恩人,突然張大利嘴,就向楚箏啄去。
楚箏大驚,一把推在譚素凝的身上,滿眼怕死的畏懼,討好的叫道:“你是不是餓了,我知道,你被關了這么多年,一定餓了。你可以吃她,吃了她,再跟我出去。”
瞬時間,好似一個驚雷般砸在頭頂,譚小姐面色慘白,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凝視著這個讓自己背棄了整個部族的男人,嘴角顫抖的說道:“箏,我為你開啟天一峽,放齊國人和南疆人進來,我為你毀掉了洪天水牢,帶你們進九澤地穴,我為你散布黃泉洪水謠言,為你釋放大鵬黃鳥,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事,你還是不要我嗎?你不是說,將來登上大寶,要立我為后嗎?現在你又要反悔了嗎?”
楚箏緊張的看著黃鳥神情兇悍的盯著自己,突然不耐煩的大聲說道:“我若是死在這里,還登什么大寶?你放心吧,你若是死了,將來我重得高位,一定追封你為國母,蓮萊譚氏一脈,加官進爵,大蒙榮寵,怎么樣?”
一滴眼淚突然自譚小姐的臉上蜿蜒而下,她緊緊的咬著嘴唇,看著這個自己深愛到不惜背叛族人的男人,只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轟然碎裂,空蕩蕩被冷風穿透,千刀萬剮般的痛楚。原來一直以來,那個白袍飄逸,俊朗豐神的男子,不過是自己的想象,那個在湖邊落寞吹簫的男人,也不過是一個虛幻的泡影,如今一切盡皆了了,這個幻想中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在生死的關頭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掩飾,于是,她看到了他的自私,看到了他的懦弱,看到了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狠,她幻想中的那個世界轟然就那么碎裂了。
天也塌,地也覆了。
“畜生!”楚離冷喝一聲,提槍就要站起身來,卻突然被火鳳攔住。這只火鳳神鳥在面對自己不知多少代不知有沒有血緣關系的前輩時,弱小的就像是一只小雞,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吃我,你去吃他們,去吃他們。”楚箏仍舊在連續不斷的說著。黃鳥一眼已瞎,可是不知為何卻漸漸平息了下來,獨眼在譚素凝的身上打量著,卻突然看到她手中的那把小小的石鎖
仿若瞬時間被烈火燒著一般,黃鳥猛地退后,尖聲長鳴,癲狂的不敢靠近濃烈的血腥味從它的口中噴涌而出,這只被那只古樸的石鎖關閉了太多年的兇禽驚慌失措的遠離譚素凝,突然兇悍的一甩頭,就將楚箏一口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