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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墜崖地點在皇家狩獵場不遠,她走了一路的方向。如果沒猜錯,溪水會匯進冷月山莊二里外的渭河。
她在溪邊走了一陣,如果岸邊不能走,就繞遠一些,再走回來。
果然,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看到了一條幾十米寬的河。
她會游泳,水性很好。
坦白說,給她一根大木頭,她能順水漂流很遠也不會死。
但懷孕了,游泳是個力氣活,水冷,能不下水,就不下。
回頭看了一眼一百米外的林子里有竹。難道要自己扎一個竹筏?
她本來動了胎氣,走路都是個極限了,再賣力扎筏,怕流產。
這附近幾里就有很多村落,也許等一等,會有漁船經過呢?
想到這兒,她就在河邊視野好的地方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一邊把最后剩的半塊餅啃了,一邊等,一邊練功。
因為她發現,修煉內力,對腹中的寶寶好。
大夏天的,清晨仍然很涼。
內力還能驅寒。
大約過了三小時,在她幾乎想放棄等待的時候,前邊的河道拐彎處終于出現了一條漁船。
顏水心連忙雙手舉過頭頂揮,吶喊道,“哎!這里這里!”
那條漁船上的人看到,劃槳駛了過來。
顏水心從袖袋里取出一塊帕子撕做兩半,把身上兩處昨天被劃破的衣服口子擰起來綁住。
她的傷口很淺,昨天上了藥之后已經好多了,衣服劃口扎起來,是怕明顯的刀傷嚇到百姓。
只不過,滲血的衣襟是掩藏不住的。
一條不大的漁船駛過來,船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與一個二十歲的小伙子,倆人長相平凡,膚色黝黑,看著像是父子。
第78章 他的狂只有她能安撫
“小少年,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這一帶岸上草叢里毒蛇鼠蟻太多,除了極少時打漁的船從河道路過,可沒人敢在這兒呆著啊。”說話的是那個中年男人。
顏水心現在仍是男裝打扮, 不過,臉上故意畫丑的妝早在遇水洗臉時卸了, 裝著情緒低落地說道,“原本我是租了一艘船過來郊游的, 也怪我糊涂, 竟讓那船家先回去了。于是,剩我一人,躊躇莫展。大叔, 能否載我到附近的村鎮巷口, 我愿奉上酬金。”
船上的年輕的小伙子將船靠岸, “上來吧。算你運氣好, 碰上我們了。按這天候, 過一會兒就要下大雨了。”
“多謝小哥。”顏水心踏腳上船,那年輕小伙還扶了‘他’一把。
觸手卻覺得‘他’的胳膊好細,隔著衣服都感覺得柔軟,年輕小伙不由呆了一瞬, 看著顏水心絕色的眉目,他臉紅了起來。
“就送你到俐縣旁邊的何家屯吧。”中年男人也多瞧了顏水心幾眼,說道,“到那兒,水路得行十幾里。送你過去, 耽誤我們上工,收個一兩銀子便成。”
“好的。”顏水心趕忙從袖袋中掏出一錠碎銀遞給他。
中年男人接過收進袖袋,“如此,我們也沒白來這趟。”
年輕小伙忙說,“爹,你怎么收人家一兩銀子那么多?都趕上半個月工錢了。一百個銅板就行了,多的找給他!”
中年男人瞪兒子一眼,“找什么?要不是我們,他不知道還得在這呆多久。指不準就餓死了。”
顏水心在郊外,餓死倒不至于,她會設點小陷阱打獵,還能做叉子在河淺水處扎魚。
要是不碰到這兩個人,最多就是再等別人的船。
不喜歡中年男人難聽的話,“大叔,咒人死不好吧?”
中年男人也知說錯話,“我們鄉下人,直白了些,請別見怪。”
顏水心想著他可侮辱鄉下人了,不再開口,年輕小伙見父親不肯少收錢,也無奈只能坐在船頭,卻忍不住不時瞟著顏水心。
一會兒之后,船到了何家屯靠岸,顏水心邁步上了陸地。
年輕小伙盯著他清雋的背影回不了神。
“看什么,那個女人不適合做你媳婦。”中年男人怒罵了聲。
“她是女的?”年輕小伙一臉訝異。
“當然是。”中年男人說,“她膚色細膩,也沒喉結。”
“爹,我喜歡她,你剛才怎么就不能對人客氣點兒?”
“少同她扯上關系。一個女子,一身是干涸的血漬在那光鳥拉屎的地方。你信她是郊游?離她近了,別命丟了都不知道。我們賺一票,見好就收了。”
年輕小伙是個聽話的,應了聲,“是。”
顏水心聽到后方二人的對話,也不在意。
確實,離她近,怕是指不準什么時候掉腦袋。
何家屯是個上千戶人的大村,村外的大路旁邊有幾家人開茶水鋪,有裁縫店,還有腳舍,供路過去京城的人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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