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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學中,對超立方的體的正式名稱是正八胞體,這個命名方式就像我們稱立方體為正六面體一樣,胞就相當于對立體結構的一種稱呼,因為這個四維實體是由8個立方體在更高維度上“圍”起來的。
一個正八胞體具備8個胞,24個面,32條棱和16個頂點,每一個頂點處都由四條互相垂直的棱交匯而成,即使我們現在知道這個事實,也無法在空間上想象這個結構,不過大家可以看我手上拿著的這個立方體大概想象一下,這是我們從正面看到它的模樣,就像二維生物從正面看立方體只是一個正方形一樣,不過接下來的變化,大概看一下這個動畫。”
說話間,蘇書又打開了一段動畫,畫面中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立方體,然后這個立方體開始發生變化,它的頂點處開始出現分化,更多的邊就像自然而然生長出來一般出現在這些頂點的周圍。
蘇書適時的按了暫停,然后把手邊的立方體拿出來,嘗試讓大家理解這個變化——在平面中,當二維生物看到這個立方體的時候,它是正方形,然而一旦這個正方形的方向出現了偏轉,他們就會看到在這之后,被遮擋的高維細節,其他的邊和頂點開始出現,就和視頻中超立方體其他頂點的出現一樣。(作者建議要詳細體會這一段描寫,最好百度視頻“四維空間”)
聽眾似乎隱約明白了蘇書想表達的,但眼神之間依然是似懂非懂——這對想象力的要求不是一星半點,大部分人能想象這些描述中的一部分,但要想象四維實體的全部,幾乎是不可能的。
“對于螞蟻世界來講,最簡單,最容易理解的標記方式就是在這些棱上動手,想象一下,如果螞蟻造了這樣一個立方體,在每一條棱上都標上相應的刻度,同時設立一個參考基準點,給從這個點出發的三條棱建筑材料標上不同的顏色來作為三個不同的坐標系,并以此類推,處在同一平面互相平行的直線標上同樣顏色——這些內容通過平面幾何知識完全可以做到,那么這樣一來,當它們對自己做處的方位感到迷惑時,就可以沿垂直方向對距離他們最近的幾條棱作垂線,所得到的棱上的刻度,就是他們在三維中的坐標。
當然,如果是在完全的二維世界,是不可能造的出立方體的,因為根據平面幾何,不可能存在經過一點的三條線互相之間保持垂直,對于三維世界來說,也不可能找出經過一個點,四條互相垂直的線來,但在真正的四維世界,這應該不難辦到。”
……
蘇書所要求的標記刻度的“棱”,也就是超立方體建筑材料在一天前就已經準備妥當了,就是在卡梅爾用來造空間站,隨處可見的合金材料,按照項目組的要求,這些合金被做成長長的凹糟形,放在地上看就像用來排水的水槽,在這些凹槽之間,每隔一段距離都可以看到一個細微的小孔——這些小孔就是蘇書所要求的刻度,它們是一連串特制的激光測距儀。
蘇書這是第一次來到森田他們幾個月開辟的空間,就像森田他們描述的一樣,在這里,人唯一的感覺就是雜亂無章,和巨大的茫然,以及恐懼感——在這里,每一個空間都是在更高維度的一個三維切面,在這里,人是真正的螻蟻。
因為空間里不存在重力,所以在里面的行動基本還是要靠工程船,不過因為里面都已經充滿空氣,如果乘員愿意,也可以背個噴氣背包出來“散散步”。
森田就像一名導游一般,帶著蘇書來到一處空間接觸面面前,在這里,蘇書驚訝的看到視野盡頭那另一個角度的自己,這就意味著如果有一束光線直射眼前的接觸面,那它最終會達到自己的背面——在這里不需要通過魔法來實現,因為這片空間本身就在魔法世界中。
蘇書拿激光筆簡單的對著接觸面照射了一下,黃色的光線很快在自己的身后,與此同時,森田在意識網中命令另一個位面中,負責配合的一名實驗員打開定位激光,不一會,兩道不同顏色的激光在空間內橫空出現,其中一道是綠色的,一道是藍色的,這兩道激光也就是蘇書之前定義的b軸和c軸,a軸是紅色的。
他們現在要做的工作,就是找到這樣一個接觸面——光線在經過這個接觸面之后,發生了事實意義上的90°偏轉,當然,這種偏轉肉眼是看不到的,因為空間本身是三維的,置身其中的人不管怎么看,光線都是直著往前射的,唯一可以測量到這種偏轉的方式,或者說,找到維度發生偏折的證據,就是盡量讓同一組激光發射出來的光線影響到更多位面,盡量形成更多的參照效果,只要最終能夠找到這樣一個接觸面,也就是當蘇書手中的黃色激光在發射出去之后,在所經過的軌跡上,發現他和其他三條激光都能產生垂直,這就說明光線在這個接觸面發生了“垂直偏轉”,如果這種情況真的出現,那只要沿著這些激光經過的路線鋪設建筑材料,就能輕而易舉的造出真正超立方的一部分——全部是不可能的,因為對于三維世界來說,它的空間是“超限”的,無窮的,不管開辟多少個空間都不可能填滿它。
但對于僅僅需要定位的項目組來說,超立方的一部分,或者說,一個輪廓就已經夠了,只要有了這個基礎的存在,項目組就等于有了一盞指路明燈,接下來開辟新的空間之后,可以輕易根據激光指向的位置,來判斷自己在四維空間中的精確位置。
尋找90°特殊接觸面的工作整整持續了一天,并沒有取得預期的成績,這并不在蘇書的意料之外,出現這種結果很大原因是因為這六百多個位面在四維空間的分布是“不全面”、“離散”的,對此他的建議是加大項目組的人力投入,并盡可可能在現有基礎上,擴大已有的位面,開辟新的位面,因為只有這樣做,才會產生更多的接觸面,而更多的接觸面也就意味著更大的可能。
這個過程將不會很短,因為位面施法是完全沒辦法控制的,所以這將是一件完全靠運氣的事情,運氣好的話,可能明天就會出現,運氣不好,三年五載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用蘇書的話來說,只要這個頭能夠開下去,那以后這個坐標系就可以用于全部四維空間的定位,其意義就好像當年的袁隆平在田間地頭找“野敗”一樣,是整個項目的關鍵突破口。
幾乎就是在項目組提出申請之后的瞬間,這個建議立刻就得到了滿足,而且卡梅爾政府在這方面的投入力度遠遠超出項目組的想象——幾乎是在幾個小時之間,就直接調來了數千正規軍中的擁有魔法權限的軍人,以盡可能加快實驗的進度。
這個命令是伊凡直接通過安娜下的,他很少直接下命令,但這次真的是非同小可,在和安娜說這件事的時候,他甚至連商量都沒商量一句,因為只有曾經作為法師的伊凡才知道,如果這個項目如果產生了突破,將具備多么重大的意義,甚至可以說不亞于二戰后期的原子彈——如果卡梅爾方面能夠完全掌握位面挖掘的所有技術細節,那就意味著已知的皇帝所有位面都是單方面對卡梅爾開放的,在戰略上,卡梅爾將擁有幾乎完全的主動權,之前各國政府一直暢想的“多點全面進攻”將在技術上成為可行。
到了那個時候,地球聯軍不再需要苦苦維持現在的被動僵持的狀況,理論上來說,從地球任何一處都可以出發,都可以輕易到達皇帝任何一個位面。
更重要的還不止于此——如果蘇書的推測成為了現實,那就意味著地球上的知識體系終于找到了和魔法融合的交點,意味魔法絕對的神秘面紗終于被揭開小小的一角,意味著魔法具備了被研究的切入點。
如果再考慮到勞倫斯正在進行的研究……說實話伊凡有時候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實驗室里的一名普通實驗員,不得不承認,他在其他位面過了這么長的時間,靠自己摸索總結得到的那點知識,遠遠不如地球上這短短幾年的收獲,魔法問題能夠在這么快時間內取得突破,或者說突破跡象,這和地球現有的科研氛圍,沉厚的知識積淀是分不開的,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地球最大的財富和武器,就是圖書館中那些累牘的文字,是實驗室里那些最優秀的思維,是人類對未知世界始終不懈的好奇和追求。
而伊凡知道,這些東西在皇帝的帝國中,很難有生存下去的土壤——并不是說帝國的人就不會思考,伊凡知道帝國并不缺乏人才,重要的是在那里的人不具備思考的動力,因為大部分人只需要學會服從,而這種服從助長了每一個人的惰性,所以思考對普通人來說更像是一種折磨,這一點才是最關鍵的。
☆、412 突襲
皇帝的軍隊在其他位面開始集結,而地球人在挖掘技術還沒有完全破解的情況下,依然采用原始的“土”辦法希望可以找到皇帝的新位面,戰爭戰況在這種雙方默認的僵持中,持續到五月下旬。
隨著雙月星這顆星球上大部分軍隊的死于炭疽病毒,這顆星球已經基本落入聯軍的掌控,期間聯軍發起了好幾次針對地面世界試探性的掃蕩,沒有遇到絲毫反抗。
皇帝軍隊的這種默許,或者說縱容讓聯軍的膽子變得大了起來,他們故意大張旗鼓的在地面嘗試著修建機場,并依托地下城市的地形,將防御體系逐漸轉移到地面上來,與此同時,也開始半真半假的讓飛機全面偵查這顆星球,并按照地球人的習慣,開始詳細描繪有關這顆星球的地圖,在這個過程中,地球人對皇帝世界的組織形式,也有了一個更深入的了解。
這顆星球是皇帝后續開發的星球——就像地球人在美洲的開發一樣,在皇帝的勢力染指這里之前,這顆星球表面并沒有通常意義的文明,只有許許多多還處在原始狀態的部落野人,現在許多村莊的“石頭碑刻”上,還留有那個時代的記載——皇帝接納了這些野人,并用意識網將他們組織起來,燒毀大片的原始森林改造為農田,派來大批的移民,并很快在星球上大部分區域統一的文字和語言。
在這些碑刻記載中,他們將皇帝視作上天派給他們的神明——并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精神神明,更多是在物質上。
因為氣候溫暖濕潤,這顆星球原本大量覆蓋著原始森林,大多數地方都有明顯的雨季,根據記載,一到雨季大部分星球表面大部分地方都會泛濫起洪水,這種強降雨天氣嚴重威脅了農業生產,然而隨著魔法的出現,以及經年累月的長期施工,這些問題都被逐一解決了——帝國用魔法開鑿了巨大的蓄水湖泊,將河道的深度拓寬,規劃它的流向的穩定以確保農業生產的正常進行,將難于通行和利用的山川丘陵整個削平。
不少記載還提到,在許多次意外的天災之后,皇帝從其他位面調運來糧食解決了饑荒問題,從帝國的這些行為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帝國的經營思路——對于沒有完全消化的領地,帝國并不急于榨取它們的資源,反而通過輸血改造的方式,盡快讓領地本身產生自主造血能力,從這顆星球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地球人沒有入侵,那這里一定是一個巨大的糧倉,聯軍在大概了解這里的糧食產量,并用飛機大概測量耕地面積之后,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結論——這顆星球現有的糧食生產能力可以接近7個億的人口,而且從星球表面的地形來看,大片未被開發的森林都還存在著,也就是說這個生產能力還有非常大的上升空間。
和地球人大部分的糧食作物不同,這顆星球表面種植最多的,是一種面包樹類似的巨大喬木——人們主要以這種喬木的果實為食,他們所謂的農田,其實也是整整齊齊種植著這些喬木的森林,有點類似通常意義上的人造林,單從表面來看,這種農田非常壯觀,而且因為這種“農作物”除了收獲的時候,其他時間幾乎不需要人打理,這里的農民所謂的農活,最常見的就是清楚田地里每年滋生出來的雜草,以及收獲時間去爬樹摘果實。
以現代人的觀點看,這里就跟天沒什么兩樣。
這種喬木的果實和面包果類似,富含淀粉以及少量蛋白質,當地居民的主要使用方法就是把這種果實磨成粉曬干,就像面粉一樣儲存,食用的時候把這些面粉和水混合,然后放在鍋上隔著火烤,聯軍的士兵嘗試吃了一下這種食物,本地人的做法可能因為烹飪手段的因素,算不上好吃,但用地球人的烹飪方法加以改良,比如對和水的“面團”加以發酵,味道還是可以接受的。
除了這種面包果,星球表面另一項重要的食物來源就是捕獵——星球表面存在大片的原始森林,在靠近原始森林那一帶的村莊,每隔固定一段時間,當地居民就會在他們村長,也就是百夫長的組織下,進入森林進行圍獵,每一次這種圍獵都會有巨大收獲,而且危險性很小——帝國是不禁武器的,幾乎每一戶農民家里都有兵器,而那些最強的猛獸往往剛被發現就會被魔法殺死。
圍獵的成果會由更高長官進行統一分配,絕大多數都腌制成肉干,運往其他位面,另外說到腌制,聯軍在海邊還發現了用魔法特別改造的巨大曬鹽場,即使以現代人的觀點看,產量依然非常可觀。
當聯軍的軍隊最初接觸的當地的村莊時,所有的村民都不自覺從家里拿出武器,準備抵抗這些“侵略者”——因為軍隊嚴格的隔離制度,炭疽被嚴格控制在軍隊集結的地下,而沒有在地面蔓延,不過地球人散布瘟疫的做法已經通過意識網深入所有居民的內心,如果說他們把皇帝看成天使神明,那地球人就是撒旦惡魔。
然而惡魔使用的武器實在是太“邪惡”了——這個形容是聯軍從俘虜的嘴里得知的,背著槍的士兵在他們看來,就是最標準現實的惡魔形象,所以這零星的抵抗還是輕而易舉的被抹去了,不過地球人并沒有進而侵占這些人的家園——因為實在是看不上眼,雖說因為這里“農閑”時間很長,所以一般人的居住環境還算不錯,不是中世紀通常的泥巴草房,而是用木頭搭成的木屋,不過因為觀念原因,這些木頭房子大多設計不合理,住在里面溫熱潮濕,跳蚤昆蟲無處不在,士兵們寧愿自己鉆睡袋,也不愿意住進這樣的房子。
在對雙月星的情況有所了解之后,各國參戰代表已經紛紛開始討論,關于這顆星球是否可以開發利用的問題——因為戰爭,現在地球上正陷入糧食供應緊張的危機,雙月星巨大的耕地資源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各國的注意力。
當然,這種討論還僅僅停留在可能性階段——一切都要取決與戰爭狀況,如果接下來地球對皇帝本土的進攻順利,讓帝國應接不暇的話,開發耕地,甚至大規模殖民都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如果,戰爭天平再一次向帝國方面傾斜,那這些討論只是yy罷了。
……
5月24日,聯軍在雙月星北緯40多度的地下的一片巖層區,發現了一直在尋找的一處帝**隊集結地——現在那里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墳場。
成百上千萬人的尸體被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一起,聯軍發現這里的時候,大部分尸體已經處于高度腐化狀態,不過還有一些尸體是剛死不久的——在這些尸體旁邊,還能看見他們吃了一半的食物,以及清水,他們的死因再明顯不過,炭疽。
最讓人驚訝的是,聯軍還在這里發現了沒死的人——不過因為他們所處的意識網已經崩潰,在這個與地面完全隔絕的地下區域,失去與意識網的聯系就等于完全失去了出去的可能,聯軍發現這些幸存者的時候,他們的精神狀態都已經接近崩潰,發現持槍的士兵后,他們動作僵硬的,下意識拿起武器進行反抗,嘴里發出慘絕人寰的痛苦哀嚎,猶如電影中,法老墓里守護墓地安寧的干尸。
發現這片區域之后之后,聯軍對遺體數量做了一個簡單的清點——光是他們發現的這片地下區域,尸體數量就超過18萬,在地球歷次戰爭的屠殺史上,這個數字并不值得夸耀,但聯軍知道,這可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聯軍挑了好幾具尸體運回了地球,對這幾具尸體的解剖驗證了地球人的猜測,這些人死亡的原因基本上是因為炭疽傳染,因為沒有可靠醫療手段,大部分人只能靠身體免疫力來進行抵抗,因為封閉環境導致二次感染的機會大大增加,所以幸存者萬中無一。
地球人發現這里的時候,可以說整個地下區域已經完全成為一個巨大的炭疽病菌培養基——無論是食物,飲水,還是空氣,都到處布滿了致命病菌,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的人簡直就是奇跡中的奇跡——利索當然,僅有的幾個幸存者都被送到地球的專門研究機構——在那里他們將會接受最前面徹底的檢查,特別是在基因層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