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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被瞪的心虛又心慌,死命垂低著腦袋。可心里也有些委屈,那月姨娘和云姨娘不管不顧的就往里頭沖,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硬攔不是?
蘇傾回過神來便繼續(xù)往院內(nèi)走去。
自打前個月天氣放晴之后,宋毅便沒讓人阻攔她出府,可每次待在河中的時間卻減了半,由原來的半個時辰變成了如今的兩刻鐘時間。
時間減半是其次,關(guān)鍵是這么長時間了,那條河水卻依舊如故……一日復(fù)一日,一月復(fù)一月,蘇傾很難不去想,難道還要一年復(fù)一年?
僅是想想,她都有種萬念俱灰之感。
如今的她光是思慮自己的未卜前程,都已然心力交瘁,又哪里提得起旁的心思顧忌其他?無論今日突然造訪的這兩個姨娘,是來向她挑釁也好,或是存著其他心思也罷,她都無甚興趣知道。
皆隨她們的便罷。
月娥聽到動靜,迫不及待的抬看過去,待見了來人的穿戴,珠環(huán)翠繞的不說,那身上的料子竟是浮光錦,這可是貢品料子,每年僅有少許流于市面,其他皆是上貢給宮里頭娘娘們穿的。
她猶記得當年在京中時,這樣流光溢彩的浮光錦,可是炒到了千金一匹的價了。
月娥簡直要氣瘋了,當年京中三年大人寵她入骨的時候也沒曾送她半匹,不哪怕半塊半根絲都沒有!如今憑什么要送她!
忍不住拿挑剔的目光使勁的往蘇傾的臉上戳,又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臉兀自比較了下,心下有過瞬間的得意后又疾速憤憤起來,也沒見她長得有多么好看,可憑什么值得大人這般對待!
身旁云舒見月娥情緒有些失控,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月娥這才想起她們此番來的目的。勉強斂了斂情緒,可到底還是控制不住嫉意的拿眼剜著蘇傾,出口的話亦有些酸:“喲,回來啦?如今你小小奴婢也今非昔比了,瞧瞧這屋里擺設(shè),這不知道的還當是哪個大戶人家千金小姐的閨閣呢~那紅珊瑚是打南海撈上來的罷?這品相,這色澤,這造型,哎喲,還真是稀有。哦對了,可能說了你也不懂,畢竟你這……”
蘇傾面無表情的打她跟前走過,然后掀了珠簾,徑直入了里屋。
月娥猛地吸一口氣。然后呼的下站起,顫著手指著里屋方向,白生生的臉都氣得發(fā)紫:“好哇,好哇!到底是不同了,區(qū)區(qū)個小小奴婢,不過是得了大人幾分寵罷了,如今竟也敢騎在我等京中貴女頭上!云舒我們走,何必在這看旁人的臉子,落了自個的臉面!”
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著面帶愁緒的云舒,氣哄哄的踹了門離去。
竟日這個時候,蘇傾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就見到了正襟危坐的兩個姨娘。
蘇傾依舊是一言不發(fā)的進了里屋,留下那月娥在外間跳腳氣罵。倒不是不想進屋找蘇傾理論番,可彩玉彩霞嚴嚴實實的擋在屋門方向,讓她實在尋不著空隙。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依舊雷打不動的準時來她屋里報道,蘇傾倒是無甚所謂,可彩玉她們卻急了。
雖然她們出門前亦囑咐了其他奴仆務(wù)必關(guān)緊了院門,不得再由得那兩姨娘隨意進出,可架不住兩位姨娘直接在院門口堵人,直待她們姑娘回來,就一路隨著進了屋。如今她們進了屋還不像往常般待過一會邊走,仿佛與姑娘杠上了,又是彈琴歌舞,又是鋪紙研墨作畫的,還真把此間當做自個院子了不成。
偏的姑娘還不甚在意,對此道,由她們?nèi)チT。還說什么有些絲竹聲,她也能睡得安穩(wěn)些。
彩玉簡直要急的上火。明眼人都瞅的出來,這兩姨娘之所以賴著不走,還不是尋思著姑娘這邊得寵,想著借此分杯羹嗎?否則為何一直賴著不走,又是彈琴歌舞的又是作畫吟詩的,還不是盼著大人哪日過來,能見著她們這般勾人模樣,想著勾走大人?她們姑娘為什么就不急呢。
月娥跟云舒回了自己院子后,兩人心情皆不佳。
云舒愁容滿面,有些擔憂道:“要不明個起咱就別再這般了罷,若是大人他來了……”想到這,云舒臉色難看了起來。
月娥瞥她一眼,暗罵了句德行,嘴上卻說道:“三爺如今雖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可上頭亦有大爺二爺虎視眈眈的盯著呢,若不做出點功績來,如何能得相爺青眼?難道你就不想助三爺一臂之力?”
云舒抱著琴風中立了會,眼神慢慢堅定起來。
月娥轉(zhuǎn)過臉,神色有些陰郁。自打從京城來了蘇州,大人仿佛就對她完全失了興致,一股腦拋到腦后不聞不問的,如今算來已是近一年光景了。
督府里她們也沒個什么親近人,外頭消息也很難傳到她們耳中,里頭消息她們也打探不著,她們在此地完全是自生自滅的形勢,她如何不急?
也多虧了三爺還多少念及些情分,前些日子給云舒來了信,這才令她們知道了些外頭情形。知道三爺即將來揚州赴任,歡喜的可不止那望眼欲穿的云舒,還有她。
她可不想在此地自生自滅下去,她得想辦法套些督府的消息也好給相爺交差,否則她何年何月才能離開這?
只恨那小小婢女,竟是不接她這茬。之前還當是好哄弄的,現(xiàn)在瞧來,也是個有心計的。
第50章 貴客至
蘇傾近來極少見到宋毅的人影, 也不知他是忙還是其他,這整個月下來, 踏足她這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期間便是寥寥幾次過來, 也都是夜闌人靜的時候,彼時她院里早已落了鎖, 人早已睡得昏沉。
他來的匆匆,要的也急,往往等不及褪去身上官袍, 便一把拉開床帳,迫不及待的抬腿入了床榻。在她神志模糊尚未清醒三分時,他那廂便已掀了薄衾,褪了她褻褲,不過三兩下揉搓后, 尚等不及她適應(yīng), 便長驅(qū)直入, 肆意逞兇。
這時候的他是沒有多少耐心的,饒是聽了她于身下難受的悶聲痛哼,他亦不會減少半分力度, 只會粗喘著讓她且忍耐幾分。
唯一慶幸的是這時候的他似乎沒多少功夫做其他花樣,全程大概都一個姿勢下來, 且每每都是一次過后就會抽身離開, 倒也令人能勉強忍住。
今夜亦如前幾次般,宋毅夜半而來,要的急, 又兇。只是做過之后,他卻并未像往常一般抽身離開,反而詢問了番后院兩姨娘的事。
蘇傾正閉眸急促的喘息著,聽到他問到兩姨娘的事,便也沒隱瞞,待氣息稍緩,就解釋說她們二人近些時日倒是常來她這院里串門。
宋毅見她閉眸喘息甚是虛弱的模樣,忍不住抬手去撫了撫她濡濕的鬢角,低聲道:“你若是不喜她們擾了清凈,下次亂棍打出去便罷,不必顧忌爺這。”
蘇傾呼吸微頓了會,只輕言細語的道了聲并未打擾,便不再說了。
宋毅在她面上看了會,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意味深長的笑道:“嬌嬌難道就不吃味?她們二人旁的且不提,撩郎君的手段可不在話下,比你這沒甚情趣的粗鄙小奴婢強過諸多。如今日日在你院里彈琴歌舞的,這醉翁之意可不在酒,嬌嬌就不擔心爺上了她們的鉤子,冷了你去?”
蘇傾怔了,她懷疑自己剛才似乎并沒聽懂他說的什么。
見她似乎嚇懵的模樣,宋毅卻愉悅的笑了起來,俯身輕拍了拍她微涼的臉頰:“小可憐,爺逗你呢。”說著,又大笑著起了身,擦身后立在床榻間整理衣物。
一切拾掇妥當了后,臨去前,他又回過頭低聲道:“別聽她們編排什么,莫要傻。”頓了瞬,又有些意味深長道:“你跟她們是不一樣的。”
宋毅離去好一會,蘇傾都睜著雙眼盯著昏暗中的床帳發(fā)呆,直待彩玉小聲提醒她該吃藥了,她方漸漸回了神。
一大碗藏紅花湯藥轉(zhuǎn)眼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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