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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是傳言。
沈家只對外說沈柔嘉無故失蹤,其余的什么都沒有公開說出來過。
沈柔嘉走到織柳面前,看著她道:“我回來了。”
織柳抬眼看著沈柔嘉的眼睛,咽了口口水,神色有些復(fù)雜:“大小姐,你,你……”
織柳是宿沁的貼身丫鬟,以往沈柔嘉與她關(guān)系也不錯,沈柔嘉對她也多有照顧,如今沈柔嘉看她的樣子自然而然認為這是驚喜之余的悲戚,便道:“織柳,我回來該開心不是嗎。”
織柳道:“是,大小姐……我,我太開心了。”
“我這就去通知她們。”
…………
沈柔嘉坐在廳堂里,宿沁坐在她的旁邊。
方才于小牙被沈柔嘉帶到了一處地方帶著,于小牙還小,沒什么攻擊力,沈柔嘉也不擔(dān)心它會攻擊誰,將它放在一個房間里,然后又讓兩個丫鬟去給于小牙尋些肉來,便被帶到了廳堂。
沈家失蹤一年的大小姐回來了,這事幾乎迅雷不及掩耳的傳遍了整個沈府,消息猶如驚雷般炸開在了每個人的耳邊。
府里的姨娘以及其他的小姐們都一同在廳堂里,沈之梁高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的是宿沁的母親江碧燃,年歲已過三十,但看著仍舊是一副冰清玉潔,溫婉知性的樣子,儀態(tài)容貌無不令人咋舌。
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
一般人見她,定然覺得這是高門大戶出來的小姐,但沈府的老人都知道,江碧燃雖然比長公主早入沈府,但長公主還在的時候,江碧燃不過是個妾,或者說連妾都算不上,不過只是一個通房罷了,長公主在時去世后,江碧燃就被抬為了側(cè)室,這些年在府里地位越發(fā)的高,倒有些當(dāng)家主母的勢頭來了。
廳堂擺設(shè)與以往一般無二,黑漆檀木的桌子邊角處泛著細光,木制的地板桐油飾面,地毯是西域進貢而來,早些年圣上賞賜青花鳳尾尊還擺在桌上。
原本是應(yīng)當(dāng)喜極而泣的一幕,廳堂里的氣氛卻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
還是江碧燃先開口,眼眶有些發(fā)紅:“小嘉,你…你居然回來了,你知道我與老爺這一年里都以為……”
沈之梁嗓音有些低沉,看著沈柔嘉欲言又止,道:“回來就好。”
宿沁一直握著沈柔嘉的手,沒有開口說話,但掌心的溫度和力度都已說明了態(tài)度。
三姨娘道:“小嘉能回來那自然是最好了,當(dāng)初小嘉失蹤,我們眼淚都不知道掉了多少。”
四姨娘附和道:“那可不是嗎,太突然了……”
話匣子一打開,大家便都一言一語的說了起來,氣氛比剛剛要好了許多,江碧燃甚至拉著沈柔嘉的手開始抹眼淚,美人落淚也是極為端莊的,一群人圍著沈柔嘉幾乎是噓寒問暖。
宿沁亦是沒多言,看著沈柔嘉眼圈一直是紅的,只是抱著她說了句:“回來就好。”
沈之梁話不多,問了沈柔嘉幾句便也不再說什么了。
親人見面,沈柔嘉鼻頭有些發(fā)酸,她心里懷著愧疚,道:“父親,女兒給家里添麻煩了,我如今與太子的婚事恐怕可能不……”
一說到這個,外場的人除了沈柔嘉之外都神色各異,一旁的江碧燃看了看沈之梁的臉色,隨即道:“小嘉放心,圣上向來寬宏大量,你又是他的外甥女,沒事的。”
沈之梁也嘆了口氣,道:“此事就算過去了,你……”抬眼掃了掃沈柔嘉身上的穿著,眼里帶了一絲微妙的嫌棄,繼續(xù)道:“你也不容易,回來就養(yǎng)養(yǎng)身體吧。”
沈柔嘉沒覺得這話有什么深意,還想問一句那自己與太子的婚事到底怎么樣了,剛要開口,便有小廝來報:“老爺,陳御史還在書房等您。”
沈之梁點點頭,隨即站起身來,瞥了眼沈柔嘉,然后對江碧燃道:“我先走了,這交給你安排。”
說罷,便轉(zhuǎn)身要走,沈柔嘉愣了愣,有些不相信沈之梁居然就這么走了,開口道:“父親……?”
沈之梁掃向她,道:“還有何事?”
沈柔嘉動了動嘴唇,最終道:“沒事,父親你去忙吧。”
沈之梁走了之后,廳堂里的氣氛相較于剛剛顯得輕松了些,江碧燃拭了拭臉上的淚,走到了沈柔嘉面前。
她妝容精致,衣衫華貴,發(fā)上的金步搖上嵌著細碎的寶石,紅唇嬌艷,分明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但儀態(tài)萬千,總予人高不可攀之感。
而沈柔嘉身上穿著最普通的黃色紗裙,臉上粉黛未施,甚至因為著急趕路容色還有些許滄桑,唯一的首飾便是當(dāng)初霍昭送她的那個牡丹釵子,若不是這張可傾眾生的臉與窈窕的身段在撐著,只怕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農(nóng)家女。
江碧燃再次拉過沈柔嘉的手,啞著嗓音道:“小嘉,你可知你這些日子可真的是把我擔(dān)心壞了,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與公主交代?”
沈柔嘉將另外一只手覆在江碧燃的手上,指頭碰到了江碧燃的袖子,方才敲門門鼻上掉了著銹跡沾在她的手上,如今指頭碰到了江碧燃的袖子,一不小心弄上了些幾乎微不可見的痕跡在上面,她正開口安慰:
“姨娘,我沒關(guān)……”
“啊。”沈柔嘉話還沒說完,便聽江碧燃輕呼一聲,將手收了回去。
沈柔嘉一愣,抬眼看著江碧燃。
江碧燃輕擦了下袖子上的污跡,道:“怎么弄臟了呢。”
說罷,又似是察覺到自己說這話有些不太合適,便重新拉住了沈柔嘉的手,道:“小嘉不要誤會,娘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這衣服的料子是圣上賞的,名喚流煙紗,京都不過才八匹,老爺將圣上賜給府里的給了我,然后又找了京都最好的繡娘給我制了這衣裳。”
“唉,看我這說什么呢,小嘉你在外面受苦了,這等事物說了你可能也不知曉。”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41章
沈柔嘉抽回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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