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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譚生聞言大怒,怒聲說道:“好啊!你說來說去,原來想要染指這谷主一位!”
祝淵青淡淡朗笑,說道:“那又有何不可?蓬萊谷中十七脈姓氏,譚姓為尊,木魯姚黃謝為上,陸宋白李張趙徐梁孫紀祝為下,可惜時過千年,谷主一脈人丁凋零,現竟已只剩下小姐一人,再傳承下去也是斷絕,何不在今日就重訂谷規,以有德者居之。蓬萊谷兩千余人,承蒙主上無雙智慧庇佑,掌握數術工藝火器典籍無數,錢糧更是數不勝數。倘若用人不當,谷中大亂,引得外人窺視,斷送了先祖的千古基業,我等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面對列祖列宗?”
一言既出,四下無言,譚生還目四望,大怒說道:“姓祝的!難道小姐不能擔當谷主一位,你就可以嗎?”
祝淵青笑著說道:“兄弟好眼力,在下正有此意。”
譚生怒極而笑,搶身上前,一把抽出腰間寶劍,沉聲說道:“好,就讓我試試你的斤兩,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這里胡吹大氣!”
祝淵青回身避過,朗笑說道:“妙極妙極!原來譚生兄弟也想要來掙一掙這谷主之位嗎?那好,咱們就來切磋切磋。”
譚生怒目而視,沉聲說道:“我那里想掙什么谷主之位不過想要教訓一下你這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家伙罷了。小姐是老谷主的唯一血脈,擔任谷主之位毫無爭議,你識相的就乖乖退下,不然休怪我刀劍無眼,傷了你四體不勤的身子。”
“呵呵,我好生愚鈍,譚生兄弟自然不稀罕這谷主之位,你八成是想要做老谷主呢吧!”
譚生怒道:“你胡說什么?”
祝淵青嘴角談笑道:“老谷主當年膝下無子,為防百年,收你入譚家,改名譚生。為的不就是將來和小姐成親,所生下的孩子仍是姓譚,可以繼續名正言順的繼承家業。只可惜啊,土雞就是土雞,永遠也變不成鳳凰。更何況,小姐會不會遵從老谷主之命嫁給你,還是兩碼事呢,你的如意算盤,未免也打得太早了點。”
“你!”譚生目赤欲裂,幾欲癲狂。
祝淵青轉身大聲說道:“各脈子侄,我等幽居這地壑深谷中已經一千年了,受譚家奴役驅使,當牛做馬。如今,外面兵荒馬亂,百姓流離失所,各國紛爭戰亂已經長達三百多年。我們掌握著當世最為先進的武器技術,擁有充足的錢糧,只要出谷變賣,振臂高呼,招兵買馬何愁不成大事?到時候有大家封侯拜相,光宗耀祖,車馬如云!何必蝸居于此,縮頭烏龜一般的永無出頭之日?”
他這番話說道極具煽動性,谷中的年輕人無不揮手相贊,一時間迎合之聲不絕于耳。譚小姐面色發白,眉頭緊鎖,眼神驚慌的向著角落里的楚箏望去。卻見楚箏面容平和,只是對著自己微微一笑,就轉了過去。
“全是狗屁!”譚生大喝道:“蓬萊的先祖當初來到這里,就是為了躲避戰亂,先生留下營造秘術,也是為了讓我們哪那個夠又能力自保,如今外面兵刀林立,你竟然要出谷從軍?簡直荒謬至極!”
祝淵青大笑到:“譚生兄弟說的不錯,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當年先祖退避亂世,是因為手無寸鐵,身無長技,無法于亂世立足。如今我等冰槍馬壯,各種工藝堪稱世間翹首,掌握火藥的制造,足抵千軍萬馬。大丈夫生于世間,有所謂有所不為,天命之所降大任于我,就是要我等破舊立新,同意四合,干止戰亂。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等身上,我祝淵青寧做亂世戰死梟雄,也不愿做一生坐井觀天目光短淺的庸碌鼠輩!”
“歐絲圣女,你是這一任的禮官,深知外面的局勢,應該知道在下所言非虛。”
妖媚動人的紅袍女子聞言淡淡而笑,媚眼如絲,幽幽說道:“誠如祝領事所說,如今天下四分,小國無數,四方動蕩不安,各國內政紊亂,正式發起的大好時機。各部領主皆權霸一方,只有工部一脈安守本分,謹尊先生的遺命,守在這蓬萊谷中。”
木先生沉吟半晌道:“前陣子我還收到錢部崔家家主的飛鴿傳書,看來各脈都蠢蠢欲動,與圖謀大事了。”
眾人聞言,齊聲應喝,聲音漸大,人人激動了起來。
祝淵青朗聲道:“我蓬萊谷中不是蓬萊仙山,我等也不是仙人,難道還真要蝸居在這地縫中等待白日飛升不成,如今我們掌握著火藥的技術,只要小姐開啟營造司,交出營造秘術,到時候天下雖大,我等也會勢如破竹所向無敵,天下若皆是樂土,又何必拘于這方寸彈丸之地?”
譚生見臺下子弟群情激動,幾位家長也頻頻點頭,想起他們今日自作主張的所作所為,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唱一和下形成這般局面,不禁大為火光,剛要出言反駁,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之間譚小姐面容淡然,緩緩上前兩步,沉聲說道:“并非我垂涎谷主之位,只是當年先祖遺志,除非先生傳召,否則蓬萊永不出世。如今千年已過,先生早已作古,外面世事紛亂,我等更該遵從祖先遺愿,在谷中生活,不參與外事。谷中掌握的器物,任是任何一種流傳出去,都會引起巨大的死傷和戰亂。錢部兩步等部大隱于市,無法超脫。我們工部歷代安居谷中,實不應叫如亂世之局。”
“非也非也!”祝淵青笑道:“任何一種東西存在于世,就必定有它的道理和緣法,既然我們造出此物,就該讓它流傳天下。否則這般辛辛苦苦的營造嘗試,又有何意義?更何況天下笨就戰亂頻繁,我的出去只是為了盡早種植戰亂,平定天下,就玩命于水火,是善舉才對。”
譚生怒極諷刺道:“就憑你?你從未出過谷中半步,只坐井觀天就以為可以招兵買馬,統帥天下嗎?”
“當然不是憑我。”祝淵青突然正色道:“我們谷中子弟居于谷中上千年,對外面世事,各國情況,全無了解。無根無憑,想要稱霸天下,實屬笑談。”
譚生冷哼一聲,說道:“虧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既然如此,那就滾下去吧!”
“慢著,:祝淵青笑著說道:”我還沒說完呢。“
說到這,祝淵青突然轉過身去,朗聲說道:”時間戰亂不斷,哀鴻遍野,先生是當時大才,心懷天下,定是于九泉之下不忍見百姓孤苦無依,才通過這般神諭向我們警示。不然這有神地壑,怎么這般湊巧的降下楚公子這般人才?楚公子身為南楚儲君,沖虛仁厚,被小人某算,失落蓬萊。南楚百姓如今在暴君的苛政之下,苦苦企盼楚公子回歸故國,推翻暴政,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如今暴君已踏足谷中,不出半日定會死在外谷的猛禽野獸腹中,只要我們用力楚公子為首,跟隨工資回到陸上,興起義旗,何愁大事不成?“
說罷,突然轉過身去,對著楚箏垂首拜下,朗朗說道:”祝某不才,愿意追隨公子,鞍前馬后,甘為驅使。“
眾人一愣,齊齊向著楚箏望去,只見他面容沉靜,貴氣凌然,自有一番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家貴氣。
蓬萊谷眾人在谷中上千年,年輕一代心高氣傲,早就想出谷見識世面,大展身手,只是苦于沒有機會。如今被祝淵青說道心潮澎湃,隨之齊刷刷的跪了下去,朗聲說道:”愿意追隨公子,鞍前馬后,甘為驅使!“
楚箏還沒說話,木先生已經長嘆一聲,沉聲說道:”眾望所歸,看來是天意如此了。“說罷對其他幾個老者一使眼色,就跪在地上。
一時之間,場中上千人,除了譚小姐的幾名侍衛,其余皆跪在楚箏的腳下,楚箏笑容淡淡,好似事不關己一樣,虛浮一把說道:“各位這是干什么?我只是一個外人,不敢當此厚望。”
“非也,”祝淵青說道:“既然我的可以取小姐而代之成為谷主,為何公子不可取我等而代之,世間之事笨就是有德者居之,以公子之才,當仁不讓。”
木先生沉聲說道:“公子不必推辭,祝領事一語驚醒夢中人,天意讓公子來此,所為的就是今天。相信就算是小姐,也不會反對。”
歐絲圣女嬌笑說道:“我昨夜夜觀天相,見一顆新星閃亮于正南方,還以為是南方又出了什么當世人杰,沒想到應和的就是今日之局。”
譚小姐性格雖然冷淡,但也不是傻子,眼見周圍眾人一唱一和的竟然將楚箏推上了谷主之位,字孤立無援,形單影只,無人問津,心下登時了然。一絲酸楚緩緩升上心頭,明眸含霧,直直的向著那個悉心相處了兩年的男人看清去,一時間只覺得他那張淡然俊朗的臉孔是這般的陌生,兩年相處,原來自己竟從來都沒有認清楚過他,頓覺天地遼闊,自己孑然一身,四下蝗蝗,無枝可依。
“既然民意如此,就請小姐交出鑰匙和營造秘術,給信任谷主吧。”
譚小姐只愣愣的看著楚箏,沉默著不發一言。楚箏見狀,笑著站起身來,憐惜的輕聲說道:“素凝,你不開心了嗎?你若是不開心,我就不當這谷主,明日離開就是。”
譚小姐一身白衣,聞言微微搖了搖頭,淡淡說道:“其實你若是想要這個谷主之位,只需跟我說,我讓給你便是,不用兜這么大的圈子。”
楚箏不料這平日性格溫順的女子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開,登時一愣,尷尬說道:“我那里想做谷主之位,實在是盛情難卻。。。。。。”
“算了,你不用說了。”譚小姐一擺手,對這下面眾人沉聲說道:“你們要我讓出谷主之位,我無話可說。但是要我交出營造秘術,交出營造司鑰匙,交出火藥配方,卻是決計不可能的。我雖然從未出谷,對外事不了解,但是也只知道此物一出,會引起多打的亂子,會害死多少人的性命。你們慢慢談吧,我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祝淵青突然攔在譚小姐面前,雙目深沉,沉聲說道:”民意如此,眾望所歸,小姐既然已經默許,那又何必占著至寶不肯放手?皇帝輪流做,今日當我家,譚家坐享其成這么多年,今日也改讓一讓位了。“
譚生眉梢一挑,猛地一把拔出寶劍,閃身上前,怒生喝道:”姓祝的,你說什么!要不是譚家先祖,一千年前你的先祖就已經朗聲亂世了,那里還輪得到你今日在此呱噪!如今老谷主不在,你就喪盡天良的想在這里逼迫小姐嗎?
“譚生兄弟何必發這么大的火,在下只是認為既然已經確認要立楚公子為谷主,就該向往常一樣將谷中的重要十巫交給新谷主保管,如此而已。”
話音剛落,臺下眾人突然亂七八糟的喝道:“祝領事說的對!應該交給新谷主保管!”“就是,已經不當谷主了,還占著秘術干什么?”“名不正則言順,譚家也該讓一讓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