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巖心中一橫,知道藏不住了。
“鋸齒腿,你別動,其他紅骨聽我口令。”呂巖用魂言命令鋸齒腿紅骨待命,然后將右手掌悄悄挪動,貼近面前那名蛇形戰骨的下顎,一點微微的白光從積雪下透出。
“好像是……引魂水的味道……新鮮的3日水……”第一名蛇形戰骨的嗅覺好的出奇,居然還能聞出引魂水的日期,但它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腦袋下方的積雪已經散開,露出了一點白色的蜂尖。
呂巖知道時間不多了,他的魂言冷冷在每一個紅骨腦中響起:“預判好隊友的位置,準備起陣——梅割?!?
“3日水?”第二名蛇形戰骨的臉色漸漸變化:“這些人形骷髏果然是南面的哨兵,看來銘悲山南面的新生魂隙果然不小,否則不會連澤克西斯放在這里的哨兵都有條件涂抹3日水。”
呂巖略有些驚訝,蛇形戰骨似乎早就知道他的所屬。
“喂,你們兩個在干嘛?”第三名蛇形戰骨在二十米外回頭,卻正好看到了第一名蛇形戰骨腦袋下雪地中露出的白蜂槍尖,他張口大呼:“埃斯庫魯,你腦袋下……”
名為埃斯庫魯的蛇形戰骨驚覺扭頭,看向下方。
“陣起——梅割!”呂巖爆喝一聲,掌心的白蜂同時竄出,閃爍著白光和高溫的槍尖正好從低頭的蛇形戰骨眼眶中穿進,扎進它的顱骨之中,呂巖脊骨猛然用勁,一下從地面上彈了起來,右手在白蜂的槍尾狠狠一拍,同時左手撈起一把雪團扔向另一名蛇形戰骨。
于此同時,半山腰上一片金屬的撞響,從雪地里面翻出的紅骨迅速靠攏到一起,這種復雜的地形中,最厲害的是那些從最開始就跟隨了呂巖的斬骨刀紅骨,他們在起身的時候手腕翻動,隨手就能用厚背斬骨刀帶著蛇骨的性命,給還處于懵懂狀態下的蛇形紅骨帶來了第一波殺傷。
雪團拋向的蛇形戰骨腦袋一歪,躲開了不知道有沒有隱藏殺手的雪團,然后它曼妙的一扭,饒向呂巖的后背,冷森森的毒牙迅速逼近呂巖的頸骨,速度不可謂不快。
但呂巖更快,他彈起后身體微微一擺,白蜂連續兩次沖擊,已經閃電般的完成了半步推和前沖推,疊韻風舞的起手式早就被他操練到了一個收發由心的地步,背后那名蛇形戰骨的毒牙和他頸骨擦邊而過。
最慘的當然是被白蜂捅進了顱骨中的那名蛇形戰骨,他的骨頭雖然足夠堅硬,一時間居然抵擋住了白蜂的穿刺,但他的整個腦袋畢竟被挑在了槍尖上,而它后退的速度怎么趕得上呂巖熟練的前沖推,所以它愣生生的被白蜂頂退了三米,掛在白蜂尖端的蛇頭始終處于刺痛和灼燒的雙重煎熬下。
身后的戰骨又一次帶起了風聲,遠處的第三名蛇形戰骨也撲了過來,呂巖不敢有絲毫停留,他雙手緊握槍身,順著“前沖推”產生的槍體顫抖旋轉起來,同時腳下快速猛踩地面,不斷加快旋轉的速度,偌大的蛇形戰骨,居然被白蜂的槍尖推著轉動起來,第四個動作“旋”。
埃斯庫魯的腦袋成了呂巖的武器,白蜂鋒利的槍尖被猙獰的蛇頭所代替,在巨大的慣性下,呂巖以瘋狂的旋轉姿態將埃斯庫魯的腦袋撞向周圍的紅骨,所觸者,無不被擊飛擊碎,而埃斯庫魯自己的脊骨也終于受不了這種強大的扭力,終于“啪”的一聲折斷了。
干掉了一個,呂巖剛要高興,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風聲從身后傳來,蛇形戰骨居然從地面上彈起,像套圈一樣向他套來,那七、八米長的身體,不知道重量幾何,還有脊骨兩側鋼爪一般的骨刺,如果被他裹一下恐怕整個身體都要碎掉,呂巖急忙變換動作,從旋轉進入到扭動狀態,貼著地皮飛出十幾米遠,終于躲過了危險的一擊。
但雖然躲過了背后的一擊,但呂巖卻因為調整時間的不充分,面朝地面直撲到了另一名蛇形戰骨的身前,他頭頂的蛇形戰骨露出猙獰的殺氣,兩顆冒著綠光的毒牙咬了下來。
突然,呂巖居然在那一剎那看清楚了蛇形戰骨腦袋下的紅色碎布,上面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賓”字,果然是賓格的部隊,呂巖在那一瞬間意識到,這絕對是一次大規模的偷襲,他有責任向伯納迪示警。
“彈射!”生死存亡一線,呂巖來不及調整方向,只能對著前方的地面發動彈射動作,白蜂沖進了地面將蛇形戰骨的下半截脊骨轟的粉碎,而呂巖再也這種高速的沖擊中失去平衡,打著跟頭翻滾出去數十米,同時他感覺到背脊一陣麻癢,還是被那名蛇形戰骨的毒牙刮到了背部的骨頭。
“變陣——雙魚,向兩側哨點分頭逃匿,伺機放火,鋸齒腿等敵人追走后,前往最近的哨點放火!”呂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用白蜂撐著自己慢慢僵硬的身體,一面發出了全面逃離的命令。
第八十九章 絕處遇險
寒風凍骨,在一處積雪厚達半米的洼地中,紛亂的圍坐著近一百名獵骨者,大部分是男人,但也有少量的女中豪杰,拿著各式的武器或魔法卷軸冷冷的看著洼地中央,在他們面前,是十幾名被鎖在地上的簌簌發抖的紅骨,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捏著精巧的匕首對它們實施酷刑。
“說吧,你們的領骨到底在哪個城池?”逼問的漢子按住山羊紅骨的脖子,用匕首輕輕挑開他的脊骨,而山羊紅骨的四條腿骨早就被一點點的碾碎了,它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沒有肉體和血液的骷髏們,是很好的折磨對象,因為在頸骨斷裂或顱骨被碾碎之前,他們一般都能夠活的很精神。
“呸!找領骨大人送死,你們還不夠資格!”和前面五名被虐殺的紅骨一樣,這名山羊紅骨也是一副錚錚鐵骨,無論怎么折磨就是不開口。
大漢有些惱羞成怒,連虐殺了五名紅骨,讓他有些疲倦了,更可怕的是一向被認為是廢物的骷髏居然都是這種硬骨頭,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沮喪,他匕首一橫,就要向往山羊紅骨的頸骨斬去。
“我來吧?!币粋€藍頭發的年輕獵骨者走了出來,來到眾人的中間。
旁邊立刻傳出幾聲低笑,十幾天相處下來,這群獵骨者相互都有些熟悉了,一路走過茫茫的骷髏大陸,獵骨者的人數不斷增加,經歷的戰斗大大小小也有數十場,這個叫做霍華德的藍發魔法師不是沒有出過手,但他的詠唱經常會出錯,實力簡直比帝國的魔法學徒還不如,實在令其他獵骨者無法認同。
瑞克立刻暴躁起來,對著那些面露譏笑著瞪起了雙目,但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背后傳來:“瑞克,不要沖動?!?
對于瑞克,其他獵骨者是認同的,這個巨斧戰士能夠輕易的干掉任何戰骨,即使是堅硬的龜甲戰骨也經不住他隨手一擊,只是他居然和那個霍華德是搭檔,太令人可惜了。
至于有一只紅色瞳孔的艾西,沒有人看到過他出手,有一些獵骨者覺得他很神秘,但大部分人都覺得他完全是在裝腔作勢。
“艾西,霍華德干嘛要去,惹他們笑話?!比鹂藲夤墓牡幕氐桨魃磉?,他們三人不太合群,周圍幾米內都沒有其他獵骨者。
“已經一月了,瑞克?!卑鞯恍?。
“一月了又怎么了?”瑞克不解的抱怨著,突然他猛然醒悟過來,難得的笑容浮上他粗糙的疙瘩臉:“哦,原來這小子急著趕回去結婚?。 ?
霍華德面帶微笑來到山羊紅骨的面前,蹲下,伸出右手輕輕撫摸山羊紅骨的頭頂,輕輕說道:“我知道你還沒有名字,你也不可能有,我們是獵骨者,我們不可能放過你?!?
山羊紅骨冷冷的看著霍華德,而那個逼問未果的大漢則叉著腰站在一旁,看著霍華德一臉的冷笑,其他人有說有笑,完全把這當成一場鬧劇。
“我們走了十幾天,又冷又餓,所以心情都很不好,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個很舒服的死法?!被羧A德小聲說著,同時眼神也漸漸變冷:“但如果你還要學習所謂榮譽和忠誠的話,我會讓你嘗到最可怕的痛苦?!?
山羊紅骨和旁邊的大漢幾乎是同時冷哼一聲,原來還不過是逼問而已,沒有任何特色。
山羊紅骨的反應早在霍華德意料之中,他淡淡道:“你如果想說的話,隨時可以喊停。”
“什么喊停……”山羊紅骨剛說了四個字,它三角形凸起的臉骨突然大變,從來沒有那個獵骨者能夠從骷髏的臉骨上看到那么可怕的表情,即使是臨死前的骷髏也達不到這種程度,那是一種極度的疼痛、極度的絕望、那是一種想要將自己的骨頭一根根咬斷吞下去的痛苦。
旁邊的大漢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折磨過無數骷髏,但從來沒達到過這種高度。
“?!!鄙窖蚣t骨大聲喊停,這是他首次屈服,周圍的獵骨者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紛紛把目光轉了過來,但霍華德根本沒有停,在他的右手下,山羊紅骨的臉骨變形的越來越厲害。
“啊……我說,我說……我們的領骨矻矻吉……已經在半年前死了!”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山羊紅骨的身體里爆發出來,但沒有人察覺到其中的變化:“我所在的……橋兌城由艾米斯將骨統領……他今天晚上會領兵去……銘悲山!”
霍華德冷笑一聲,手指松開,山羊紅骨軟軟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支撐的顱骨砸在地面,摔的粉碎。
洼地中除了寒風的呼嘯之外,再無其他聲音,但關于霍華德逼問手段的驚訝僅僅持續了三秒,之后他們的激情一下被點燃了,山羊紅骨被逼出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有用信息,議論聲轟的一下炸響,終于找到了一個沒有領骨罩著的城池,所有的獵骨者都開始熱切的籌劃著如何干一筆大的。
“哇,藍頭發什么時候學了這一手,他用什么辦法逼問的那個硬骨頭?”瑞克也興奮了,悄悄的問艾西。
艾西笑瞇瞇的抿了一口水,看著正緩步回頭的霍華德說:“他根本沒有逼問,只是當眾殺了那個骷髏而已?!?
“沒有逼問?”瑞克的興奮瞬間轉變為茫然:“那剛才說話的……”
“你忘記了霍華德腹語嗎?他不就是靠這個勾走了西利亞的芳心?!?
“哦,對啊,藍頭發的腹語確實是一絕,站在他身邊也聽不出來的?!比鹂嘶腥淮笪?,但他卻沒有發覺艾西提起“西利亞”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閃過的一絲淡淡笑意,他忽然又奇怪的問道:“可藍頭發為什么要那樣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